第 12 节
作者:孤独半圆      更新:2023-05-25 15:16      字数:4758
  “我要你放手,我们各过各的日子。”
  “别逼我,佩心,你知道,我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如果,我不择手段,才能得到你,我,就,百无禁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她胆战心寒,却强自镇定,“随便你,只是,我希望,严力,你不要让我恨你。”
  他一惊,低下了头,口里喃喃自语:“我放不下你,我也想放手,可看见你站在雨里,单单薄薄的,我就想,如果在我怀里,你就不会冷了。”
  她拿了手包,开了门,反正裙子坏了,就穿着睡衣走出门去,关上门,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到电梯里去,电梯里亮晃晃的映出一个女人的脸,她呆呆看了半天,看不清女人的面容,眼前怎么那么模糊,用手一摸,竟是一脸的泪水。
  总得往前走,前尘往事,只是绊住脚步而已。
  周末大扫除,成飞担当主力,他本是富家子弟,娇生惯养的,佩心没指望他帮多大忙,但他热情高涨,她也不打击。只是有时趁他不注意,把他扫过擦过的地方再收拾一遍,工作量自然翻了一倍。
  干了半天,窗明几净,一家人腰酸背疼,吃了中饭,母亲和她在厨房收拾碗筷,又开始对她例行说教。
  “小伙子,真的不错呢。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呢,哎……”
  “妈,我还小呢。”
  “那有什么,你早点定下来,我也早点放心,我身体一直不好,我真怕拖累了你。”
  佩心有一瞬间的愣神,结婚呢,好神奇,但她还不想嫁。
  饭后母亲出门散步,她和成飞在她房里安窗帘,刚洗净的窗帘有股洗衣粉的味道,很好闻。摘下来洗时容易,再挂上去就费劲了,两个人都上了窗台,一个接一个挂钩安上去。
  白色的纱帘透透明明的映出佩心的小脸,她本来就白净,阳光照在脸上,一个汗毛孔都找不到,真是冰肌雪肤,吹弹得破。成飞看着看着,不觉发起呆来。
  佩心看他停了动作,扭头望过去,却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穿着自己的红围裙,头上顶着个防尘的破帽子,傻傻的呆头鹅一般,哪有平时半分英俊倜傥?
  她笑颜如花,成飞神情恍惚,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淡香,心念一动,脚下一滑,竟摔下窗台去,连带裹着一半的窗帘子。窗台很矮,他不会摔伤,她跳下来到他身边去拉他,还是止不住的笑,这个男人,真的好苯好傻。
  “很好笑吗?佩心!”他咬牙,眨眨眼,挑挑眉毛,一副滑稽样。
  “成飞,你好苯呢,在家里你都不干活的吧,大少爷!”她只是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肚子好疼。
  成飞轻叹一声,压低她身子吻住她,本是小示惩罚,但后来就脱了轨,两人就这么吻着,相互紧抱着,滚到地上去。体温升高了,他一边扯开她衣服,一边小声的在她耳边问:“行麽,佩心,宝贝儿,可以吗?”
  她不说话,只是在他把手放到乳房上时发出一声呻吟,他似得了允诺,得寸进尺的伸手到她短裤里去,摸索着找到底裤间的柔软花丛,揉捏起来,待到手指湿润,知道她已然动情。
  “脱了吧,好麽?”他低喘,手上十分温柔,她觉得浑身着火一般,下身热流翻滚,也不说话,只是抱紧了他肩膀。
  他急不可耐,下身要涨破一般,几下就脱去了自己和她的衣服,两手分开她膝盖,压到她两腿之间去,身子一顶就齐根没入。她久不经男女之事,花穴收得极紧,他只抽送十分钟就抑制不住,到达了高潮。
  温存之后,他抱紧了她,心里歉疚,只顾了自己,她也没到高潮,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弄疼了你吧,对不起,下次我会做的更好,你太紧了,我坚持不住……”
  她埋首到他怀里,其实,她也很快乐呢,不过,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正午的阳光没了窗帘的阻挡,直直的照进屋子里来,他们两个看看身下卷成一团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窗帘,一起笑了起来。
  看来要重新洗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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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狱
  天气渐渐冷了,严力近几个月里没有再出现,也许他也想通了吧。和成飞朝夕相对的日子,平淡而美丽,其实女人,那里要得了那么多,找个人疼自己,一生足已。
  工作不忙的时候,还是要去看看咖啡厅的,毕竟是自己一番心血,总不能置之不理。北风呼啸的时候,坐在暖暖的咖啡厅里,闻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她觉得从头到脚,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邵猛话还是不多,佐红仍是妖妖佻佻的,成飞顶着男友身份,也大摇大摆的跟着她出出入入。佐红倒没什么意见,她一向喜欢养眼的男人,更何况成飞进得店里,小女孩们看得目不转睛,来得叫一个勤。
  “佩心,你看,那边的那几个女学生,邵猛在时一天来喝两次咖啡,加上成飞,一天来四次了呢。”佐红拉住她看过去。
  她只有附和:“是是是,我们靠得就是皮相……”
  “你终于开窍了,这才是现代经营之道。”
  佩心再次告诉自己,跟佐红沟通,千万不要说反话,她哪里听得出来。
  冬天夜凉,大家下了班都冲回家去,八点以后客人就没剩了多少,刚巧佩心迷上了连续剧《越狱》,干脆光明正大的偷懒,躲到一边去看电视,男主角帅得一塌糊涂,剧情又紧张刺激,斗智斗勇,她经常看得眼也不眨。
  佐红见她懒就只有更懒,也腻乎着挤着要看。邵猛本是好员工,可看店里只余了一对情侣,两个老板也不上道,便拉着成飞到一边喝酒去。
  等佩心反应过来,成飞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她知道他酒量不好,赶紧上去帮忙挡着,邵猛却不依。
  “邵猛,他不能喝的,今天就算了吧,改天我们再喝过。”
  邵猛似乎很是不悦,“男人喝酒,女人不要参合着。”说着就把佩心拉开到一旁,举了酒杯来,对着成飞:“我们再喝。”
  佩心上去要拦着,邵猛借着醉意,一把把她揽到怀里,不许她伸手,他身上很热,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也有些站不稳,半身重量挂在佩心身上。
  两人虽然相识已久,但很少如此贴近,他的大手放在她腰侧,将她紧紧搂住,佩心没有喝酒,脸上也红了半边,想让开又怕他摔倒。
  正犹豫间,成飞已经发飚:“你放开她,我还和你喝。”说完了,竟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邵猛哈哈大笑,凑近了佩心脸:“你看,你不用担心,他是个男人,怎么会怕喝酒呢!”
  话音刚落,成飞咣当一声,就直直的摔下了椅子,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佩心摔开邵猛,赶紧去扶,可还不如邵猛速度快,他抢在她前面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成飞已经意识不清了,佩心只得让邵猛帮忙把他背回自己家去。心里头也有些恼怒,这个邵猛,怎么看着象是故意的,成飞倒了,他眼神始终清亮,哪有一丝醉意?
  她本来是个“透明人”,心里想的就都写在脸上,第二天见了邵猛,就有些不愿搭腔。佐红看出他两人异样,脑袋左晃右晃,想不出所以然来。一天下来,店里气压很低,佐红本是粗枝大叶的人,晚上找个借口七点就跑掉了。
  剩下了两个人,更形尴尬,佩心仍看电视剧去,邵猛低头擦洗酒柜,到了八点,邵猛不知从那里找出把吉他来,坐在吧台里面开始弹琴。佩心大为惊奇,原来他还会弹琴,怪不得那么受欢迎,她最近不常来,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无歌,只弹曲,她从小五音不全,对音乐一窍不通,但仍感觉曲声悠扬大气,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她是小孩子心性,一时新奇,早忘了昨天他灌醉成飞的事,偏着小脑袋,趴在桌上,静静倾听。邵猛偶一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竟和其他顾客无异,一副追星的陶醉模样,看得他目不转睛。
  他心里一动,浑身燥热起来,曲声就失了平衡,匆忙弹个转折,结束了曲子,喝口冰啤酒,心里的躁动却压不下去。这小女孩子,天天在眼前晃着,小巧玲珑的样子,笑起来太阳升起在眼里,又坚强又脆弱,好想抱在怀里。
  但是不行,他有他的顾忌。
  又是一个周一,佩心好想懒床不去上班,要是天天都是周末该多好,哎,知道自己也是痴心妄想,认命的起来梳洗。
  母亲在厨房忙着,竟不让保姆帮忙,笑得很开心,见佩心起来了,拉住她的手:“我们母女两个可是熬出来了,今天,你哥要出狱了呢。”说着就掉了眼泪。
  她早就忘了这事,要回来了麽,那个哥哥,他们该如何相处?
  赶紧跟公司请了假,又跟成飞通了几句电话,交代完了,她带着母亲,就要出发,天天迷《越狱》,这回又要体验到监狱接人了。
  门铃却响起来,那黝黑略带憔悴的,可不就是许捷?他自己找回家来,母亲抱住迟迟归来的亲子,泣不成声,佩心心中酸楚,到底人家是一家人,自己是个孤女罢了。
  她尽量拿出平常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带来的伤害,老天罚他五年牢狱之苦,对自己,天还是公平的吧。
  一家人自然中午要吃团圆饭的,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真的很幸福。母亲看见许捷拿筷子的手,大呼起来:“你的手指怎么少了两根!”
  佩心心里一紧,赶紧看去,许捷右手小指和食指齐根部消失,似乎被硬物砍断一般,伤口齐平,但疤痕纠结丑陋,触目惊心。
  “在狱里不小心,被铁门压断了。”许捷漫不经心。
  佩心和母亲都冷抽一口气,那样的地方,怎能不受苦,母子连心,母亲又是痛哭一场,若得佩心也掉了泪,他身有残疾,今后恐怕会更不顺心,工作生活都是个问题。
  许捷回来,佩心其实很是担心,她和成飞进展顺利,却怕许捷死脑筋,还抱着得到她的念头,纠缠不清。虽说他们不是什么亲兄妹,但自己的处女之身被用强失在他手里,她决不敢告诉成飞。
  她不说,可不能堵住他的嘴,他要是见了成飞急了眼,拼个鱼死网破,和盘托出,成飞只知道有严力,不知许捷得手在前,到时恐怕也要打个头破血流。思前想后,暂时不能让他们两个碰面,得一边看着许捷,一边哄着成飞不要上家里来。
  可那也得成飞听话才行,拖了一个礼拜,他非得闹着要去,说将来就是一家人,他怎么也得看看哥哥去。佩心有苦说不出,只得祈祷上天,只要再帮她这一次。
  结果却很好,许捷已不是五年前,始终面带微笑,稳重内敛,一副大哥的样子,和成飞相谈甚欢,倒是搞得佩心一头雾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非,真的转了性子,看淡了情爱,放了手?
  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从小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总是躲不过的,干脆一咬牙,主动找他去。
  “佩心,这些年,可是苦了你,对不起,我,真是枉为男人!”倒是他先开的口。
  两人坐在幽暗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下,映出他悔恨的脸,佩心不由心悸,想起了许多年前,就是在这里,她被他用蛮力夺取了处女之身。
  “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是,希望你再信我一次,我会很努力,做你的好哥哥。”
  听见“哥哥”两个字,佩心如释重负,五年了呢,经历牢狱之灾,他也许真是大彻大悟了。
  “我,很爱成飞!”
  “我看得出来,他人不错,你的事,我也没什么资格干预,希望他能给你幸福。”
  佩心看得出,他还是心有不甘,但今时今日,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已心满意足。
  “还有……”还有?佩心刚起身要走,却听见他在背后慢慢的说:“还有,他要是对你不好,不管你如何看我,我,还是会和他拼命的。”
  她叹口气,没有回头:“他待我极好,你大可放心。”
  走到自己卧室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孤零零的对着墙壁发呆,灯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有如刀削出一般。
  他套着件半新不旧的衬衣,本是十八岁他生日时佩心送他的礼物,当时他一个劲说她瞎花钱,号也买得小了,紧绷在身上。现在看着却空落落的,大了一圈,他瘦了好多呢。
  佩心念及往昔,从小到大,有谁欺负她,他不顾身小力单,追上人家就打一架,连高年纪的学生都怕了他。回了家,父母也给他一顿好打,边拧耳朵边骂他:“逞强,就知道逞强,人家父母上门来讨说法,我们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总挨打他也总不改,象棵大树,要把她护在自己的枝叶底下。
  佩心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