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节
作者:花旗      更新:2023-05-08 11:52      字数:5044
  袅宋依罡裁挥?200金啊。”
  李渊发怒情有可原,毕竟他不知道李世民开了玉器行之事。再说李世民新官上任,就算杨广赐他再多宝贝,但他献出的也不少,可以说基本扯平。这样算来,如果李世民真拿出1200金的话,那钱财肯定出自李渊。李渊虽然当官多年,但也拿不出这1200金,一旦拿出的话只能说明李渊在官场有可能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一边躲过李渊来揪耳朵的手,李世民一边说道:“父亲大人拿不出1200金,并不代表着儿子也拿不出啊。父亲难道忘了祖母已将她名下所有财物都留给儿子的事?父亲难道要置疑祖母也拿不出1200金吗?”
  独孤老太君是文献皇后(独孤伽罗)的四姐,是当朝皇帝杨广的从母(姨母),若说她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没有人会怀疑。
  李渊起始是发愣,接着他又怒了。
  眼见着李渊气得胡须直抖,李世民‘哧’声说道:“父亲大人莫不是忌妒祖母将财产皆留予儿子的事。”
  “你这个孽障……你这个孽障……”李渊一边说着话,一边举手直击李世民的头。
  早有尾随而至的裴寂上前挡住,劝解说道:“国公……国公,有话好说。秦王爷一掷千金求《兰亭序》算得上雅事一桩,再说他有这个能力不是吗?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们继续当看客、当看客啊。”
  裴寂好说歹说的拉着李渊上台,李渊仍旧不时回头看着李世民,“败家子……败家子。”
  起初我还震惊的看着父子‘相残’的一幕,接着我就知道这个裴寂是个老狐狸,他应该没有忘记方才李渊说过如果李世民竞得《兰亭序》就送予他的话……明着劝驾,实则心中已经是乐开了花。
  重新整了整衣衫,李世民再度歪身坐在太师椅中,狂傲的说道:“本王叫价1200金,还有没有人加价?”语毕,他睨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要我加价收官。否则那《兰亭序》就真成裴寂的了。
  直到此时,围观的一众人如梦方醒,“啊……秦王爷终于开口了啊。”
  “原来秦王爷得老太君的支持……一开口就1200金。”
  “这一抬就是200金……啧啧啧……阿史那公子只怕再也说不出‘不会抬价’的话来。”
  “是啊,论大气,就得200金200金的加,别说50金了……100金到现在都显得太小气了些。”
  听着纷纷的议论,阿史那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他的脸色绛紫若猪血。
  见阿史那不再作声,辨才和尚笑得似莲花般慈祥,“我佛慈悲,《兰亭序》能得秦王爷庇佑,实乃幸事啊。”
  眼见他要落锤,我急忙举手,“1250金。”
  ‘轰’的一声,酒楼又热闹起来,“这个长孙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居然和秦王爷抬价?”
  “不知死活。”
  “小气得狠,只抬50金,赢不了秦王爷的。”
  “咦,秦王爷干嘛不抬价?”
  人群的议论引起阿史那的疑惑,他的眼光一一扫过我和李世民,最后将眼光定在《兰亭序》上,“1300金。”
  这个价码已远远超出他夜明珠所能抵押的金额了,也就是说就算他竞拍成功,但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拿不出1300金的话,不说《兰亭序》,他的夜明珠都将成为大佛寺的财产。
  起初叫价的顾公子已彻底不出声,只是呆呆的看着竞价现场。而杜如晦呢,伸手摸着鼻子若有所思的看向李世民。
  围观的人亦是有所期待的看向李世民。果然,李世民不负众望,“1500金。”
  静,再度静极。
  整座酒楼静得只剩下李渊捏得拳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1550金。”阿史那扛上了,但仍旧50金50金的往上加,商人的谨慎态度展露无余。
  “1750金。”未有丝毫犹豫报出价码后,李世民悠闲的呷着茶,睇了我一眼,又看向阿史那,“阿史那公子,本王本不屑于再度抬价,只是估计你怀中并没有1550金的银票,是以决定帮你一把。你可不要未竞得《兰亭序》的同时也丢了你那颗尊贵无比的夜明珠啊。”
  是啊,阿史那本非太原人,就算他竞买成功,但要他在一个时辰内筹得足够的金额肯定是难上加难,这样一来,不但是《兰亭序》,就是他的夜明珠都将不属于他了。
  气势上已胜一筹,又搬出个富可敌国的老太君押阵,李世民就算叫更高的价,也没有人会置疑他的能力。所以,闻言后,阿史那软软的倒在太师椅中,权衡再三后,他对李世民的方向抬手作揖,“谢谢秦王爷提醒,小民方才太过执着、差点误事。这《兰亭序》是秦王爷的了。”
  眉梢轻抬,李世民又睇了我一眼,我方举手出声,“1800金。”
  ‘啊’的异口同声后,酒楼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李渊似乎长吁了口气。
  我心中闷笑,李渊找由头从父亲手中追要回巨阙天弓、巨阙天箭等物的时候我就知道李渊其实也是一只老狐狸,只是现在可能他没有想到《兰亭序》的拍卖会是这样的惨痛,估计也后悔方才所说李世民若竞得就赠予裴寂的话……如果是我竞得,就另当别论了。
  辨才和尚诧异的看着我,“长孙公子,你确定有1800金。”
  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笑道:“如果大师现在落锤,一个时辰内,等额的银票一定送到。”
  闻言,辨才大师看向李世民,期待李世民能够再度开口。
  我想,在辨才和尚的心目中,李世民仍旧是能够护佑《兰亭序》的最佳人选罢。
  不料李世民耸了耸肩,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本王虽得尽老祖母溺爱,但也得有个度,所以……本王退出”
  ‘啊’声四起,尽带着遗憾。
  裴寂的眼神更是遗憾十分,嘴角翕合着,愣愣的看着李世民。我估计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在痛。
  辨才和尚见状,只得落锤,指着我说道:“一个时辰内,长孙公子若取来1800金的等额银票,那《兰亭序》和鸳鸯珮就都是长孙公子的。当然,一个时辰内长孙公子若取不来等额银票,那《兰亭序》和鸳鸯珮就都是敝寺的了。长孙公子,公文协议在此,不可后悔啊。”
  “放心,定不后悔。一个时辰内,银票如数送来。”
  不出我所料,在如云出酒楼的同时,侯君集亦是不见了踪影。
  某些人对我送一块牡丹玉佩给颉利一事一直耿耿于怀,那他送我的这对鸳鸯珮他更不会轻易让它们流失,一定会出资相助。
  千年明珠行……呵呵……不知会不会因了这笔冠名费抖上三抖?
  《兰亭序》的拍卖会结束,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长孙公子果断夺得宝典的事在太原地区广为流传。
  如今的我,已身处秦王府。
  秦王府,我并不陌生。除却原来的梧桐林、护宫河均不见踪影外,这里的大小院落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所不同的是,李世民很好的将这座曾经的天子行宫很好的利用起来,一分为二。王府以东是住宅区,王府以西是他的办公区,而他的办公区占据了整座王府三分之二的面积。
  住宅区内,巍巍的‘送亲台’似一柄利剑般直刺苍穹!
  看着巍巍送亲台,眼前不觉出现大婚那日的场景,眼有浅湿,迈着缓缓的步子,我一步一步往送亲台最顶端而去。
  夏风拂面,摇曳着我的裙摆,每上一步台阶,就有离天更近一步的感觉,脑中不时闪现这几日的惊心动魄……
  夺得《兰亭序》当日,即便是从‘春花秋月’酒楼的后院、后门偷偷的溜出来,我仍旧被一大群人追踪,好在李世民早有安排,早布下了迷魂阵,派人好生的掩护着我回到李府,并于当天晚上亲自将我接到了秦王府。
  只是某位同志仍旧在闹小性儿,虽然高调的将我接回了王府,但当天晚上就策马而去。
  不过,从那天晚上起,他再也没有派侯君集送‘毒药’之手信。
  这没有手信的日子较之于原来有手信的日子,似乎更冷了许多。
  “……你放心,等哪天我封王拜相了就可以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到时候,我们自己的府邸我要这样设计……观音婢,你说好不好……喜不喜欢……是喜欢我们未来的家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往日亲腻之言犹在耳边。
  看着浓荫成林的桑树林,看着被他填平的湖、河,看着新增的一条小溪为这园子增色不少,我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勾起一丝浅笑。“一切都是你当初的规划,一切都是你曾经的宏伟蓝图,一切是我梦中的世外桃源,但……一惯在我耳边轻呼‘观音婢’的人……你还在生气?”
  这里是整座王府的最高点,站在高高的送亲台上,可以俯瞰着秦王府的一众景色。
  办公区:整齐划一尽显男儿本色。练武场、跑马场、议事厅……方正威严、粗细分明。
  住宅区:小桥流水漫尽江南氲氤之情,琳琅苑、玲珑阁、琉璃廊……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每每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真的是秦王妃了。
  066章 纸老虎1
  拂晓的风带着丝丝冰凉,在高台上站得久了,即便如今是夏日,但仍旧会感觉到浸骨的寒。
  本待步下送亲台,远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中,我止住脚步。
  如云轻巧的跃上送亲台,将《兰亭序》在我面前一晃,嘻嘻一笑,“看,我就说姑爷肯定有办法从老爷手中要回。”
  自从夺得《兰亭序》回到李府,李渊便从我手中‘借’走一观。本以为是‘有借无还’,不想李世民居然替我要回了这本稀世宝典。
  我欣喜的一把抓过,“他用的什么借口?”
  眉头一挑,如云有些得意,“姑爷说这《兰亭序》是姑娘替三少爷竞买的,并说所出金额皆来自于陛下的赏赐,所以这书是长孙家的家财,他也没办法作主。”
  这个借口有些牵强。我轻轻摸着《兰亭序》,说道:“三哥在雁门关虽护驾有功,但赏赐并未达到1800金。”
  “姑娘莫不是忘了艳姨娘……”
  如云的提醒令我恍然大悟。父亲去世之时,杨广所赐颇丰,艳姨娘虽然夺走许多,但她在去世之时亦将那些宝贝还给了我们兄妹,不想李世民居然用这个借口堂而皇之的从他老子手中夺食。我哭笑不得道:“他倒机灵得狠。”
  “我觉得,只要是姑娘的事,姑爷就敢骗尽天下的人,即便是老爷也在姑爷的算计之中。如果老爷得知竞买这《兰亭序》的金额来自于‘千年明珠’玉器行,而这玉器行又是姑爷的……嘿嘿,老爷一定会心痛得胡子发抖。一如那天姑娘竞下《兰亭序》,侯爷领我到玉器行领取银票1的时候(银票1:尽量采取无视态度,勿较真哈!),李卫公的手都数得抖了起来。”
  我将手中的宝典轻敲如云的头,“颦嘴。又浮夸了不是?卫公见过何等大的世面,还在乎这点银子?”
  摸着头,如云无辜的看着我,劝慰说道:“姑娘……如果姑爷再一次低头服软,你就高抬贵手啊……再说,这事本就是你的错。”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我所做是对是错。当一切背离起初的心,当一切向着欲望的深渊滑去的时候,我似乎能够感受到我有了一种飞蛾扑火的决绝。
  见我久不作声,如云似想起什么突道:“舅姥爷接连到这王府来了三次了,姑娘,这《兰亭序》要不要送到舅姥爷那里,让他把玩两天?”
  轻摇着头,我缓声说道:“舅舅最不藏私,有了这宝典一定会邀名人雅士前来观望,然后还保不准会搞个什么曲水流觞的曲水宴也说不定。这样一来,舅舅府中必是灾祸不断。不要忘了,大佛寺似烫手山芋般的要丢掉这个宝典,而且动静还搞得这么大,闹得天下皆知,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开无妄之灾。”
  ‘哦’了一声,如云‘嘿嘿’两声,“明白了,难怪竞得《兰亭序》后,姑娘不走大道偏走小巷,也难怪姑爷会命人掩护姑娘摆脱那一众尾随之人,原来都是为了避免以后有可能带来的麻烦。”
  “你等会子到舅舅府上去一趟,就说爹将《兰亭序》送回来了,请他随时前来观赏。哦,对了,还有房先生和师母,他们也想看看,也支会他们一声。”
  “嗯,好的。”看着我手中的《兰亭序》,如云又笑道:“我是不怎么懂这些东西的,我只想着这东西即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之于我而言就是一无用处的东西。也不知世人怎么就这么迷恋它。就拿姑娘来说,对它的喜爱不下玉龙子了。诶,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姑娘拿着玉龙子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