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作者:空白协议书      更新:2021-02-17 19:27      字数:4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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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有些不明就里,但是见沈元熙的表情如此认真,她忍住了想问的冲动,忙点了点头。
  果然,这时听到了不远处的路上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一大群人往那边而去。沈元熙眸光一闪,对寅时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现在我们去前厅,听到了动静便跟过去看看,懂么?”
  寅时懵懵地点了点头,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她不了解的事情。
  沈元熙赶紧从另一条道往客房那边去,因为去前厅、海棠苑和客房都要经过这条路,所以她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没走多远,就见沈父、大夫人、晏老伯还有几个仆人往这边来,最令她惊奇的是晏祈也在那行人中,沈元熙微微有些吃惊,但她还是很好地掩饰住了,只是甜甜一笑,唤道:“爹,娘,晏伯伯,不是要开饭了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说话的同时,还微微福了福身对晏老伯和晏祈行了个礼,而晏祈也装作刚才没见过她一般,礼貌地打了招呼。
  沈父见了沈元熙,脸上紧绷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这才道:“刚才小四过来说晟儿又在外面喝酒了,还醉得不醒人事,唉,这孩子,我们正要过去看看呢。”
  小四正是曲晟的贴身奴才,沈元熙闻言,也作出了一副担忧的样子,附和道:“那确实够令人担心的,那女儿也前去看看表哥吧。”
  “哼,也不知道这晟儿是不是被狐狸精迷住了,来这府上几天的时间都不让人省心。”大夫人意有所指地剜了沈元熙一眼,帕子一摔,跟着沈父往前走。
  沈元熙也不解释,曲晟和自己从小便走得近大夫人是知道的,自己一回娘家他就追来,也确实让人误会。
  第五十二章:百密一疏
  默默跟在最后面,那晏祈便恰好与她平行而走,她微微抬眼,感激地看了晏祈一眼,晏祈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看过来时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然后脸颊又是微微一红,赶紧别开了眼去。
  这一下沈元熙是彻底放心了,只要自己媚毒解了,又有寅时在身边作证,她就不信谁还害得了她,而她此番跟来,就是要来看看那个害她的元凶!
  刚刚蹋进院子,却见曲晟跌跌撞撞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而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沈元熙一愣,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曲晟醉得不省人事么?
  沈父眉头一蹙,赶紧差身后的丫鬟去扶衣衫凌乱,站都不太站得稳的曲晟,几个人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沈父率先开口问道:“晟儿,怎么了?”
  而听到女子尖叫的大夫人则是直接往屋子而去,才看了一眼,大夫人也捂着嘴惊声叫了出来。
  众人不解,纷纷转头去看,却见屋中床上正坐着一个女子,怀里抱着被子,长发披垂,正一脸惊慌地看着门口众人。
  大夫人惊声叫着“不许看!”然后手快脚快地挡在了门口,厉声朝丫鬟吼道“还不快进去侍候小姐穿衣服!”,不知是因为太过惊讶还是什么,大夫人的声音变调变得厉害,化了精致妆容的脸庞表情有些狰狞。
  众人都愣住了,而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沈元熙首先去看的便是晏祈,晏祈也是一脸茫然,注意到她的目光时脸色一沉,眸子中闪过一丝受伤。
  很显然,两人一对望间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虽然沈元熙也怀疑是沈元嘉要害自己,但是她不太肯定,因为她知道沈元嘉喜欢曲晟,又怎会主动将自己送到曲晟的床上,而且刚才自己逃出来时房间里根本没人,那沈元嘉又是何时进去的?所以她怀疑是晏祈将沈元嘉弄了进去,但是转念一想,她自己尚且不知是谁在布局害她,晏祈巧遇自己,又怎么先知道?再说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地去叫了寅时再去将沈元嘉送到这里来,是她多心了。
  别说目瞪口呆的寅时了,沈元熙想了许久也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神色,只见沈父一脸沉怒,大夫人一脸惊慌,曲晟是真的醉得不清,此时还趴在树边吐着秽物,而晏老伯一脸镇定,连忙带着晏祈告辞,想避开他们沈家的家事,可是沈父却出声叫住了他,沉声道:“晏兄,凤朝没把你们当外人,虽然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今日晏兄在此,也正好为小女做个见证!”说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曲晟,仿佛已经认定了沈元嘉被人占了便宜。
  这边一群人站着面面相觑,那边沈元嘉已经穿好了衣服,哭哭啼啼地扑进了大夫人怀里,沈父狠狠地睇了她一眼,袖袍一摔,喝道:“都给我过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待清楚!”
  就这样,一群人都到了客厅,沈父坐在主位上,沈母坐一旁,晏老伯也坐在客席之首,曲晟让人泼了一脸的冷水,稍微清醒了些,沈元嘉还跪在地上抽抽搭搭,那副委屈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沈元熙微微眯眸仔细地看了沈元嘉一会儿,想确定她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就见她不时看看曲晟,眼底凝着一抹复杂,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两个人都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曲晟被人扶进了房间躺下,不一会儿便觉浑身燥热,他难受地将自己的衣裳扯开,唤人进来替他倒水,谁知唤了许多声都没人来,他这才勉强自己下了床去倒水,谁知眼睛一晃床内,见被子微凸,撩开一看就见沈元嘉赤身裸体地躺在那儿,他觉浑身燥热难耐,生怕一时把持不住做出什么伤风败俗之事,这才打开门冲了出来,想去院子里的井边冲凉水,然后一跑出来就看到了众人,之后事情便是大家所知的模样了。
  而沈元嘉的答案更是简单,她只说她本来在屋子里,丫鬟叫她去用完膳,她屏退了人正在换衣服便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躺在床上了。
  听完他们的话,晏老伯上前去给曲晟把了一下脉,确定他中了媚毒,然后问晏祈要了一粒药丸给他服下,曲晟脸上的潮红才慢慢褪去。
  “大胆,这么说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坏我女儿的名声了!”沈父在桌案上重重一拍,那茶杯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滴滴答答往下流。
  大夫人也红了眼眶,不住用帕子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哀伤地道:“老爷,我们嘉儿知书达理,是个谨守规矩的好孩子,是谁这般恶毒居然使出这种计谋还害她呀!女儿家的名声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老爷啊,你要给咱女儿做主,不能让她的名声就这么给毁了!”
  大夫人说得凄凄惨惨,沈父的脸色更加铁青,而沈元熙却始终留意着大夫人和沈元嘉的神色,只见大夫人在说道“是谁这么恶毒的时候”,沈元嘉眸光一闪,微微垂下了头,至此,沈元熙可以确定,这件事绝对和沈元嘉脱不了干系!
  感受到了沈元熙的目光,沈元嘉抬起头来恶狠狠对瞪了她一眼,柔柔地道:“是啊,爹娘一定要为女儿做主,揪出那用心阴险之人!”说到阴险之时,她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眸光满是愤怒地睇了一眼沈元熙。
  沈元熙反而乐了,这沈元嘉作茧自缚,反而还怪起她来了,要不是她打破窗户逃了出去,现在跪在这儿让人诟病的就是她自己了,这个沈元嘉,真是用心险恶,居然连曲晟她也利用来陷害她!
  “老爷,奴才仔细搜擦了屋子,发现那香还燃着就拿了来,还有屋里的一扇窗户被人打破了。”这时一个下人将香炉放在了桌案上,晏老伯和晏祈同时变了脸色,赶紧遮住口鼻道:“快拿出去灭掉,这香炉里掺了媚药!”
  那下人一听,满脸惊讶,赶紧端着出去了,在座的人也是个个表情丰富,特别是沈元嘉,脸上划过一抹惊慌,她倒是忘记了这府中有两个懂医术的人,真是百密一疏啊!
  第五十三章:野种
  “姐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沈元熙见此,特意问了一句,将所以任的目光引向了沈元嘉,沈元嘉脸色一白,慌乱到“没、没事。”
  沈元熙心中冷笑,既然有胆子设计陷害她,那她岂能轻易放过她?只是如今有外人在此,如果把事情闹大了有损父亲的颜面,她就暂且作罢吧,但是沈元嘉今日对她做的这一切她会好好记在心里的。
  “娘,这府里就这么大,其实要找出害我和表哥的人并不难,只需一一盘问晚膳前各人的去处便好。”沈元嘉满脸哀伤地说着,大夫人见她脸上泪痕未干,心中疼惜,赶紧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女儿名节还在,但是晟儿毕竟也看了你的身子,这婚事还是得办了,晟儿,你也起来吧,我明天就去将军府上见姐姐,让两家商量着把日子订了,老爷,您看怎样?”
  沈凤朝不语,满脸怒容地瞥了一眼曲晟,后者脸色微变,立即矢口否认:“我没对表妹做什么,为什么要娶她!”
  “混账!”沈凤朝猛地一怕桌案,那茶杯终于被震落,碎裂一地。
  曲晟脸色有些苍白,不安地看了沈元熙几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而沈元嘉将曲晟的表情尽收眼底,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表哥还是不肯娶她,还要去看那小贱人,真是气死她了!今天怎么诸事不顺!明明是她布局把沈元熙弄到曲晟房里,然后找来爹娘,趁着他们未行苟且之事时来个抓奸,就说沈元熙败坏妇德下媚药勾引表哥,到时候爹爹肯定很生气,不再留她在府中,而母亲也会从中斡旋,让将军府有愧,迫使表哥尽快娶了自己的。
  这一切都计划得这般完美,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跑到表哥的床上,心中虽然又惊又怒,却还有一分喜,因为这就代表表哥不得不娶自己了,可是现在看他那副不甘愿的表情,真是让她伤透了心!
  “爹娘,这件事稍后再谈,莫要让那心思恶毒的人逃了,现在立马开始盘问吧!”沈元嘉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晏祈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元熙,见她一脸平静,稍稍放了心,同时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小小年纪处变不惊,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晏祈站起身来朝着沈父沈母施了一礼,温声道:“晚辈知道这是沈伯伯的家事,晚辈不应插嘴,但沈大小姐说得对,这贼人确实不能放过,刚才晚辈闻了那香炉里的媚药,那不是一般的药,这种药药铺卖出都会暗自记录的,只需派人去查查,看近段日子谁人去买过便知。”
  闻言,沈元熙微讶,她本来不打算再追究此事,但是晏祈如是说,是在推波助澜么?
  沈元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暗中咬了咬牙,想要速战速决,便转向沈元熙道:“适才母亲让两位姨娘和两位妹妹来海棠苑选布料,不知妹妹在何处,为何没来?”
  沈元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上闪过一丝薄怒,她本来已经打算放过沈元嘉了,可是她偏偏要将自己拖下水,真是可恶!
  柔和一笑,她轻声道:“适才姐姐的丫鬟晴儿来请,我便去了海棠苑,谁知走到半路才发觉手上的佛珠串子不见了,你知这珠子是爹爹在我及笄之时在寺庙里求的,我一直很珍惜,所以便沿路找回去,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落在了房里,寅时收拾东西的时候捡到了,一看时间不早了,便带着寅时出来,刚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就看见了爹娘他们,是以一路去了客房,姐姐难不成是怀疑妹妹?”沈元熙一双水眸柔柔地看着沈元熙,那小脸带着些许委屈,任是谁见了都会生出怜爱之心。
  “嘉儿,怎么对你妹妹说话的。”沈父满脸不悦地瞪了沈元嘉一眼,那维护之意让沈元熙心中一暖。
  沈元嘉本就窝火,此时见了她的爹爹又如此偏心,顿时不依:“爹!你又偏心!为什么每次你都向着她,我不过是问问而已,难道我连问她的权力都没有了么?”
  “你自己做了丢脸的事情还好意思怀疑到熙儿的身上,现在别人都还没问清,你就如此针对你妹妹么?”
  “老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嘉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大夫人见此,爱女心切,也为沈元熙忿忿不平。
  哪知她此话一出,顿时惹怒了沈凤朝,他猛地站起身来给了大夫人一巴掌,怒目圆睁,大喝:“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熙儿也是我沈凤朝的女儿!”
  沈元嘉赶紧扶着大夫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爹,怒吼道:“爹,你太过分了!你要搞清楚,沈元熙不过是个野种,我才是你的嫡亲女儿,我才是!”
  “你……”沈父伸手怒指沈元嘉,那大夫人却红着眼眶一把拍开他的手,尖声吼道:“嘉儿说的没错,自从这来历不明的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