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管他三七二十一      更新:2023-03-10 15:51      字数:4928
  局面,将刊物持续出版,而且在几个重要关头,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都能将刊物按时出版,并获得很大的好评,1999年即开始赢利。尤其在将双周刊转为周刊的过程中,竟也是从容过渡,第一年几乎就能打平,其编刊创意与经营方面的学习能力俱佳,实在是十分难得。
  方向明是前任的经济主笔,早就是〃中青报〃《经济蓝讯》的大牌记者和主编,写的企业报道扎实、深入,经济分析中肯、透彻,又极有故事。是中国企业经济报道中最佳、最犀利的一支笔。在朱伟重组队伍的过程中,我了解朱伟最为陌生的是经济这一块,我们都十分希望方向明能留下来。虽然当时他还有更好的去处,虽然留下来前途难测,但是他毅然同意留下协助朱伟把刊物搞起来,不讲价钱也不提条件,十分仗义。《三联生活周刊》前几年最好的封面文章大多是经济的,方向明对《三联生活周刊》的成功发展起了绝对重要的作用。
  为了确保周刊的运作和发展,当时社委会也下了大决心,派潘振平去担任周刊副总编,专门负责周刊日常工作。潘振平是三联最优秀的编审,又是个包容性很强、很大气的人,观察处理问题思路清晰,能把握关键。对当时重建中的周刊的方向把握、选题创意、关系协调和经营管理等等,都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潘振平是低调的,他从不诉苦告状上交矛盾,他是周刊的凝聚力的保证。
  最后的关键是2001年周刊的转型。双周刊转周刊绝对不仅仅是时间的压缩,它是一个新刊。从资金投入到定位到运作等等都会有相当大的变化。从主观上讲,最好再推后一两年转,会较为稳当;但从市场看,必须马上转,否则就要失去先机。可是投资方首先反对,由于资金困难,决定不投资做周刊。其次,内部反对声也不低,因为1999年、2000年好不容易已经赢利,转周刊后又要亏上两年。好心人还提醒我:〃你马上要退休,转周刊的话账面上又是亏损,不好看。〃这确是事实,但为了周刊的长远利益,真是顾不得了。遂决定引进第五任投资方的资金转周刊,做最后一搏。这一搏与前不同,心里已开始有底,广告在不断增长,广告商对周刊已颇有信心。
  由于前任投资方的合约还有半年,便商定先以借款方式进入,一千多万的借款一方面支持转型周刊,同时也准备偿还前任投资方的投资款(我心里一直惦着我们困难时他们给予的帮助,现在他们有难,我们也不能袖手。因此借款中包含了这一部分,但后因对方索价过高,难以同意,演成官司。在这里不赘)。准备等合约期满,再做正式合作方案。
  实际上朱伟把转型工作做得很好,只第一年略有亏损,而转成周刊后的广告量却大增。我退休前虽然周刊账面上还有少许亏损,实际手上三年的广告合约已达数千万元。为了周刊的长远发展,下决心2001年转周刊的这一搏是绝对值得、绝对应该的。
  现在三联杂志(尤其周刊)的利润已经大大超过图书,但我们的工作实际上才开始了一小步。我们期刊群的计划尚未完成,周刊作为一个时代大刊还有相当的差距,还有太多的工作要做。
  周刊的十年,我们历经了众所周知的艰难曲折,没有对文化的坚守和执着,没有对事业的理想和热情,没有全体同事的团结和努力,没有朋友们的爱护和支持,我相信,就一定不会有今天的《三联生活周刊》。我们真应该向每一位支持过、帮助过我们的朋友、同事和读者们衷心地说一声〃谢谢〃,衷心感谢为周刊做出贡献的每一位。
  周刊的十年,又将是我们发展中的一个新起点。从现在开始,十年的成绩和优势已成过去,我们必须看到自己的问题和差距,明确今后的目标和策略,向着新的未来,向着更高的理想,为了办出一个真正的时代大刊,做出最大的努力。
  我衷心祝愿!
  第一部分:PART 1钱钢:德国记忆(图)(1)
  钱钢 现为上海大学和平与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中国传媒研究计划主任。1979年起开始职业新闻工作,曾任《解放军报》记者部负责人,参与创办《中国减灾报》(任执行编委)、《三联生活周刊》(任执行主编)。曾任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总策划(1996~1998);《南方周末》报常务副主编(1998~2001)。作品有《唐山大地震》、《海葬》、《留美幼童》(与胡劲草合作)。
  1993年秋天,潘振平、宁成春和我作为〃三联〃的考察者参加法兰克福书展,在德国生活了近一个月。这是我操作新闻周刊的〃蒙学课〃之一,若干情景,恍然如昨。
  封面故事:俄罗斯危机
  有两名警察在莫斯科街头被杀。
  我在刚刚入住的宾馆看电视,时差的原因,过了午夜仍未入睡。已经是10月3日了,是个星期六。俄罗斯发生了总统与议长的激烈争议,CNN一直在直播莫斯科街头的骚乱。我看见了莫斯科电视台前聚集着对峙双方的支持者,大规模冲突一触即发。布置三联书店的展台回来,晚上21∶52,我看到了开枪。
  10月4日晨,我边看电视边记日记:
  现在是巴黎时间5∶50,莫斯科时间7∶50,天已放明,大批坦克进城,卡车,燃烧的黑烟。坦克已经布置在白宫前,有零星枪声。一个足球场。7∶52,路边停满卡车,有面包车开过。楼房沐浴着金色的霞光。坦克撞开了足球场边的铁网。
  当天晚上,我从电视里看见俄白宫大火。副总统鲁茨科伊、议长哈斯布拉托夫被押上汽车。电视镜头重放坦克炮击白宫。据称白宫内死500人。美国总统克林顿表示支持叶利钦渡过危机。
  10月7日,我在书展买到刚刚出版的德国周刊《明星》(《STERN》),封面故事为《叶利钦的苦胜》,报导了前一天方结束的莫斯科危机,封面图片是愤怒挥拳的叶利钦和炮火硝烟里的俄罗斯国旗。报道中最新的内容(文字、图片)是10月6日也就是一天前的。
  我立刻想到我们的《三联生活周刊》。那时我们常常问,如果周四某地发生特大爆炸,我们周六上摊的刊物可能把这一新闻做封面吗?那时封面做图很难很慢,杂志印出后还要留足〃焗〃干的时间。捧着《明星》,我叹服那种做新闻的状态。
  无意中进了贝塔斯曼
  我们去汉堡访问《明星》周刊。《明星》当年曾因刊登了伪造的《希特勒日记》而对全世界现丑。不过在1993年的德国,它仍然是和《明镜》齐名的新闻周刊。
  《明星》的办公地点,在一幢舰船式的建筑物内。我们和总编辑交谈,观看组版编辑的工作,参观资料库,还在职员餐厅美美享用了一顿午餐。
  他们的图片库给我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他们既有满架的图片,分类细致;更有电脑管理的图片档案。而后者在当时还是很时髦的。他们轻易地调出〃北京〃、〃邓小平〃等分类的摄影作品,不时把我的念头拉回到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周刊资料室〃。
  我们被领到放置历史资料的屋子,那里有创刊之初的老杂志。《明星》的总编辑告诉我们;〃二战〃后,汉堡由英军占领。1948年,英军占领军司令发布一个通告,称谁愿意创办一份鼓吹民主的杂志,他就会批准出版。结果有一个年轻人说,我愿意。那人于是当了《明星》的总编辑,一口气干了40年,在我们去德国的不久前才退休。
  从一个深深的大抽屉里,现任总编辑抽出《明星》创刊号。非常的薄,纸张很黄(不知当年就这么黄还是变了色),没有彩色,封面用了一幅木刻。他又抽出几期,说那时的杂志上有许多黄色的内容,随着读者日众,严肃的内容也渐次增多。
  1993年的《明星》周刊,已经是一份有200多页的大刊物。无数期刊物的封面,被制作成小图,密密麻麻地布满总编辑办公桌背后的大墙,真是壮观。老总编辑已经退隐乡间,在那里,他办了一个小博物馆。
  《明星》的图片非常棒。我们在德国的日子里,他们有一期刊物的封面故事是关于中国的《一个孩子变成了神》。封面金碧辉煌,是孩子的头像。说的是一个8岁的小活佛(即17世噶玛巴)的故事。他们使用了大量图片,据说曾派出一支摄影队在西藏采访拍摄多日。记得有一张照片,是小活佛在玩遥控汽车。
  在《明星》杂志同一座楼里,我们还看见另外一份图片精美的杂志《GEO》,即德国《国家地理杂志》。我们背着一堆精美的杂志和其他资料回到北京,仔细〃判读〃,才发现了那个了不得的名字:贝塔斯曼。原来那座舰船式建筑,竟是贝塔斯曼的汉堡总部,那里有许多杂志,有出版社,还有电视台。出访前的案头做得还是不够,我们一心想着周刊周刊周刊,无意中进了一趟传媒帝国。
  第一部分:PART 1钱钢:德国记忆(2)
  龙应台和《三联生活周刊》
  龙应台是沈公和董秀玉的朋友。行前董秀玉对我们说,在德国有什么困难,就去找龙应台。她会帮你们。
  第一次见龙,是在书展展厅。她匆匆来去,我和她甚至都来不及互相介绍。说来丢人,我们要她帮的忙,是订回程机票。所以我们后来又坐〃S〃列车(轻轨)去她住的远郊小镇〃空堡〃取票付账,我们好像拿出了500马克的大钞,让用惯信用卡的龙十分好奇。而我则对她的好奇感到好奇。潘、宁先期离开德国后,我再去〃空堡〃,想和龙应台谈谈周刊。
  〃空堡〃是〃二战〃后盟军总司令部所在地,美丽幽静。我下了列车,刚出小站,一辆红色轿车便无声地〃滑行〃到身边。〃安安,叫叔叔〃,龙的台湾国语;〃叔叔〃发第三声。
  这是个下午。据说和每一个下午差不多,龙应台要接送大儿子先去踢球,再去看电影;要从幼稚园接出小儿子,再陪他到图书馆借书。然后是给孩子们做晚饭,不是两个,是四个,邻居家两个要例行加入。龙一直忙到晚上9点,开始命令三个孩子就寝(邻家女孩也喜欢住这里,带了牙刷和睡衣来)。每一天,当小家伙们很快发出鼾声后,龙开始她的彻夜写作。
  这晚,她和我谈周刊。她把一大堆《明星》抱到沙发旁,斟上两杯葡萄酒,开讲。我请她从杂志的编辑部人员名单讲起,给我讲解栏目设置,讲解各类报道的比重,讲解定价,讲解夹在杂志中的广告,当然我最关心的是封面故事和社评。
  记得当时,我对封面故事安排在杂志的哪个位置极感兴趣。我当时已经明白,国外的杂志都不会把封面故事放在最前,但什么是它的最佳位置?是不是要处在一个黄金分割线的部位(即刊物的约前1/3处)?在这道大菜的前面,应该放什么样的内容?开胃酒?
  龙应台详尽地解释一切。我看见许多封面在揭露黑幕,也有的封面故事是编辑部〃制造〃的,如由《明星》编辑部发起全球性的对阿富汗难民的援助,事情做得很大,当然也成了杂志卖点。
  我们谈到凌晨。早上,几乎没睡多久的龙应台开车送孩子上幼稚园、上学,而后要赶往慕尼黑开会(半天的火车车程)。于是我也和她同行,在火车上继续讨论周刊。从〃空堡〃到法兰克福,从法兰克福到斯图加特。她还向我介绍了《明镜》和《焦点》。后者是慕尼黑的一份创刊不久的周刊,很注重科学题材,设计也很新颖。我在斯图加特和龙道别。一是不得不下车(次日要飞回国),二是我想看一看斯图加特,两个月前,王军霞刚在这里拿了万米世界冠军,我们刚刚以此为题材,在香港做过一个模拟的《三联生活周刊》封面(许多年后,在《三联生活周刊》总编辑办公桌背后的墙上如果要布满杂志封面小图,这应当是最早的一幅)。
  那一天很冷。我独自徘徊在斯图加特街头,咀嚼着数日来的见闻,怀着憧憬,跃跃欲试。
  第一部分:PART 1陈西林:我的三联生活(图)(1)
  陈西林 来《三联生活周刊》前任《中华工商时报》总编辑助理;《周末版》主任。在《三联生活周刊》工作时担任艺术总监。现任香港《红色资本家》总编辑。
  我的三联生活一
  在《三联生活周刊》,我最早接触的〃三联人〃应该是董秀玉了,尽管她当时是三联书店总经理,但对我来说,她更像一个大姐姐。董秀玉总是在鼓励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