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节
作者:独来读网      更新:2021-02-16 21:02      字数:4847
  “那不是苏菀绣么?”二丫与苏菀毓跟着袁嬷嬷果然就到了竺兰院门前,而正好此时一个拐弯处,苏菀绣正带着几名丫头向这边走来。
  二丫一时没听惯苏菀毓如此称呼二小姐苏菀绣,不过以此看来,这不再以姐妹相称,似乎说明了一件事,那便是即使把这玉肌膏给了苏菀毓也定是无济于事了,那当众的一巴掌了,已被苏菀毓记恨在心。
  “走,我们来这边躲着。”大房竺兰院里因大夫人韩氏喜爱这花的关系,所以养有许多盆栽,所以苏菀毓此时不想光明正大也容易,找盆茎叶茂盛的大红牡丹躲着便是了。
  大红牡丹紧挨着一扇窗户,而且角度正好,从这里看去,只见苏菀绣一脚踏入房内后,便向她的母亲大夫人韩氏道,“母亲,究竟是什么事,怎么大半夜的竟要卫大夫前来?”
  苏菀绣被韩氏唤来,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偷溜出去的事东窗事发了,可她身旁的大丫头却说大夫人并没有找过她,所以她才暗自安心,只不过,如若不是此事,那如今唤她来又究竟因为何事?况且还把卫大夫请来了。
  而韩氏此时只捂着额头揉捏着不答话,苏菀绣见状,只又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而大夫人韩氏终是像泄了气。可泄气过后,又只一个劲地自语道,“晦气,真是晦气极了。。。”
  晦气?苏菀绣只好以眼神示意起递给韩氏茶盏的婆子,那婆子也是个人精。她眼看韩氏没有反对。于是才低声开口道,“回大小姐,全都因那岑姑娘。她。。。她想悬梁自尽。。。”
  “悬梁自尽的意思是。。。上吊?”二丫在牡丹花旁,一只眼被那花朵挡住,只她就算小声而出,也还吓走了好几名经过此处的小丫头,不过也许这也不能怪她,因为自从发生了娟儿那事之后,这些个平时聒噪的苏家奴仆到底是胆小了许多。
  二丫不知会吓到人,只被这苏菀毓瞧见后,她还暗赞了句。“芙儿,还真有你的,这样都能把人给吓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二丫自己嘀咕着,是不是习惯使然,她也已经无从考究了。而且对于四字词语,这许多词还是表小姐顾晓芙所教的。她还记得当时说这个词语的时候。那阿水还真就拿了条白绸,找了一根横梁,她边说还边道,“这就是悬梁自尽!”她自然是得意的,以为自己终是比二丫懂的许多。可当那白绸勒到她的脖子,差点没给勒出事的时候,她才暗暗后悔。不过如此一来,二丫却在阿水的以身示范中,越加对这词印象深刻了。
  而房内的二小姐苏菀绣自然也是被惊道,“那她是否。。。”
  “没有,没有,听丫头说,她看见岑姑娘的时候,人已经昏躺在了地上,而那绸子也已断成两截了。”婆子回道。
  “如此,还算万幸。。。”苏菀绣喃喃而语。
  “万幸什么?这小贱人一会儿流产,一会儿又上吊的。。。我们大房还有安宁之日么?”大夫人韩氏一听苏菀绣说什么万幸之类的话,以为她是向着岑安安,所以还一时地气不打一处来。
  “母亲,再怎么说,她也算是大哥哥的人了,而且此时又住在我们房里,这如若出了什么事,也总是不好吧。”苏菀绣没怪韩氏的迁怒,只是对于岑安安这种人,即使她真的成为苏家的入门妾室,她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就是了,而且之所以会对她客气,也只是觉得此人能进得了苏家并且住下,也确实有些能耐,虽然这种能耐于她苏菀绣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削一顾。
  “是你大哥的人还是你二哥的人啊,又或者是另有其人,还好,她小产了,不然还真是不知道是谁的种呢!”蜀地人家的女儿直爽而泼辣,这点在韩氏的身上是反应的淋漓尽致,不过于苏菀绣而言,她的样貌随了韩氏,可性子却更像已故的苏大老爷苏昱,所以她也只敷衍了句,“母亲还是忍忍吧,而且祖父也说了,这岑安安是要离开我们苏家的。”
  “她能离开最好,只怕是。。。她耍些小计,又不用走了,男人嘛。。。如你祖父一般,看那四房的于氏就知道了。”韩氏嗤笑道。
  “母亲!你又说这个做什么?”这可是老夫人殷氏的大忌,所以连着那大小姐苏菀惠也不被老夫人所喜,这还不是因为她的亲祖母于氏么。
  苏菀绣左右打量,见房里还全都是真正意义上大房的人,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她也数落起了韩氏,“母亲,可不许再说这些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想祖母那边很快就会知晓了,您还是想想怎么与祖母说吧。”
  “这我自是知道,这老祖宗啊最是喜听吉祥话,而且也最忌讳那些什么伤的死的犯大忌的东西,如果她问起我来,我就往好处说便是了。。。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那袁嬷嬷应该快来了吧。。。”大夫人韩氏还真怕袁嬷嬷来了,因为如果她来了,那么她便很可能也听到了那一段涉及到四房的话,而苏家人都知,任何事,如果是袁嬷嬷知道了,便就等于老夫人殷氏也知道了。所以韩氏此刻的心忽然就忐忑了起来。
  “哎,是呀,怎么不见袁嬷嬷人啊?”苏菀毓这才发现,她们是跟着袁嬷嬷来到这竺兰院的,可那袁嬷嬷竟没有进去这大房内。
  “难道她也是于某处藏着,与我们一样在偷听?”二丫自己嘟囔着猜测道,却很快招来苏菀毓一阵鄙视,“她是袁嬷嬷也,用得着偷听吗?这苏家,除了是祖父那书房,她是不能进之外,其余地方,她自是哪里都去得,就像那见尚方宝剑如见御驾亲临一般,这袁嬷嬷,就是那沉默的剑,只是她如果一出声了,那你就等着被祖母召唤吧。”
  二丫“哦。。。”了一声表示认同。她懂得这道理,也知道所谓的大树荫下好乘凉是什么意思,而且与袁嬷嬷一样,那崔大娘也自是如此吧,只是一个即使有大山靠着却选择沉默,一个却是摆明自己有靠山,且敢于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两种方式当然也有利有弊,不过这唱红唱黑,恰如老夫人殷氏的左膀右臂,自是缺一不可。
  “夫人。。。”苏菀毓与二丫见有一小丫头跑来,便赶紧重又把脑袋缩回到牡丹花之后。
  那小丫头一进来,先向韩氏请安后,才径直说道,“夫人不好了,老夫人身旁的袁嬷嬷去了岑姑娘房里。”
  “什么?她直接去见那小贱人了?”韩氏就说那袁婆子怎么还未出现,原来竟是绕着她去了见岑安安。
  “母亲,我们也快些去看看吧。”苏菀绣的言下之意是,就怕那岑安安会乱说些什么,尔后还会把大房给扯了进去。
  大夫人韩氏也觉得应该去看看,她与苏菀绣出了房门便朝岑安安的住处而去。二丫她们见状,也想继续瞅瞅,只是就在此时苏菀毓的丫头却找了过来,“小姐,二夫人让你回去。”
  苏菀毓还直道哪个没长眼的差点吓了她一跳,不过一听是其母吴知月唤她回去,她也就只好偷听作罢了,她道,“芙儿,一起走吧。”
  二丫本也是要跟着走的,却不知道为何,心里却老想着去看看岑安安到底怎么样了?她虽然不是以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去看她,只是她也听到苏老太爷说的明白,这岑安安是要走的,而且她猜想,岑安安上吊的原因很可能就是知道了她要被赶离苏家了,所以她才会如此极端的想做些事情出来。
  至于袁嬷嬷去看岑安安当然也就是老夫人殷氏的意思,只是为何她要绕开大夫人韩氏而去直接看那岑安安呢?就二丫觉得,于这点上,还真是让人奇怪,难道又是殷氏的意思?
  于是二丫对苏菀毓如此道,“三表姐,你先走吧。我想见过二表姐,告诉她,我把玉肌膏给了你了。”
  苏菀毓无所谓,“好,你一个人小心些,你告诉她后,也快些回房吧。”
  二丫当然点头称好,她见苏菀毓领着丫原路返回后,便跟在苏菀绣她们后面,也往岑安安的房间而去。
  岑安安此时已然醒来,只是眼神暗淡,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她就是不说话,一直就这样直挺挺地靠着床。
  “大夫人。”袁嬷嬷见韩氏来了,并不感觉意外,反而是如平常般向她行礼。
  “袁嬷嬷来了。。。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韩氏这是故意而道。
  ☆、第一卷 江南篇 第一百章 欲进教坊
  一众丫头婆子只余垂头而不敢面面相觑,这大夫人韩氏的脾气说来就来,且除了在老夫人殷氏的面前还肯收敛下外,就是如今执掌后院中馈的二夫人吴知月虽谈不上忍让,只是也不愿多理会她罢了。
  可于袁嬷嬷而言,她知道这大夫人韩氏可是在指桑骂槐,只是这绕开她韩氏而直接到这岑安安之处,乃是老夫人殷氏的意思,她不是倚老卖老也不是目中无人,只是一看这大房被区区一个岑安安弄得如此鸡飞狗跳,用老夫人殷氏的话说,这韩氏只一味想与吴知月争个高低,却不知她只会逞这一时口快,却于管家一事上却是比这二房的差的远。
  可老夫人殷氏让袁嬷嬷来,却似乎不是让众人以为这是在说这韩氏无能,所以此刻袁嬷嬷听的明白,却没任何不悦,听起来还似在让韩氏莫怪众人,“大夫人,这可不怪她们,是老奴奉了老夫人之命,来看下岑姑娘的。”
  就这么简单?韩氏看着桌案上摆了好些补药,如那百年人参,在苏家本就剩的不多,只这也把它拿出来给那小贱人?韩氏还是保持她一惯的姿态道,“噢,这些补药给刚小产之人所吃,能否受得了呢?卫大夫?”
  卫大夫听得韩氏此言,便知道这其中已含有不少的火药味,只他也不会做那刻意讨好之色,只常言道,“女子小产,吃补药要适中,而且也是因人而异。似岑姑娘体质。属性寒,只要不是大补如人参,比如这桂圆干,就可多吃些。”
  “哦。是么?那这百年人参不就可惜了吗?”韩氏有些说不出来的得意,因为她知道这自家婆婆除了忌讳那些个伤的死的不吉利的事,当然也不喜有人会驳她面子,可没办法呀,这面子也是她的一相情愿,卫大夫可是说了小产不可吃!
  只袁嬷嬷见韩氏一副笑而不见底的样子,便暗自想道,只这一下子便让她得意了?呵,不然怎么说老夫人是个神算子,于是袁嬷嬷又照搬老夫人殷氏的话道。“这送出去的东西。自是不可收回。大夫人可不用觉得可惜,这人参越久越好,这以后岑姑娘离开了。带着这些也是有用的。”
  韩氏本以为这人参既然是岑安安不可吃,那么这弄来了大房,自就是大房的囊中之物了。孰不知,这殷氏就是让这岑安安带走,也不留给她!韩氏于心里真的是要冷笑三声了,只是。。。她似乎忽略了最重要的信息岑安安要走了。
  没想到老太爷的速度这么快,虽问了苏士清与苏士湍的意思,但因为这已算是涉及到后院之事了,所以倒不如说此时袁嬷嬷的到来,也是老太爷苏朝荣所授意的。由袁嬷嬷一个奴仆出面。其实于面对岑安安之时,这礼节已算是恰到好处了。
  代表苏家的嫡系一脉,苏老太爷苏朝荣从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对朝廷忠心,自然也不允许苏家子嗣做那违背圣旨之事。这赐婚虽是意料之外,但有此恩宠也是苏家因得的。那边顾洪还好说,毕竟文书未写,六礼未定的,不说反悔,只是为官者,自是无奈过后,也当遵循圣旨,只是女子嘛,又似岑安安这等出自烟花巷柳的,却是有些难办。而且自她跪于苏家门前的那一刻起,苏老太爷也知她是赖上苏家了。
  但是为了苏家名声,苏老太爷甚至是老夫人殷氏都知要在苏士清成亲前,把这岑安安给好生安置。所以既是韩氏无法,而吴知月又不想管这事的前提下,唯有让殷氏的手伸向大房了。
  而韩氏此时也知道既是老太爷所为,也就只能于心里暗自不平。只她嘀咕又如何,这嫡系的四房中,她所在的大房美其名曰既是殷氏所出,又称那为嫡系中的嫡系,只摊着虚名又能如何,这就似她头上还冠有大夫人这称呼一般,可大房不承家业还叫大房吗?她这个被吴知月称为大嫂的人,如今还只能插插话而已,至于其他的,还真就甭想了。
  所以韩氏立誓要分家,而且最好是等这苏士清一成亲后便分,不然到时,这多了个媳妇的吴知月还不知怎么挤兑她大房呢!于是她似才想道,“恩,袁嬷嬷说的太对了,岑姑娘,这些东西你可都得带走,你如果不带走,我们老夫人可生气了。”
  于一旁的苏菀绣又如何不知其母韩氏对这袁嬷嬷看起来客套,实际却暗自唇舌含刺,而且,就说这‘老夫人可生气了’这话,就好似一下子把殷氏与这岑安安给放在相熟且有种平起平坐之上,但实际上呢,就岑安安的身份,即使她是那良家女子,也比不得有诰命在身的殷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