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换裁判      更新:2022-12-28 10:22      字数:4876
  “干嘛用玻璃造?以前,我还以为玻璃易碎呢!”
  “正相反,玻璃比钢更顶得住海水的压力,尤其是压缩玻璃,里面掺有玻璃纤维和塑料,压缩得越厉害就越坚硬。它比钢轻巧得多,不会被海水里的盐分所腐蚀,所以能在水下呆好几星期甚至好几年而不会损坏。最妙的是,它通体透明,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四面八方都看得见。”
  “妙啊,”哈尔说,“是谁那么聪明,发明出这样的潜艇?”
  “制造第一艘玻璃潜艇的人叫麦克林,就是发明空对空导弹的那个麦克林,海军军械试验站主任。由于他的发明,他荣获了一万美元的洛克菲勒公用事业奖。我们这艘潜艇跟麦克林造的第一艘潜艇不大一样,我们做了很多改进。不过,它仍然是玻璃的。”
  “它真能潜往深水处而不会被压破吗?”哈尔不大相信。
  “依我们看,它能驶进海底最深的沟壑——10972米的深海,约合10公里。难以置信,对吗?不过,我们还没有在那样的深度做过试验。凡是愿意拿生命去冒险的人都可以把潜艇驶进那样的深海,看看会有什么结果。我可不愿去冒生命的危险。喏,这是说明书,它会把操纵潜艇的方法告诉你。”
  他把一本小册子递给罗杰,“好了,要是你们不反对,我就告退了。我该回我的办公室去了”
  罗杰仔细读了说明书,接着,就急急忙忙冲往年房,研究那辆玻璃吉普去了。
  哈尔一个人留在屋里。摆在面前的任务使他欢欣鼓舞,但一想到卡格斯,他就不由得心烦。
  罗杰激动万分地跑回屋里,“没见过这么奇妙的东西!想去兜一圈吗?”
  哈尔有点儿担心,“对付那玩意儿,你能行吗?”
  “看来不太难,咱们开出去试试。”
  4玻璃吉普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车房,它向大海敞开着,车房里全是海水,光线从房顶上一个巨大的窗户射进房内。
  开头,哈尔根本没看见什么玻璃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那只通体透明的玻璃船就在他眼前,它被海水的浮力托着,贴着车房顶。
  跟海底城的房屋一样——船底的一个洞就是舱口。
  玻璃潜艇像一只差不多两米长的巨型蛋,蛋的小头是船头,船尾那头有一个双人座位。看上去,潜艇很像一只闪闪发光的甲虫;伸在外面的四根短短的喷流管像虫腿,船前有一只带关节的胳膊,胳膊未端的钳口似乎随时会咬人,那是“挖扬机”,可以用来抓东西、动物或鱼。
  兄弟俩游上去,从舱口钻进船里,船内充满气体,很干爽。罗杰关上舱门。
  “这船怎么驶出车房?”哈尔问,“我没看见螺旋桨。”
  “这船靠喷气发动机开动,有点儿像喷气式飞机,”罗杰挺内行他说。
  能当哥哥的师傅,他很高兴,“那些管子每一根都是一台喷气发动机,只不过它们喷射的是水而不是空气,所以,叫做海德鲁喷流发动机,海德鲁是水的意思。”
  “这我知道,”哈尔不耐烦他说,“开船吧。”
  “后喷流发动机把船体往前推,左前方的发动机使船头往右转,右边儿的发动机使船头往左拐。把前面的两根喷流管往下一按,船就往上浮,往上一推,船就往下潜。还可以倒退呢,只要把后喷流发动机关掉,把前头的两根喷流管拨向正前方就行了。”
  “说得对,但是,这些喷流发动机怎么操纵呢?”
  “很简单。看见这根杆子了吗?把它往上推,潜艇就往上浮;往下按,潜艇就下潜;往左,船就向左转;往右,船就往右边儿拐。把杆子推过这儿,按到回动装置上,船就倒退。”
  “那么,那个按钮是干什么用的?”
  “是操纵挖扬机的。把它往外一拉,钳口就会张开,往里一按,钳口就合上。”
  “听起来是很简单,”哈尔说,“但不知道开动起来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咱们开出去试试。”
  罗杰发动起发动机,玻璃吉普滑出车房,朝着旁边的房子直冲过去。
  “当心,要撞上去了。”
  罗杰紧紧抓着驾驶杆,但他太紧张,按反了方向,潜艇朝着那幢房子楼下的窗户冲去。
  罗杰惊慌失措,他把驾驶杆使劲儿往右一压,潜艇猛地向右急转,几乎把街上几个行人的脑袋削掉。他连忙把驾驶杆往上提,吉普像只受惊的猫往上蹿。
  这次试“车”使罗杰得到两点教益:一是无论干什么,事前都要心中有数;二是这辆吉普像通灵性的活物,能把六便士硬币一样小的东西翻转过来,能像流星似地飞速上升,也会像陨星般坠落。
  “它比汽车强好几十倍。”他说。
  他们飞也似地从海底城的房顶上掠过。房顶全都是平的——海底城从不
  下雨也不下雪,房顶不必建成人字型,房顶和墙壁长满了水草和软体动物,那是千千万万鱼儿的食物。
  楼房冒出一串串气泡,街上那些游泳的人和行人的水中呼吸器也在冒气泡。一幢楼房挂着“气”的招牌,供人们呼吸用的压缩氦气显然是从这里通过地下管道输送出去的。
  那边那幢带小尖顶的房子是教堂,无赖梅林·卡格斯就是那儿的传教士。
  一种难以抑制的感觉使罗杰驾着吉普尽量远离那教堂的尖顶,高高地跃过去。
  吉普飞驰着驶过一座建筑物,看样子,那是给全城提供光和热的发电厂。
  有座建筑物哈尔猜想是脱盐厂,它把含盐的水变成淡水供给全城。种满热带作物的住宅街道绿荫如盖。住宅坐落在赏心悦目的花园里,园中栽满奇花异草,还有形状酷似植物的动物——石帆、珊瑚树,海葵和绚丽的柳珊瑚,表面光滑的小动物花很像郁金香。看来,梅恩大街是海底城的商业中心。那儿的商店没有门只有橱窗,高高的柱子把它们固定在海底,商店的大门全都在房底下。顾客浮上去钻进商店,然后,提着装在塑料袋里的大包小包食品和日用品再钻出来。
  一家乳品店挂着鲸鱼奶的广告,一家书店贴着“海底世界专著”的海报。
  梅恩大街还有一家餐厅,一家理发店,一家出售“深海纪念品”的商店,一家医院,一家药房,一家银行,还有一家专门出售“海底珠宝”的珠宝店。
  一个人抱着一台跟他自己身体一样大的机器从五金店里出来。
  “我的天,”罗杰惊讶不已,“那玩意儿准有半吨重。”
  “在陆地上,它足有半吨重,”哈尔说,“可在这儿,高密度的海水把它托着,人能毫不费力地把它抱起来。”
  梅恩街上甚至还有一家宠物店,不过,那里头的宠物不是狗、猫或者金丝雀,而是海豚、鼠海豚和观赏鱼。
  有几家商店专门出售潜水器具,配套水下呼吸器的气瓶、鸭脚板、面罩、通气管等等,凡是一位穿着讲究的水下人可能穿戴的一切,这儿应有尽有。
  过了一会儿,景色变了,兄弟俩来到一座美丽的水下花园。脑状珊瑚、像伊斯兰寺院尖培的珊瑚、海星、美丽的贝壳、巨蛤,还有在这些“树木”
  当中婉蜒而过的小路构成了许多奇异漂亮的海底景致。
  市郊一带是工业区,那儿正在进行采矿试验。人们用地磁仪勘探海底,这种仪器能发现水平面以下的任何金属。电起重机把含有金、银、铀、镁的矿石以及埋藏在海底的其他财宝吊到水面的船上。
  罗杰关掉马达,船慢悠悠地漂过一块巨大的铁制品,这玩意儿正忽上忽下地不停摇摆,活像跷跷板。“那是什么?”
  “抽石油的泵,”哈尔说,“你在墨西哥湾见过。”
  “可那儿的泵都安装在海面的钻井平台上。”
  “对。但是,那种把石油从海底往海面上抽的办法很蹩脚,油井在那么深的海底,把油往上抽代价很昂贵,而且十分危险,钻井平台会被台风摧毁或者被船撞翻,巨浪也会把它吞没。直接在海底抽油就好多了,所有海面上可能出现的危险都可以避免。当心,前面有障碍物。”
  罗杰把吉普一拐,这才没有撞在吉普正前方的一道高耸的悬崖上。
  “这是那道巨礁,”哈尔喊道,“这就是大堡礁!”
  悬崖笔直地屹立在眼前,像摩天大楼的墙壁。
  这一道由生物垒起来的最巨型的墙,比埃及的金字塔更宏伟,比阿斯旺大坝更壮观。它全长两千零壹拾壹千米,绵延整个珊瑚海①,环抱澳大利亚的东北海岸。而这道庞大的墙壁却是由世界上最小的建筑师之一——珊瑚虫建成的。这种动物大小了,只有在显微镜底下才看得见。
  浩瀚的太平洋的这一部分被贴切地命名为珊瑚海,它是一个绚丽的珊瑚陈列馆,世界各种各样的珊瑚应有尽有。
  珊瑚崖是众多鱼类栖息的地方。有些鱼长着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嘴巴,它们把珊瑚一块一块地啄下来吃掉。数不清的五彩斑斓的小鱼,为了躲开那些对它们穷追不舍的以小鱼为食的大鱼,流星似地窜进崖洞。鲨鱼很多,虽说只隔着一层玻璃,无遮无拦地暴露在这些食肉动物面前还是令人毛骨悚然,兄弟俩庆幸自己能在玻璃吉普里藏身。海鳝和章鱼在洞里造窝。一条海蛇扭动着盘缠在一根喷流管上。海葵吸附在崖壁上,只要有人用手碰它们一下,它们就伸出触角去螫;小鱼要是被这些触角叮了,就会麻痹。马鲛鱼张开大口扑向玻璃吉普,它们想到孩子们跟前把他们看清,不料一头撞在看不见的玻璃上,随即露出惊讶的神情。
  在这些令人害怕的东西当中突然出现一种比较友好的动物,那是海豚。
  孩子们知道,海豚是人类的朋友和保护者。
  海豚的鼻子尖尖的,像个酒瓶口,在这点上,它和鼠海豚不一样,鼠海豚的鼻子又圆又钝。海豚和鼠海豚都得浮到水面上去呼吸,这一点,它们又都与人类相像。但它们一口气能在水下呆近30分钟,这又与人类不同,人一口气顶多只能憋3分钟。
  在智力方面,它们也像人。它们聪明,除人类以外——人类如今也应该被看作是海洋生物里的一种。海豚以及它们用肺呼吸的表亲,比如鲸鱼,是海里最聪明的生物。
  那条海豚笑眯眯地往吉普里张望,也许,只不过因为它的嘴角自然上翘使人觉得它在微笑,但这微笑却使孩子们相信,这是一种永远不会伤害他们而只会成为他们的忠诚伙伴的生物。
  要想与海豚交朋友,罗杰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特别会跟动物打交道。哈尔也会,但他个子太大,气宇轩昂,动物们都有点儿怕他。在它们看来,弟弟罗杰似乎没那么可怕。
  罗杰关掉马达让船漂着,他拍打着玻璃。
  “喂,这儿,酒瓶先生,过来说声‘你好’。你是海里最斯文的绅士。
  过来呀,咱们认识一下。“
  他不停地温和他说着,那条海豚似乎在倾听。“我猜,它不会真听得见我说的话。”罗杰说。
  “他听得见。”
  “我没看见它有耳朵呀。”
  “它有耳朵,不过很小。而且它常常不是用耳朵听。”
  “不用耳朵怎么听得见呢?”
  “你是听不见,”哈尔说,“海豚却听得见。声音使空气或水产生颤动,海豚皮肤上那些敏感的神经能感觉到这些颤动。不同的声音产生种种不同的颤动,海豚都能分得清。声音不一定要很强,科学试验表明,甚至一滴水溅①珊瑚海——位于太平洋西南部,澳大利亚、新几年亚和新赫布里底群岛之间,包容了整个大堡礁。
  落的声音都能吸引海豚把头扭过去看。因此,不管什么时候,海豚对周围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海豚搭腔了。它发出一种听起来很友好的哨声,这不是用嘴吹出的哨声,而是从海豚头顶上的鼻孔里发出的声音。
  “海豚没有声带,”哈尔说,“但它的词汇却很丰富。有人曾把海豚的哨声录下来,发现它发出的哨声共有32种,每种都表达不同的意思,友好、恐惧、愤怒、厌烦、高兴、忧伤,还有求助的呼喊等等。”
  “哦,这一点海豚跟我们不一样,人类不会用口哨交谈。”
  “那你就错了,”哥哥说,“非洲卡拉哈里沙漠的丛林人就会用口哨交谈,亚马孙丛林中某些部落的人也会。一些墨西哥印第安人也用口哨语,但他们不能像海豚那样用哨声表达丰富的思想感情。比利牛斯山区也有一种口哨的语言方式,加那利岛上的牧羊人在相隔5千米远的山峰之间能用口哨语交谈。
  “海豚还有另一种语言——卡嗒声。我们人类不是人人都会两种语言,但所有海豚都会两种语言。与人类接近的海豚甚至还发展了第三种语言——模仿人类语,一个大型水族馆里的海豚逐渐听懂了教练的吩咐,它们努力复述教练说的话,由于没有声带,它们模仿得不算太好,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