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交通工具类:沧海一叶舟      更新:2022-12-12 20:17      字数:5048
  扑向前去,以为会跌倒在地,却撞上一堵肉墙。
  她吃痛地埋在来人怀里,大口喘着气,直到那抽搐的痛楚稍褪,她才抬眼。
  “啊!”急忙的想推开那笑得淫邪的关笑缘,力气却怎么也使不上。“放开,
  我要回床上。”她挣扎着。
  “小心,再乱动会扯痛伤口的。”关笑缘乘机对她毛手毛脚,掠夺的眼神毫不
  避讳地盯视地。
  “你又来做什么?”
  “来看你呀,今天好点没?”他非常陶醉她身上的馨香,淡雅高洁,忍不住低
  头更加亲近她。
  “喂,你干什么?”她害怕地缩起脖子,讨厌极他那副淫欲的笑脸。“关二少,
  请你自重,灏熙马上就回来了。”她板起脸孔警告。
  此话对关笑缘似乎发生了作用,他节制地停下不安分的手,洛琴心吁了口气,
  可是他的眼神并不像会退缩,她的警戒心又起。
  “琴心,不要以为我什么都没看见,灏熙最近对你非常冷淡,瞧我天天上门找
  你,他竟未曾发过一顿脾气,更不像以前一样马上请我离开,你不会没感觉吧?”
  “他最近很忙,没时间与你斗嘴。”她自欺欺人地说,秋眸黯然神伤。
  “喔?他在忙什么?”
  “他在忙……”她不知道呀!若是灏熙能主动与她说说话、聊聊近况,她也不
  会完全摸不着他在忙什么。
  “忙着与酥香苑的姑娘谈情说爱,忙着享受他人生最后的快乐时光。”
  “最后?什么意思?”她一惊,顾不得自己的伤心难过。
  “何必那么紧张?琴心,我是很认真的,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更不会冷落你。”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爹有什么计划?”她着急地抓着他的臂膀。
  “灏熙在你面前说了不少我和爹的坏话吧?其实不怕告诉你,只是……”他心
  怀不轨地凝睇那张紧张的俏脸。
  “只是什么,你快说呀!”她没耐性地催促着。
  “只要你收拾东西,离开竹峰阁,到我的长泓阁来,我就告诉你。”他轻佻地
  捏住她的下颚。
  “休想!”
  “琴心,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跟着我,凭我关二少的身价,犯不着为了一个已
  不是黄花闺女的女人费尽心机。灏熙玩过的女人,就算长得再倾城倾国,一般男子
  仍无法接受。”他的口气轻蔑,若不是她的美色真的教人垂涎,每天让他想到心痒
  痒,要他低声下气哄着她,她想都别想。
  “别把每个男人都想得跟你一样下流,我和灏熙是清白的。”她完全看清楚了,
  关笑缘表面功夫做得真好,人人夸他是君子,私底下却是一个轻浮男子,若不是跟
  他相处过,很少人看得出来他的伪善。
  关笑缘忽然仰头大笑,“你说什么?清白?!你撒谎也得打个草稿,谁相信?”
  “我管你信不信,你只要把你爹的阴谋说出来,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关笑缘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他笑着摩挲她细滑的脸蛋。
  洛琴心紧蹙柳眉,却没有躲开他,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关二少,人人都说你是正派君子,我也一直认为你是,那么你怎能眼睁睁看
  你爹残害一条人命?”
  “什么残害人命?我爹顶多是让灏熙滚出扬文府,过他应过的生活,如此而已。”
  到时候关大少爷的位置又是他的了,不用老是得忍受关灏熙喧宾夺主的气焰。
  “不,你爹不会那么简单放过灏熙,他……灏熙!”她眼睛一亮,听见灏熙的
  脚步声,忙不迭地走到前厅。“你回来了?”
  关灏熙淡然地回应一声,神情煞是疲倦地坐在椅子上。
  “灏熙,喝口茶。”她端了一杯荼给他,局促地问:“你待会儿还会出门吗?”
  啜一口茶,鹰眸冷冷地抬起,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背不痛了。”她微笑地说,尽管玉背已是一片汗水,她仍是咧嘴而笑。
  “那又如何?”
  那陌生的口气教她心底一阵酸涩。
  “我看你最近很忙,也许我能帮得上什么,如果你要出门,带我一块去,好吗?”
  深沉的眼睛越过她,看到带笑的关笑缘走近,自她背后亲密地抱着,一股怒火
  自胸臆狂烧,但他又掩饰得很好,冷淡的眼眸依旧冷淡。
  洛琴心惊呼一声,又不敢叫痛,关笑缘碰到她背部的鞭痕了。
  “灏熙,你今天比较早回来喔,要不然我和琴心可以多聊一会儿呢!”
  “笑缘,什么时候开始你会尊重我的存在了?我在或不在,你们仍然可以聊得
  十分开心,不是吗?聊天,可以,只要不吵到我。”关灏熙不正眼瞧琴心,冷漠无
  情地说,黑眸一闭,逃避琴心讶异的目光。
  “琴心,听见没?灏熙愈来愈识趣,咱们也别妨碍他休息,一块儿用晚膳去吧!”
  关笑缘眼神净是得意的笑。
  洛琴心愈想愈不可原谅,即使关灏熙的心已不在她的身上,也不该将她视为外
  人,他的陌生疏离已经使她心碎难当了。
  “关灏熙,你这几天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我惹到你了吗?”她气愤地将连
  日来的委屈咆哮出来,一激动,背部的伤似乎又觉醒,默默地折磨她,她只能冒着
  冷汗,咬牙忍受。
  关灏熙使力地一拍桌面,怒气腾腾地站起,眼神凶恶地瞪着她。
  她竟敢厚颜无耻地问他怎么了?这几天他不在不是反倒称了她的心,可以多多
  亲近关笑缘?关笑缘已经为她着迷万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是惹到我了,我要休息,不要任何人打扰,你没听见吗?”他咬牙说道。
  “你可以休息,我不会吵你,但有必要说得好像我和关二少很亲昵似的吗?我
  和关二少——”
  “我眼见为凭。”他讥笑一声,扫过放在她腰上的手。“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你
  们哪里不亲密?”
  气愤的洛琴心无暇去理会关笑缘占有性的宣誓,她全心全意的想让关灏熙正眼
  看看她,恢复他之前的温柔。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我能行动自如,我才不愿意独自留在竹峰阁,我想
  跟你在一起!我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为什么你眼中看到的不是这样的我?”她
  激愤得红了眼眶。
  “幸好你没跟着我,这几天我不知道玩得有多快活,带着你只会绊手绊脚!”
  “你……”她的眼泪决堤而出,止也止不住,好痛!她的心好痛,远远胜过几
  乎要了她的命的鞭打之痛。
  洛琴心推开关笑缘,伤心地跑进房里,闷在被子底下哭泣。
  前厅,关笑缘眼看形势对自己愈来愈有利,暗喜在心,故作大方地说道:“灏
  熙,你也真是的,怎么把琴心给弄哭了?快去安慰她。”
  “她不会哭。”他沉声回道,区区的几句话就能把她弄哭,他不觉得自己有这
  份能耐。
  “她明明哭成泪人儿了。”关笑缘没注意到这话让关灏熙愀然变色,继续说教,
  “女人要哄,而你不懂,你只能在那些歌技面前耍你的公子脾气,她们当然不敢反
  抗,若换作平常的姑娘,你这种人是不会受欢迎的。你好自为之吧!”
  关笑缘大笑地离开竹峰阁,关笑缘青筋暴凸地将门甩上,在厅里来回踱步,目
  光不时往房里瞟,俊脸尽是犹豫之色。
  “大少爷,洛姑娘该上药了。”张淙轻声提醒。
  “不用你说。”关灏熙拿了药粉,又踌躇了半天才来到房门口,推门欲入,却
  发现门被锁住了,他烦躁地叫:“开门!”
  锦被中钻出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一边抽噎一边说:“你走开啦!”
  关灏熙怒叫:“你该上药了。”
  “关你什么事?我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外人而已。”
  他听得出来她的鼻音甚重,有再大的怒气,一思及她泪汪汪的样子,气也消了
  一半,心疼倒是占据更多的情绪。
  “你不开门我要破门而入了。”
  “你撞啊,反正房子是你的,撞坏了又不是我的损失。”
  “大少爷,让我来。”张淙拿了一根细铁,钻进门缝中往上一提,门便打开了。
  “你下去吧。”待张淙退下,关灏熙走进房内,盯着哭得眼睛红肿、一看见他
  就往被里钻的泪人儿。“把衣服脱下来。”等了半晌,锦被中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他气得掀开被子。“琴心,别跟我耍大小姐脾气。”
  “明明是你在耍脾气,怎么怪到我头上来?”她扁着嘴,眼泪扑簌簌直掉。
  “衣服脱下。”他再次命令。
  “不要。”
  “那我就亲手帮你。”反正能看的全看光了,而且他动手帮她,也可以减轻她
  的疼痛。
  “你转过身去,我自己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甘愿地叫他转过身来。
  盯着凝脂雪背上的鞭痕,他的眼眸更深黯了。原以为她一日日地在复元,至少
  不会再沁出血液,怎料鞭痕上又凝着一颗颗小血珠。
  他心疼地大皱眉头,细心地为她上药,听见她亟欲忍耐却控制不住的痛呼。
  “以后别生那么大的气,要不然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他口气是斥责,眼底却
  是一片柔情。
  “都是你让我生气的。”说着,泪珠掉得更凶、更快,双肩不断地颤抖,哭声
  也掩饰不住了。
  “你别再哭了行不行?上药本来就会痛的。”真是气死人了,她一直哭,他的
  心就一直揪着不能放松。
  “我是心痛!”她放声大哭,哭得令人柔肠寸断。
  “我已经被你哭烦了,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不要不理我。”她的气焰尽消,泪眼中只存在深挚的感情,“你不喜欢我没
  关系,但别对我那么冷淡。这几天来,你的态度都是这样,冷漠无情不足以形容,
  你不知道我心里多难受。”
  他一怔,冷笑一声,“有笑缘陪你,你会难受?”
  洛琴心急急地抹去眼泪,问道:“你在吃醋吗?”
  关灏熙脸一热,一时分不清是羞,抑或是怒气所致。
  “少自作多情。”他僵硬、不自然地说。
  闻言,小脸黯然,洛琴心十分失望地垂下无神的眸子。
  “说得也是,你有媚娥姑娘,怎会为我吃醋呢?”她喃喃自语。
  “把衣服穿好。”他沙哑地说。
  洛琴心吸吸鼻子,转身将衣服穿上,听见他欲离去的声音,忙不迭地拉住他。
  “灏熙,我们搬出竹峰阁好吗?”她十分介意关笑缘说的话,只要有丁点危险,
  她都不能轻忽。
  他狐疑不解,“搬出去?”
  “关京扬已经计划行动,咱们在明,他在暗,你随时有性命危险。”
  “要成就大事就得走险棋,等我打败琴医圣手之后再说。”
  “关京扬等不到那时候了,你甘愿冒死也要等待琴医圣手出现吗?”她气急败
  坏地吼,他不知道她有多担忧?
  “只要能重振关家雄风,我个人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会了解,你的个人生死与我是相联系的?”她低头伤心的呢喃。
  “再过几日,天下人只会知道琴魔,琴医圣手之名将会被永远抹去。”
  几日?她不在乎琴医圣手与琴魔谁技高一筹,但若是因此使他陷于万劫不复之
  境,她愿意用任何方法来争取时间。
  她抬起眼,眼中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是不是打败琴医圣手,你立刻离开扬
  文府?”
  “是,然后我会细细的规划,让关京扬尝尝名誉扫地、失去财势的滋味。”他
  阴鸷地笑着,一脸大仇已报的痛快。
  “好。”她吃力地下床,额际冒着冷汗,仰头望着他,“琴医圣手不是别人,
  就是我。”
  “你?”他震惊地凝睇她半晌,而后笑出来,“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继续留
  在扬文府会碍着你和关笑缘的好事,所以不择手段地想赶我走?你真贱!”
  她无视于他恶质的揣测,径自将绕梁取出来,掀开黄布。
  “我猜,你从未仔细看过我的琴,否则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晓得我是琴医圣手。”
  她将绕梁送到他面前,盯着他惊讶的俊容,酸涩地说:“这是楚庄王的绕梁,它伴
  我多年了,知琴者便能轻易地看出它的出身。灏熙,我不是故意隐瞒你。”
  “你的心机真重!我终于找到你坚持进府的理由了,你想用你的琴音来医治我
  这颗魔心,是吗?”他太愕然、太不敢相信了,原来她一直在同情他、一直把他当
  成一个病人。
  “不,我承认我对琴魔好奇,但绝对没有把你当病人看待,我心疼你的过往,
  恨不得陪你走过那一段痛苦的岁月,灏熙——”
  “别说了!”他暴怒地挥开她的小手,凶狠地瞪着她,“省省口舌之辩,我不
  会相信你!”
  “灏熙,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的隐瞒,只求你赶快离开这片是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