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节
作者:插翅难飞      更新:2021-02-16 20:59      字数:4893
  李牧顾忌着大男人的尊严,片刻的错愕之后就又换上了一副有点冷的表情。
  夜姬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屋子里坐着,也不管李牧进来不进来。
  李牧心里又有点生气,明明是她的错,居然一点台阶也不给自己,他很想转身走人,可是想想又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别扭着走了进来。
  然而相处在同一间屋子的两个人却还是很陈默,半天也没有一句话。
  夜姬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对于李牧还能主动过来找她,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可是如果不能向他坦诚,现在他应该是是那么都不想听的吧……
  而李牧则坐在一边,时不时的偷看夜姬几眼,却见她面带愁绪,自己看着,心里愈加的烦闷了。
  平时争吵过后,都是李牧来道歉的,可是这次真的错不在李牧,他做不到还要再道歉,可是他又不想夜姬心情不好,矛盾着,却也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院子外,肖盈和夜琦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什么生硬,屋子里一直都很安静,两个人走近了一些,走到屋子外,可是依旧没有什么声音。
  肖盈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若是这两个人一直这么僵着,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肖盈敲了敲门,“夜姬,我可以进来吗?”
  尴尬的气氛暂时被打破,夜姬回答,“进来吧。”
  肖盈拉着夜琦,一起进去,一看到夜姬,她就夸张的大声咋呼,“夜姬,你今天脸色怎么看着这么不好啊?”
  李牧一听,眼神马上就转到夜姬脸上去了,一看,似乎是有点不好。
  肖盈接着又咋呼“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李牧听了心里也跟着紧张。
  肖盈看着觉得好笑,暗暗忍住,又说“夜姬,你可要多注意身体,李牧,你说是吧?”
  “对!”李牧张口应道,回答完,才发现自己中了圈套。
  肖盈偷笑看则会有些不自然的夜姬,“嗯嗯,那李牧你好好照顾她吧,这点都该吃饭了,我先走了,你们也别饿着了。”
  今天一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冷战了,不知不觉已经差不多要吃晚饭了。
  既然已经说了第一句话,李牧也就只能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为自己的舍不得所妥协,他看向夜姬,目光柔和了许多“你晚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李牧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要他一再的为根本就不是他的错的事情低头对于别人来说这事绝对不可能的。只是因为是她,所以即使是不可能也变成了可能。
  夜姬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什么都可以。”
  谈话到了这里,就又有点持续不下去了。
  夜姬心底有点懊恼,又有点紧张,自己怎么就这么笨,该说的话都不会说。
  李牧则是表情又僵了僵,可是却也没有冷着脸离开。
  又过了一会,李牧忽然用两个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苦笑,话里带了点无奈,也带了点纵容和宠溺,“罢了,我认输,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夜姬看着李牧脸上浅浅的微笑,没有勉强,没有掩饰,忽然就红了眼眶。
  一再的退让和纵容,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到的,更不论,那个人还是一个绝对骄傲的人。因此,更加难得,也更加让人觉得亏欠良多。
  李牧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她。
  离别总是会有的,夜姬从没有这次这么害怕这即将到来的离别和伤害,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这份伤害是加在自己身上的,而不是这个自己已经爱恋上的男人身上。
  李牧没有再问夜姬关于她恢复内力的事情,也没有再问她昨天去了哪里,整件事情就算是彻底被掀过去了,谁也不再提。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盈看着李牧又对夜姬柔情似水了,脸上的自豪是挡也挡不住,这都是自己的功劳啊,我真是太聪明了。
  李牧在事后其实也发觉了肖盈的那点小伎俩,不过念在她总算是帮上了忙的份上,于是也就没有拆穿,就让她在那里沾沾自喜,心里却在偷笑。
  一顿饭吃得还算是愉快,只不过那只是表象罢了,李牧怎么可能就真的这么快对于夜姬的事情释怀,而夜姬又怎么可能在此时放下心来。
  后天……慕名阁就会把自己追了十几年的资料送到自己手上,实际上,她也有点小小的期待,其实她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是执念那么深,之所以一直追查,也是因为柯蓝——这个给了自己这一世生命的女人,她的怨念是那么深,深到了即使是对着她,也没有办法释怀。虽然她只是养育了自己几年而已,可是恩情不容忽视,若是可能的话,她希望能帮她了了生前的心愿,或算是报仇。她上一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这一世也只见过柯蓝而已,即使她只陪了自己几年,她还是对她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
  而对于李牧,到底要怎样的决绝是自己会选择的,要怎样的打击才能使这个男人恨透自己,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夜姬也不知道。
  亲手把爱打碎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
  雨辰非的到来有点出乎夜姬的预料,就在第二天下午黄昏的时候,李牧陪夜姬吃过晚饭,才刚刚离开一会儿。
  雨辰非的身体已经不错了,他小心的躲过府上的侍卫,钻进夜姬的屋子里。
  夜姬被他吓了一跳,张口就问,“你怎么来了?”
  雨辰非俊美的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这不是想你了吗?别太感动哦。”
  夜姬很没力气的白了他一眼,而后推开窗户向外看了看,确定有没有发现他。
  雨辰非把她拉回来,笑容痞气,“别看了,没人发现。”
  夜姬稍稍松了口气,“你来应该提前通知一下,若是碰上李牧就麻烦了。”
  雨辰非不屑道,“就算遇到又怎么样,你不是快要离开了吗?还怕这个做什么?”
  夜姬皱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快要离开了?”
  雨辰非拉着她坐下,“这才是我要跟你说的,今天一早,慕名阁的人就来找我了,就是那个叫什么柳蓝的,他说你最近就会离开京城,大概需要我去帮忙。”
  慕名阁……
  他们到底这算是什么意思?夜姬有点想不透。
  “你什么时候离开?”雨辰非没有注意这么多,因为它觉得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夜姬无奈的看着他,“你不要这么急,我总是要把事情处理好才能走。”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雨辰非不满道,“你总该不会是舍不得那李牧把?”
  夜姬的笑带上苦涩,“当然不是……我是在想怎样能让他对我完全死心,不再想着我……这样,我出了京城,才嫩少些后顾之忧。”
  “哦……”雨辰非看出了夜姬的略微的口不对心,可是他对此什么都没有讲,“让他死心,只要你肯做,这很简单。”
  “很简单?”夜姬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而后摆摆手,“你不要闹了。”
  雨辰非玩味的看着她,“我可没有闹,就怕你舍不得。”
  夜姬正视他,“说说看。”
  雨辰非玩着茶杯,漫不经心的说“让他死心这很简单,他爱你爱的要死,也觉得你爱他,那只要让他认清你心里根本没有他,甚至一直在利用他,那不就可以了。”
  “他会恨我。”夜姬冷着脸,淡淡的说。
  “对,他会恨你,你舍得吗?”雨辰非近距离看着她,认真的盯着她。
  夜姬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舍得,我为什么舍不得。”
  “好!”雨辰非的眼里划过一抹异色,“那你就和我合作一场戏如何?”
  夜姬看着雨辰非的眼睛,却看不出他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笑,雨辰非乍看这下很好懂,实际上夜姬不知道是不是正确,雨辰非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里,已经慢慢的蜕变了。
  “怎么做?”夜姬问。
  可是还没等雨辰非回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迅速的传入了两个人的耳朵里,来人不止一个,似乎有四个。
  “你先走!”夜姬马上拉起雨辰非,推开窗户。
  雨辰非没有为难她,玩笑似地在她脸边偷一个吻,然后翻身离开。
  雨辰非的身形很快,但是还是被急匆匆赶来的李牧抓到了一个背影。
  “王爷,追吗?”暗一问。
  李牧使劲闭了闭眼睛,“退下!”
  “是。”
  李牧说不清此刻自己的感受,炽热的愤怒是有的,幽幽的伤心也是有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害怕。
  害怕失去那个人,害怕追到什么自己不想要的结果,害怕真相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原来,我也会这么害怕。
  只因为你。
  夜姬第二卷第一百一十九章原罪之恶
  李牧没有片刻的停留,就又迅速的离开了,而暗一、暗二、暗三则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至于暗四则始终站在角落里没有动。
  暗四能够成为一名暗卫,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有多高,而是他有超人的听力,这点是除了李牧和少数几个暗卫之外,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因此,即使与非陈已经绕过了所有暗卫的视线,但是他还是被发现了。
  夜姬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人,打开门,屋外已经没有人了。
  夜姬疑惑的皱着眉头,刚刚的姐脚步声中明明就是李牧的,可是他为什么又走了,这让她忐忑不安,雨辰非有没有被发现?若是发现了,李牧现在不是应该怒火中烧了吗?怎么可能又离开。还是说雨辰非逃得快,根本就没有被发现?
  夜姬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李牧。
  但是这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李牧又去而复返了。
  李牧面无表情的走到夜姬面前。
  夜姬情不自禁的有些紧张,她害怕下一秒李牧就会翻脸。
  李牧能够清晰的看到夜姬脸上的紧张,心里很痛。
  “怎么出来了,刚刚我来找你,结果把这个给忘了。”说着,李牧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公文侧。
  可是,两个人都知道,不一样,是不一样的,有什么正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
  回到房间,李牧看似心无旁骛的看公文,而夜姬也在一边看似没有什么异状的翻翻书。
  没有半点预兆,李牧手边的烟台忽然就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夜姬被吓了一跳,转而看向李牧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李牧却又是一笑,“真是不小心了。”
  而夜姬却不能平静,她没有自觉的怔怔的看着李牧。
  然后李牧却像是真的全身心投入到手上的东西里去了,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留给夜姬。
  实际上,李牧半点心思都没办法集中,他不能离开,只有跟夜姬待在一起,他才觉得安全,才觉得自己不会把人弄丢了,可是现在和她待在一起,更多的,却是一种想要报复、愤怒的感觉。
  他知道离开的人是谁,是雨辰非,是应该早就离开了的雨辰非。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这是他们的第几次见面,他们见面都做了什么,夜姬内功的恢复是不是都是为了这个男人?
  这些想法很恐怖,可是李牧就是不能控制的往这个方向去想象。
  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心凉,李牧觉得自己再想下去要疯了。
  可是他不敢问,他害怕问到自己害怕的答案,他害怕了,他胆小了,他懦弱了。或许谁也不会相信李牧会这样,但是是真的。
  直到入睡前,李牧都表现地非常正常,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还是那么温柔、贴心、细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是不正常极了。
  吹灭了灯,李牧上床堂在外面,依旧紧紧的抱着夜姬。
  一夜无语,亦无眠。
  第二天,李牧比平常更早起床,同时,他还吩咐厨房准备了更精致的餐点。
  等到夜姬起来了,李牧又忙里忙外的给她准备衣服和首饰,殷勤得让一旁的丫鬟都有些张口结舌。
  只是,他始终都不怎么正视夜姬的眼睛。
  这一点,只有夜姬发现了。
  李牧不肯说,不肯问,夜姬也只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是这样,只会让他们的心结永远也无法解开。
  在饭桌上,夜姬看着不断给她夹菜的李牧,几度欲言又止,而李牧则是故意忽略。
  两个人都在怕。
  吃好早点,李牧等人把饭桌收拾好之后,就对一边伺候的张随吩咐“你去把本王的今日送过来的公文都拿过来。”
  “是。”张随转身离开。
  这是早上,平日里早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