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作者:怀疑一切      更新:2022-11-10 16:21      字数:4765
  说心里话,这个结果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在说服她的同时,我也在说服着自己。我想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一个难得的巧合,一切事情跟我都没有一点关系,但结果同样失败。
  对于超出理解范围的事,人类一向无可奈何。
  午饭吃的没有一点味道。填饱了肚子,我没敢再回办公室。我很怕自己再被困乏打到,半宿没合眼,我现在真的很困,但是我不敢睡。我怕睡去之后,又再将那个梦延续。那种恐怖的场面,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再看第二次了。
  在活动室打了一中午的球。运动之后,我的心里多少平静了一些。带着一身汗水回到办公室。为了能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可是能做什么呢?昨晚的事情,就像一条蠕虫,每分每秒都在侵蚀着我的思绪。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愿考虑就可以不去想的。
  经过了10多分钟的挣扎,我终于放弃了抵抗,决定化被动为主动。既然不能按照常理来相信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么我希望能找到一条清晰的逻辑,来让自己摆脱跟这件事的干系。
  也许这该算是一种狗急跳墙的做法吧。
  首先我需要整理一下所有跟事情相关的线索。于是翻看了一下那天跟叶儿的聊天记录。
  因为无聊,想写个鬼故事。这个是我最先提出的。
  然后叶儿给我提供了线索,女孩,午夜音响。这一段很显然是她随意臆造的,可是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然后经过闲扯,我编出了故事开头。
  再然后,就是我梦到了这个故事的开头。
  梦!
  对了!贯穿整个事情的,就是这个梦!
  追寻真相
  为什么我会做这个梦?为什么我会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在梦里看到了全部的过程??而叶儿从头开始就参与了我那个故事的创作。并且昨天她也几乎经历了跟我一样的事。可是她为什么没有做这个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我真的拥有预知的能力么??
  不对!
  就在一连串的问号让我的头几乎发晕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了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在梦里,我虽然已经闻到了血腥味,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最后的结局!也就是说,在看到那个女孩的尸体之前,我并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这不是预知!
  想到这,我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要知道,让我痛苦和恐惧的本源,就是因为我觉得似乎是自己导演了昨天的那一起命案。这个压力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立即沿着这个线索再往前思考,结果我赫然发现虽然昨晚的很多细节跟我梦里十分接近,但却并非是完全相同的。在梦里,我是一个人去的601室。可现实中有好多邻居一起去,并且还来了警察。而且在梦境中,我曾经听到了601的玻璃被打破的声音,可是现实中,他家的玻璃并没有破碎。尽管这一切对于整件事情的结果没有什么影响。但毕竟可以把我再往现实中拉近一些。
  经过了许久的考虑,我终于把自己的梦和现实之间理出了一个头绪。跟着,我又把我所写的故事和那个梦做了一个比较。结果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似乎从始至终,那个梦都没有超出过故事所写到的范围。当故事写到有人去敲女孩家的门的时候,我梦到了自己去敲门,结果就醒了。当故事写到女孩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我又梦到自己打开了那扇门,之后又醒了。
  难道那个梦真的是我编出来的那个故事的一个演绎版?就是因为我心中所想才会产生梦境?这么来想,虽然可以通过科学的解释来说通。可是为什么我在梦里看到的601室的景象跟实际完全一样呢?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去过他家啊?
  解释,疑问,解释,疑问。似乎每到我给自己找出一个能说的通的借口的时候,就又会产生一连串的问号让我不得不反复的纠缠在这件事情当中。
  解决这个漩涡的方法只有一个——尝试。
  矛盾中,我终于鼓起勇气,再一次打开了word,打开了那一篇让我后悔不已的故事。
  『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女孩虽然很怕,但是她知道现在再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她索性跳下床来。随手抄起床头的一个花瓶,悄悄的闪到了门后面。
  门口的声音响了几下,突然停住了。这时从外面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妈的,原来是6层,看来真的喝多了。”然后是向楼上走去的脚步声。
  “呼~”女孩长出了一口气,当时几乎瘫软在地上,原来真的是自己吓自己啊。这时候她全身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再仔细听了一会,发觉门外的确再无任何动静,便拖着无力的双腿再次爬上了床。
  紧张之后,女孩终于觉得浑身乏力。不久之后,便进入了梦乡。
  』
  写到这里,我本想停手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故事只到这结束,那么时间还是停止在午夜,并没有证明任何问题。于是索性又继续往下写到。
  『
  第二天天明,女孩的老公真的很早就回家了。当他到家的时候,女孩还没起床,因为昨晚睡的太晚,再加上经历了一场虚惊,也实在够她受的了。
  』
  补充完这一句,我又从头看了一下,感觉十分的满意。虽然现在的情节跟鬼故事已经完全不靠普了。但是现在我哪还敢再往恐怖里写,还是这样安全的收尾比较好。
  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一点创作的冲动,只拟出了一个故事的情节,也再没心情往里面添加绚头。在想象着如此将故事延续,我的梦会是怎样一个结局的过程中,这个下午过去了。
  第四个梦
  下班回到家,刚一到楼道口,我就看到几个其他楼洞的邻居在对着我这边指指划划,我想他们应该在说我就住在那家凶杀案现场的楼下吧。这时候我也没心情去理会他们。郭德纲说过一句话:中国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好看热闹。对于这句话,我从来都深信不疑。我想如果自己开始没有跟这件事扯上半点关系的话,想必我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吧。
  楼道里弥漫着死亡的味道,刚一进楼口,一股恐怖的感觉就又一次压上了我的胸口。如此惊人的一幕惨剧,昨晚来了不少的警察,直到今天早上我上班走,还有几个值班的没有撤岗。相信今天这个楼口的邻居,应该没又几家能睡的安稳了吧。每向上走一层,我就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又远了一步似的,看来死亡对于一个活着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10月中旬,天已经黑的很早了。以前下班还没觉得什么,可是今天,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着小区的物业,为什么还不给我们装感应灯!
  飞快的爬上五层,进屋锁上门以后,我的心里还紧张的不行。进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吧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了。在灯光的照耀下,我终于渐渐回复了平静。
  今晚将会很难熬,这一点我十分的清楚。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到家之后,我便刻意的让自己不要停止下来。做饭、吃饭、洗碗,收拾屋子,洗澡,忙完这一圈下来,发现时间刚刚过了9点。这时候袭来的阵阵困意,让我的心里很安慰。只要困就好,只要能睡着,就不用再想那么多事情了。看来昨晚的失眠,还是多少有一点价值的。
  本来我下午就很困的,可是那时候是想睡却不敢睡,而现在不同了,故事情节已经被我重新改写。我现在倒是很盼望着能早点入睡,更盼望着还能再做那个梦。希望看到一个健康的,活着的女人出现在我的梦里。
  关上了所有的灯,我平静的躺在床上。又如每日一样,只翻了一个身之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黑啊,怎么周围一点亮光都没有?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尝试着用眼睛来适应着黑暗的环境,并且在努力的思考着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对了,我在601室的卧室门口,我现在在做梦。当我想起这些时,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601室的卧室……
  一会即将出现在我眼前的会是什么呢?
  是我故事中的情节,还是现实中的场景?
  这时我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轻轻的提鼻子闻了一下。
  嗯?
  很香。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孩子卧室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感觉到一点血的味道!难道这个梦真的改变了?!
  此时我的心情非常激动。看来这一次我真的是选对了方法,我竟然真的改变了梦中的结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在我身旁一米左右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很重的一声呼气声:“呼~”
  “啊~”这一声叹息出现的太过突然了,还处在激动之中的我,还没来得及考虑故事中后面的情节,就被这突然出现的声响吓乱了方寸,忍不住啊了一声,并且不由自主的向后撤了一步。
  与此同时,屋里同样发出了一声惊叫。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叫声比我更大,似乎比我更加的害怕。跟着,我便看到眼前漆黑的一团东西向我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映,我就觉得一个很硬的东西砸到了我的脸上。跟着,是“啪嚓”的一声碎响。那东西落在地上,碎了。
  靠,好疼啊!巨大的疼痛已经让我暂时忘记了恐惧,我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怎么梦里我也能感觉到疼!这时屋里的女人又叫了一声,之后传来了一阵她在屋里跑动的声音,然后又有一些东西从屋里扔了出来。有些落在地上,有些再次砸在我的身上,头上。
  这一串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直打的我晕头转向,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脸上真的很疼,刚才的一下可能砸到了我的鼻子上,以至于我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我抱着头蹲着,好一会,屋里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并且我感觉到从屋里丢出来的东西的体积,正在慢慢变大!这时我实在无法忍受再被这样殴打下去了,谁知道她一会会把什么东西扔出来。没有办法,我只好大喊了一声:“别打了!我不是坏人!”。
  怎么会是她?
  我这一喊,似乎还真有了一定的效果,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跟着,我听到一个女人哭泣并且歇斯底里的声音:“你~~你是什么人??~~!!”
  “你别再砸了啊,我是你楼下的邻居!我真的不是坏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突然往下一沉,跟着,一股凉意透遍了我的全身。因为我忽然间想起来,刚才打我的这个女人,在现实中其实已经死了啊!也就是说,我在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讲话!
  “那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那女人依旧哭着喊道。
  这……女孩的这句话一下把我问住了。是啊,我是她的邻居,可是我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出现在人家家里?我该怎么回答?难道我对她说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在梦里?难道我告诉她,她其实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人物,而她本身其实已经死了??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只好用双臂挡着脸,慢慢站起来,说道:“你先别在扔东西了,打开灯,你一定见过我的。我就住在你家楼下,我真的不是坏人,你别怕。”一边说着,我一边朝门口移动。到了门口,我一把按向左边墙上的灯门,想先把灯打亮。
  可是,墙上什么都没有。
  这时,灯“啪”的一声亮了。
  “啊!~????”我和站在窗台前的女孩,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惊呼!
  好半天,两个人都没有作声,只是那么眼对眼的望着对方。
  “怎么是你??”终于,叶儿最先控制不住好奇,表情十分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这时我心里面的惊讶一点都不比叶儿小,但是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呢。而且,我也没有任何必要跟她解释什么,我用手捂着还在剧烈疼痛的鼻梁说道:“你丫跑我梦里来捣什么乱!!??”
  “你的梦?”叶儿若有所思的问了句,然后想了想又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我现在也是在做梦。”
  靠了,越来越不象话了。听了叶儿的话,我心中暗暗嘀咕。我做的这算个什么狗屁罗圈梦啊。叶儿这家伙出现了不说,竟然还告诉我她跟我的梦互通了,靠。真是不嫌我这乱啊。
  通过现在这个梦,已经打破了之前的延续,在我心里,已经可以肯定的认为梦境中的一切情节场面,都是我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所以对于叶儿刚才所说的,我根本不信。更或者说根本不屑于考虑。我只是在奇怪,为什么我自己会在梦里给自己继续添堵?不过之后又马上释然。
  梦嘛,只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才更像一个梦样子。
  没有理会叶儿的话,我四下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