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作者:飘雪的季节      更新:2022-10-30 13:51      字数:4835
  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因为某人根本不听她把话说完。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她不是打定主意逃避他的感情嘛。虽然是他误会了她的意思,但这正好是个机会——一个逃避的好机会。
  就这样吧,去L中,反正离S中越远越好,离他远一点,时间会让浓茶也变成白开水的。
  她对他,真的有点残忍呢。
  对自己也是。她无奈而又心酸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天天更。更不怕,不怕更。总之,执心中之笔,欢乐地更文。
  ☆、小心痞子男
  临近中考,望着墙上贴的倒计时牌上的天数越来越少,戚恬侬班上开始有不少人大呼“黑色”六月。
  这个时候,班上只有两个人最奇怪。
  戚恬侬是一个人在非常淡定地在背古诗,思寿海则像是进入了一种“无我”的境界——这个世界上没有她自己,没有别人,眼中、心中、手中做到只有复习、复习、复习。
  其他人都是紧张得每天不是做题目就是背书背公式,要么就是不断纠缠老师求做错题目的答案的解释。
  中考前几天,戚恬侬本以为她爸妈会很紧张,因为前世那一次她爸妈可是比她还紧张,搞得跟她不是去考试,而是要出嫁一样,不断问她饿不饿,累不累,需不需要再准备几支笔,还安慰她不要太紧张。
  她以为这一次也会跟之前一样,结果实际情况是——
  ——她爸,淡定地出门进货去了,去年寒假她家的女包和高跟鞋店铺就开张了,店名叫“戚语恬侬”,开张后,因为市场定位准确,生意还算不错,所以她爸最近比她还忙。
  ——她妈,忙着写英语课教案,因为她妈在别的初中教英语,所以最近临近中考也很忙碌,完全顾不上她这个女儿。
  前世时她还嫌她爸妈太烦了,结果现在轮到她心酸地想他们怎么都不关心她是否紧张。
  没有爸妈的安慰,戚恬侬只好将注意力转向她家的小宝贝戚池轩。
  “小轩轩,你最爱的是谁呀?”她捏着弟弟滑嫩的颊肉,笑嘻嘻地问道。
  “最爱奶奶,嗯,还有漂亮哥哥。”小轩轩的口齿现在比以前清晰多了。
  “嗯?没有漂亮姐姐吗?”她两手轻轻扯了扯她弟的脸,故意威胁道。
  “坏坏姐姐,姐姐坏蛋!”
  小轩轩一副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真是萌死他姐了,他姐忍不住用手揉揉捏捏他手上脸上肥肥嫩嫩的肉,皮笑肉不笑地说:“姐姐就是坏蛋,哥哥就是漂亮,嗯?”
  原来她弟居然还记得殷时骁,殷大帅的魅力真是男女通杀,至今在她弟心目中排名第二,都快赶上她奶奶了。
  “戚恬侬!干嘛欺负你弟弟?”她妈在旁边发话了。
  “妈,你跟爸都不关心我了,我都快中考了,你们也不问一下我有没有信心,紧不紧张?”看得到了她妈的关注,她赶紧跑过去扯着她妈的袖子撒娇,她现在真是求关注啊。
  她妈“温柔”地笑了笑:“怎么,我对你表示放心还不好?你不是上次期末和这几次摸底考考得都在年级前十以内么,难道你非得尝尝竹笋炒肉的味道才甘心?还不快去看书。”
  “可是你跟爸也没问我笔啊尺子啊什么的准备好没有?”她哀怨,虽然她的灵魂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啊,她妈怎么这么放心。
  她妈放下教案,转过身将她和她弟抱在怀里,用淡淡的温柔语调说道:“爸爸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相信你不会忘记准备那些东西的,至于考试,我们只要求你尽全力了就好,就算真的发挥不好,也不能怪你了,毕竟你这段时间都已经这么用功念书了,大不了你到高中再努力迎头赶上。”
  “妈——”她哽咽着抱住她妈妈,她真的很幸福,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幸福家庭,她一定会好好守护的,一定。
  中考对于戚恬侬来说就是一场普通的考试,她以平常心应考,反而自我感觉有点超常发挥,答题顺得不得了。
  她估分后自我感觉上L中完全没问题,就跟小鹿说明了一下她的意愿。
  “你真的不填S中吗?不然你两个都填好了,把S中填第一个,L中第二个,看哪个录取,好吗?来S中跟我一起嘛,来嘛来嘛,”小鹿有点伤心,“我难得一次估分后感觉考得那么好,你就跟我一起读高中继续一起玩嘛。”
  “小鹿,抱歉,我有我的理由,而且我周末还是可以去找你玩的嘛。”对于跟小鹿分开的事,她也很为难很犹豫,但一想到殷时骁,还是决定改填L中。
  “好吧,那你到时一定要来找我,不许忘记我哦。”小鹿知道她的好友是那种平时嘻嘻哈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一旦决定了就很会坚定的人,除非她自己改主意,否则他人的劝说意义并不大,所以她也只好不强求了。
  在提笔填志愿的时候,戚恬侬犹豫了一会儿。
  如果她现在填了L中,也许以后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殷时骁,见不到那个初遇时的冷冻殷美男,见不到那个像是会随时飞起来投篮的殷大帅,见不到那个会替她挡雨的殷大帅,见不到那个会在公交车上抱住她保护她的殷大帅,见不到那个总是自以为是还没收了她的小言的殷大人,见不到那个一脸幸福地喝着她熬的粥的殷时骁。
  L中,她最终的选择。她知道她终于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开学报到的戚恬侬选择遗忘某些人、某些事,打算以乐观积极的心态迎接那些前世的老朋友们。
  “思寿海!你怎么在这?”戚恬侬看到寝室里的思寿海,彻底惊了一下,她的印象中前世思寿海根本跟她是读的不是同一所高中,更不用说同一个寝室了。
  “怎么,看不起我啊?觉得我考不上这所学校吗?”思寿海似笑非笑地说,“我就是看你学习这么努力,所以我也在你的带领下跟着努力了一把,咱们同班同寝室,不行吗?”
  “当然行了,我只是看到老同学觉得很有缘分,所以惊喜了一下而已啦。”戚恬侬赶紧摆手表示清白。
  不过真的很奇怪,重生后她的人生轨迹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尤其是关于她记忆中的人的方面,除了她多了一个弟弟,以及殷时骁这个在前世并不曾存在过,也或许是因为她和他前世时没有任何的交际,所以她重生前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他的存在感。
  但是,除了她弟和他以外,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啊,为什么现在思寿海却跟她同校了呢?难道真的像思寿海说的那样,是因为她的榜样作用。难道说她就像那只蝴蝶,扇动了翅膀以后,是不是意味着她今后的人生将会变得同重生前截然不同了呢?
  “呵,跟你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我看你平时为人挺好,学习也认真,就想跟你交个朋友,是我向小鹿打听的你要报这所学校,我也觉得不错,就跟着报了。”思寿海含笑解释。
  原来如此,话说思大小姐您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学习啊,她应不应该跟她说其实她的一部分成功是来自于重生呢?
  呃……还是算了,重生这个秘密,还是她自己嚼嚼吞下去吧。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本市重点高中S中,而是选择了这里,尽管这里也并不比之差,但是,”思寿海话锋一转,“听说我们学校高一要军训2周,而S中只需要1周多点就够了。”
  啊?有没有搞错,军训可是很辛苦的,2周!她现在可不可以反悔,改填S中啊?
  “怎样,是不是后悔了?”思寿海微微一笑,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原本平淡无奇的脸也显得分外妩媚。
  思大小姐您可不可以不要笑得这么腹黑。她无语了。
  尽管她的确很怕军训时被太阳公公晒得再次脱皮或变成木乃伊,但是一想到这也是她对人生的又一次全新的体验,能够再一次锻炼她自己的意志,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这一次的戚恬侬分外地坚强,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最规范最标准,每一次正步走都显得特有范儿。在她的带动下,思寿海也显得很有精神。
  毫无意外的,两人在军训结束后得到了“军训标兵”的称号,也算是一种以外的收获了吧,刚进入高一就打响了一个好的开头炮。
  一下课,“你就是那个戚恬侬?”一个略有些显得轻浮但却很有自己独特味道的声音在戚恬侬耳边响起,“长得还行嘛。”
  “吓!”戚恬侬抬头,只见一张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她只好用手推开,“同学,请你说话不要靠那么近,好吗?”
  “怎么,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俊脸的主人嘴角狂抽。
  “没有啊,我知道你是我们的班长,你军训那会竞选班长时我还举手了呢,叫那个裴,裴什么牛来着,裴家牛,对吧?”戚恬侬自认为她的记忆力还算可以,毕竟高中时男生女生总是会有各自的小团体,相互之间交流不会特别多,尤其军训这么几天,她能“牢牢”记住这个男生的名字也多亏了他是班长。
  说起班干部竞选那天,还不得不提起一件事。那就是她本来不打算参加竞选,因为她重生前就是一路当班长课代表什么的,已经有丰富的经验累积,就想暂时不参加竞选,将机会留给别人,毕竟这样的职务可以帮助提升一个人的交际和管理能力。她打算在高中时将心思多放点在学业上。
  谁知这位裴家牛同学明明是班里成绩第一考进来的,班主任属意他做学习委员,谁知他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拒绝了,还说什么自己更适合当班长,结果参加竞选时全班那些男女生居然全都举手同意了,除了她和思寿海。
  为了不显得突兀,她也只好举了手,只有思寿海没有举手,所以他几乎可以说是全票当选班长,而学习委员这个重任班主任就交给班里成绩第二名的她身上了。她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什么,裴家牛?”某人的嘴已经气歪了,一点也不符合他翩翩风流佳公子的形象,“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人称鼎鼎有名的裴公子——裴江流!”裴公子得意洋洋地说。
  “裴江牛?”戚恬侬疑惑地确认。
  “啊啊啊——”曾经风流潇洒的裴公子已经彻底暴走了,快要吐血的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恶狠狠地冲着她说,“戚同学,你到底分不分得清‘牛’和‘流’啊,我叫裴江流,裴江——流!是流!不是牛!”
  看着暴走的裴公子眼里的血丝,和脖子上凸起的青筋,戚恬侬弱了:“你怎么知道我分不清‘牛’和‘流’?我读拼音时‘L’和‘N’经常搞混,真是不好意思啊,如果以后不小心叫错你的名字请你多多见谅啊。”
  什么?什么!以后?还有以后!吐血已经不能形容裴公子的心情了,他快中风了。
  努力深呼吸了两口气,裴公子强作镇定,恢复自己的公子形象,念了两句诗:“杜甫的‘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听过吗?我的名字就是那个‘江流’,这样你总该记住分清楚了吧?”说到后来他已经无力了。
  “呃,如果我说没听说过,你会不会打我?”戚恬侬弱弱地回答,声音越说越低。
  “啪!”一张校牌被甩在她的桌子上。
  戚恬侬拿起来一看,校牌照片上的这个痞子男分明就是这位来找茬的裴公子,呃,裴江流童鞋,可是为什么他的胸牌上写的是裴烨欢?
  话说童鞋你到底几个名字?裴家牛?裴江牛?裴江流?裴公子?还是裴烨欢?戚恬侬的脑子里像被塞了一团毛线,已经彻底打结了。
  看着戚恬侬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裴公子咧唇一笑:“怎么,还有问题?”
  “不是,你好,裴烨欢同学,”戚恬侬错乱地喊。
  “啊,拿错了,是这张,那张是学校发的,这张是我自己后来去申请新做的。”裴公子手忙脚乱地急忙拿回那张校牌,又换了一张递给她。
  她看了看,这次没错,校牌上写着“裴江流”,但是……
  看戚恬侬还是一副傻兮兮的样子,裴公子一屁股靠在旁边的桌角上,两腿重叠,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自认为好心地解释道:“我原本的名字叫裴烨欢,是我爷爷取的,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