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节
作者:疯狂热线      更新:2022-10-30 13:50      字数:4715
  是个聪明孩子,可自从你遇着郑小姐开始,你便变得笨了不少,都没法跟人家比了。”
  “师父,香盈本来就比我聪明,何必与她去比。”杨之恒听着焦大称赞郑香盈,瞬间便来了精神,策马追上了焦大,急急忙忙道:“我瞧着她赚钱的主意一个又一个,不出几年,定然会是荥阳的大财主了。”
  焦大撇嘴笑了笑,自己这个徒弟看起来已经是被郑小姐吃得死死的了,一个劲的在为他说话。他也不再说什么,拉住马等着禄伯从后边过来交代了一句:“禄伯,你先去铺子那边卸了货,然后再赶着车去钱知府那边,他家住在正阳街,你问问便知道。”
  交代清楚以后师徒打马扬鞭往前疾行,不多时便到了钱府。门子见着两人的坐骑甚是神骏,不敢怠慢,笑着迎上来道:“敢问两位爷怎么称呼,可是来找我们家老爷的?”
  焦大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来交给那门子:“你将这个送进去,你们家老爷自然便知道了。”
  门子接了那铜牌过来,只觉那牌子沉甸甸的,举起来放在灯笼下边看了看,就见这牌子是青铜铸成,牌子中间刻了一个大字“青”,上边有个狰狞的虎头,那虎头瞪眼望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从牌子里边跳出来吃人一般,唬得那门子吓了一跳。
  “还不赶紧将这牌子送进去!”焦大沉声呵斥了一句:“是你能拿了看的不成?”
  门子听着焦大说话的口气颇大,也不敢怠慢,赶紧与身边那个同伙交代了一声,打发他将这牌子送进去。没过多时,就听着门里边有杂沓的脚步声,钱知府那胖胖的身子跨出了高高的门槛,见着焦大师徒,迎上来就作揖打躬,手里将那块铜牌擎得高高的:“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焦大微微一笑,从钱知府手中将那块铜牌接了过来:“钱知府不必紧张,焦某只不过是偶尔路过荥阳,并非来查案的。”
  钱知府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抬起衣袖在额头上印了印,将汗珠子擦了个干净:“还请大人进府叙话。”
  焦大点了点头,带着杨之恒进了钱府,两旁到处都是幽竹,被风一吹叶子便哗啦啦的作响,倒也有几分凉意。钱知府引着焦大往前走,一边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大人何事路过荥阳?要不要下官帮你去安排住处?”
  方才见着那块铜牌,钱知府一颗心便悬了起来,这铜牌上边的青字,乃喻意为皇上亲领的青衣卫,这青衣卫虽然官职不大,只隶属宫廷禁卫司,可实权却比朝中三品官有过而无不及。皇上经常派了青衣卫去暗地里查办案件,不少官员被莫名其妙革职,传言皆是青衣卫查案后的结果。拿着那块铜牌,钱知府只觉得摸着一块烧热的铁般,手心里发烫,嘴唇哆嗦,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虽然焦大方才说只是路过,可心里还是没有底。
  “住处不需要你安排。”焦大不拘言笑,愈发让钱知府胆战心惊,微微佝偻了背陪着往前走,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下来都不敢擦,脖子上边已经有道道汗流,就如小蛇一般,蜿蜒着望前胸后背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芝麻开花节节高
  大堂里边灯火通明,钱知府才落座,这边便有丫鬟们送上香茶,焦大坐在宽阔的椅子上,依旧是一副不拘言笑的模样,瞧得钱知府心中有些发慌。他转脸看了看坐在焦大身边的杨之恒,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白衣少年他记得很清楚,便是上次跟着豫王府二公子来荥阳买山头的,只是不记得他姓什么。
  “这位公子,咱们原来见过面,才几月不见,小公子越发长得俊秀,真是面如冠玉。”钱知府稳了稳神思,既然这少年跟着焦大人一起过来,想必真不是查案,他朝站在身边的丫鬟吩咐:“骑马容易落灰尘,去拧几块帕子来给贵客净面。”丫鬟瞧着钱知府的额头上一片发亮,汗珠子不住的在往外边钻,心中会意,应声走了进去,不多时便带着几个丫鬟端了水盆帕子出来,服侍着钱知府焦大与杨之恒净了面。
  这钱知府倒也算是个狡猾人,焦大心里暗自点头,看来自己托付他多关照西大街那铺面,他自然不敢不从。将帕子交还给丫鬟,焦大伸手掸了掸衣袖:“钱大人,今日这么晚还来拜府,却是为着我这侄子来的。”
  钱知府屏声静气的听着,见焦大望着杨之恒,连连点头:“焦大人只管吩咐。”
  “豫王府二公子在荥阳买了一座山,这事儿是钱大人亲自经手罢?”焦大瞧着钱知府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继续往下边说了去:“今日二公子在荥阳开的铺面开业了,他自己事情多忙不过来,特地托我侄子过来给他瞧瞧。”
  “二公子在荥阳开了铺面?”钱知府吃了一惊:“怎么也不给钱某送个信儿,总得要去到场道贺才是。”
  杨之恒淡淡道:“哪里敢劳钱大人大驾!只是杨某却有个请求,因着洛阳与荥阳有一段距离,二公子也没时间过来查看,唯恐有人不知道这东家的底细,会不知好歹的去铺子里闹事,我想请钱知府素日里多多关照着。”
  “这个好说,好说。”听说只是这件事情,钱知府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知二公子的铺面开在哪里?名字叫什么?”
  “铺子开在西大街,街口第一家便是。”杨之恒笑着答道:“名字叫悠然农家香,若是钱知府家中有需要的,尽可以去那边瞧瞧。”
  “悠然农家香?好名字,真是好名字,二公子真不愧乃博学多才,竟然能想出这么别致的名字出来!”钱知府毫不吝啬的给远在洛阳的许兆宁送上了一顶大帽子,转头吩咐丫鬟道:“去内院告诉夫人,以后要买什么东西,便先去西大街的悠然农家香瞧瞧,他们家没有再去别的铺子买!”
  “钱大人真是有心了。”杨之恒心中也是满意,这钱知府还真是上道,都不用自己说,已经主动表了决心,这样郑香盈的铺子里边可多了一个大主顾:“钱大人,我们家二公子还有个合伙的,你还记得罢?”
  钱知府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脸若芙蓉明眸皓齿,言行举止十分得体合度,他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那不是郑氏七房的小姐?”
  “以后她有什么事儿找你,就等于是二公子找你一半,你可不能敷衍了事,必须要十分上心!”杨之恒细细叮嘱道:“若是她有事情求你你却不闻不问,别怪我们不客气!”
  “杨公子放心罢,我自然会尽力的。”钱知府心里自以为很明白,豫王府的二公子瞧上了荥阳郑氏的小姐,郑氏乃是大族,算起来两人也是门当户对,从长相来看,更是郎才女貌,过不了几年,指不定这位郑小姐便会嫁入豫王府,自己哪敢得罪她?他只怕她没事情要来找自己,到时候少了巴结的机会呢。
  “老爷,外边来了个赶车的人,说是给咱们府里送东西来了。”一个管事妈妈匆匆忙忙的奔了进来:“老爷要不要收下?”
  “他是谁家派过来的,难道你都不问清楚一下?”钱知府很不满意的呵斥道:“本府从来不会随便收人东西,难道你不知道?”皇上派下来的青衣卫还坐在大堂上呢,偏偏这不知眼色的东西莽莽撞撞的闯了进来说有人要送东西给他,那位焦大人还不知会怎么想。
  “钱知府,这东西是我给你捎过来的。”焦大瞧着钱知府神色紧张,额头上又爆出了几颗汗珠子,不由得心中好笑,伸出手向那管事妈妈挥了挥:“快将那些东西抬进来罢。”转脸朝着钱知府笑了笑:“钱大人,都只是些田庄里的出产,不是些什么大不了的物事,你不用担心。”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钱知府喃喃说着话,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焦大人委实太客气了些,。”
  几篓东西抬了进来,一篓子黄澄澄的梨子,一篓艳若丹霞般的李子,一篓新鲜莲蓬,另外还有一坛美酒。焦大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钱大人,这夜色已深,焦某便不打扰了,带着侄子先行告退。”
  钱知府说了几句挽留的客套话儿,焦大推辞,再挽留,再推辞,最后钱知府才显得万分不舍的将焦大杨之恒送出府去,站在台阶上依依惜别:“焦大人,下回来了荥阳可千万要先告知下官,下官也好安排住处尽地主之谊。”
  焦大淡淡答道:“有机会自然会再来拜府。”说罢翻身上马,扬鞭策马,杨之恒也紧紧的跟了上去,不多时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总算是走了。”钱知府喃喃自语,全身彻底轻松了下来,伸出手攀着衣裳领口,吩咐丫鬟给他擦汗:“快些去备热汤,我要沐浴。”
  走回内院,钱夫人正在品尝着李子,一边吃着一边啧啧称赞:“这李子为何这般甜,与素日里吃的都不同,一点涩味儿都没有。”见钱知府满头大汗走了进来,笑着站起身来递了个李子给他:“谁家送来的水果?我尝着分外可口,去问问人家是哪里买的,下个月我要开荷花宴,也好拿了待客。”
  钱知府接过李子,狠狠的咬了一口:“夫人,你快莫要提起这事了,现儿我腿脚都还发软呢!这东西是一位青衣卫大人送过来的,我哪里敢去问他这东西是哪里买的?我方才见着他那块腰牌,心中可是跳得厉害,你们妇道人家便是好,用不着出去担惊受怕,只是苦了我哟!”一边说着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头,几口将那李子吞到肚子里边:“这李子倒确实味道不错!”望了望那篓梨子,钱知府惊奇道:“这时分就有梨子卖了?才六月底呢。”
  “可不是,真是时新水果,偏生还好吃得很,没有涩味,味道甜,汁水多。”钱夫人怅怅然望着那篓梨子道:“要是拿来做冰糖炖雪梨,定是极好的。”
  “夫人,奴婢听说荥阳新开了家铺子,铺面布置得很是古怪,有两个口子,一边进去一边出来,里边的东西都是自行选取,买好东西再去柜台付账,十分有意思。”旁边有个丫鬟赶紧接口了:“听说里边卖的是各种蔬菜瓜果,还有各色花卉,指不定这李子梨子就是从那铺子里边买来的。”
  “哦,竟然有这样一家铺子?”钱夫人听了觉得很是新鲜:“明日我去看看。”
  旁边钱大人猛然从盘子里摸出了一个李子,拿着那李子转了两下,李子的表皮映着暖黄的烛光,也滟滟的发出光来:“新开的铺子?卖蔬菜瓜果各色花卉?”钱知府点了点头:“夫人,我原先让人递话儿进来,你可记得?”
  “不是说以后家里要买东西丢先去西大街那悠然农家香?”钱夫人望着钱知府道:“那是什么来路,咱们家的东西为何一定要去哪里买?”
  钱知府压低了声音道:“那铺子的东家是豫王府的二公子!”
  钱夫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瘫坐在椅子上边:“来头这么大?二公子到荥阳开家这样的铺子,究竟有什么意图?”
  “你管他呢,反正咱们去巴结着便是。”钱知府摆了摆手站起来:“我去沐浴了,这天气可真热,身上全都被汗湿透了。”
  钱夫人瞧着钱知府走出去的背影,衣裳紧紧粘在背上,那汗水将衣裳的颜色都变成了红黄夹杂,不由得拿起团扇儿摇了摇:“老爷现儿越发胆小了,只不过是来了个青衣卫,便被吓成这模样。”眼睛落在那几篓水果上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日可得去那个悠然农家香看看。”
  第二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悠然农家香便开了门,外边排着一溜长长的队伍,何大叔一边放人进去,一边发着小号牌:“大家拿好,去柜台结账的时候能会减些银子。”昨日开业的时候外边贴了一张纸,将铺子里边的优惠活动说得很是清楚,每日清晨最先二十位客人能优价购物,铺子卯时末刻准点开业,请大家自行排好队,不用拥挤。
  排在最前边的是几位老者,他们拿了牌子兴高采烈的往里边去了,后边的人也很有秩序的往前边推进着,二十块牌子发放完毕,后边还有一长溜的人在等着,何大叔歉意的看了人群一眼,将入口的那边打开:“明日早些来罢。”
  排在后边的人虽然有些失望,可却没有抱怨:“说好是前二十个,怪我们起得晚了些。”
  何大叔这才放下心来,转脸望了望柜台后边的何嫂子,结结巴巴道:“各位也不要着急,我们铺子里边还有……”想了想,忘了词,摸着头想了想,还是记不住,只能又转脸看向何嫂子那边。何嫂子此时还正在闲着,见自家男人将那广告词儿忘了,赶紧大声替他补充:“我们铺子每日推出一种特价商品,全天低价,大家可以去选选看,今日是冬瓜,只需两文钱一斤,每日限购两斤!”
  “对对对,就是每日有一种特价商品!”何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