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节
作者:想聊      更新:2022-10-30 13:48      字数:4869
  “我当然知道,放心吧,我没有想不通的地方。”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就怕你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我望着窗外的风景沉思,楚皓知道我没有想太多之后也就不再说话了,给了我一个机会好好静一下,梳理现在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想法。回到时鸣帮之后,我应该怎么办,解毒之后又应该怎么办,如果时鸣帮里面没有那两种药材又要怎么打算。
  “对了,其实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问过楚皓这个问题,是因为其实我也有害怕,我害怕楚皓会给我很不好的答案,我会无法安心留在凌萧狂身边,所以始终忍着没有询问,想着留些幻想的余地给自己。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些幻想已经不再需要了,我自然也就要掌握好自己的一切情况。
  “嗯,你终于问我了,你知道我等了很久了吗?”
  我低头笑了笑,又说道:“说吧,全部都说出来,我可是很坚强的。”
  “那些嗜睡发冷的并发症我就不说了,就说你毒发的时候就足够可怕了。”楚皓终于找到了抒发的机会,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第一句就已经说得感慨万分。可惜我没这个时间听他抒发感想,事关我又开始有点困意,必须要尽快让楚皓将事情说完:“哪里来这么多废话……直入主题。”我真的越来越没用了,多说几句话就开始喘气了。
  “唉,你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楚皓皱眉摇头,“你毒发的时候整个人都冰凉冰凉的,又不动。特别是最近几次,什么心跳呼吸都几乎没有了。”
  我有些惊讶。我真没有想到,我昏迷时明明看见的是一片火光熊熊,这么骇人惊魂的画面,感觉身体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灼热难受,呼吸心跳都急促不堪。但在别人看来,我却像是死掉一样,浑身冰冷,一动不动。我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凌萧狂他们会这么紧张了,在他们眼中,我摆明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死掉的人。
  “最最要紧的是,最后这两次,你……”楚皓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思考应不应该说出来,见我对他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有些血从你的嘴里,鼻子里还有耳朵里流出来,吓得我们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原来,我已经走到了接近“七窍流血”的地步了,我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都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境界了。
  只是楚皓看不得我在这个时候笑,“啧”了一声,带着些许怒意地喊道:“喂,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难怪少庄主会这么不安心,完全就是因为你这个无所谓的态度!你知不知道,这几次毒发少庄主看着你是有多么痛苦啊!”
  我被他骂得愣了一愣,因为我的态度,所以凌萧狂才这么不安心?
  看见我有些疑惑的眼光,楚皓抓了两下头发,怒道:“你睡了几天,他就守了几天,几乎是不吃不睡,寸步不离,就是害怕你会突然就死掉了。我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总算是清楚了,你这么不在意啊,怎么看都像是随时不想活下去,甩手走掉的人!”
  我总是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表现得不在意,反而让凌萧狂不放心?
  不,不,我的本意完全不是这样的,我这样做只是不想他太担心,我只是想用行动告诉他我不会死,怎么却是反效果?
  “难道我要每天都愁眉苦脸地哀怨不想死吗?”我完全不能理解,“我……我的想法……”我突然就说不出话来,有口气接不上去,我努力地深呼吸,好不容易才顺好了差点就断了的呼吸。
  楚皓被我吓了一跳,怒意立刻就抛到了九霄云外,顺着我的背说:“好了好了,不跟你吵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
  我实在是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便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倚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一直的做法,是错的吗?
  如果我没有表现出不在意的态度,凌萧狂就不会如此痛苦吗?
  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我自己。
  凌萧狂,凌萧狂,其实我一直都不想死,我更加从来就没有想过就这样去死。
  我很想这样说,只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告诉他了。
  一觉之后,我便睡在了柔软的床上。我知道,我已经到达了时鸣帮,这间大概就是陆绯狂的房间。我躺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因为我有些迟疑,怕房间里面有人,当他们发现我醒来之后,我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身份,什么心态来面对那些或许素未谋面的人。
  过了很久,我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准备,坐了起来。
  房间里其实一个人都没有。
  我有些泄气,准备好的各种台词也派不上用场。我低头在床边找鞋,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我认得,是鹤唳的声音。
  “帮主,您醒了吗?”
  帮主。
  这个称呼令我万分反感,因为这令我感受到无限的压力。我并不是陆绯狂,我实在是不愿意承受这样的压力。一直以来,时鸣帮的传闻听了很多。在我的认知里面,时鸣帮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现在内外都动荡不已,我此时回来,简直就是将一堆烦恼倒进我的脑子里面。
  所以,我并不打算对时鸣帮负责。
  我不是陆绯狂,我只是在她已死的时候恰好用了她的身体,没有抢,没有占,怎么说我也没有责任去为她的身体继续苦苦维持时鸣帮。
  或者你会觉得我是不负责任,但我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心肠的圣母。
  打定主意,我回道:“我醒了。”
  鹤唳果然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恭恭敬敬地说:“有什么吩咐吗?”
  “我要见楚皓。”
  “二小姐将药交给他了,现在他正在处理药材。”
  “二小姐?”
  真正的陆绯舞吗?为什么要这样称呼?
  “二小姐大概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鹤唳话音未落,门外便已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姐姐,姐姐。”
  这个声音,怎么会有点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陆绯舞,究竟是谁呢是谁呢?
  大家可以猜一猜哦。
  ☆、妹妹的那些事
  这个声音虽然熟悉,但却并不是经常听到,它存在于我的记忆中,还蒙上了些许的尘埃。就在我即将想起那个声音是属于谁的时候,那个女子就已经踏进了我的房间里面。
  无暇的脸庞,吹弹可破的肌肤,水灵灵的大眼睛,在这个世界我只见过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那便是——
  秦玥凰。
  那一刻,我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凌萧狂在当初打算利用她的时候,她便已经在利用凌萧狂。没错啊,她就是这样一个既有着无上的美貌,又拥有令所有人无比艳羡的智慧的人。
  “姐姐!”她欣喜若狂地喊着,扑进了我的怀中,用脸蹭了蹭我,“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而且,看来她有恋姐癖。
  想起那次放风筝她的表现,我更加确定所有的猜测,原来我和凌萧狂一直都被她耍得团团转。不过这也要拜这两姐妹一直神秘得要命所赐,几乎没有人见过她们,这一点还真的是为一切提供了方便。
  不同于她的热情激动,我始终都没有什么回应,秦玥凰,啊,不是,陆绯舞从我的怀中抬起了头,眼眶中含着泪水,说道:“姐姐,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不,认得,秦玥凰嘛。”
  “不对,不对,我是你的妹妹,陆绯舞!”她着急得不行,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没有办法,我始终还是不自觉地将她定位为情敌,想欺负她的念头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总之,她现在焦急伤心的模样,让我心情舒畅。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我几乎冷漠地回答,看着她的眼泪滴落,我却感觉到心中一痛。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知道是陆绯狂的情感还残存在身体中,还是我自己被陆绯舞的样貌吸引了,无论如何,见不得她流泪这个想法都是不好的。
  陆绯舞在我的怀抱中越哭越大声,鹤唳一直都站在我们隔壁低头不看我们,我被她的哭声还有心中异样的感觉弄得有点烦,便一手将陆绯舞推开,撇过脸冷硬地说:“不要哭了,吵死了。”
  她哭得更凶了,简直就是肝肠寸断。
  这样不行啊,对姐姐过分依赖眷恋,这是病啊,要治!
  “我有点困了,想睡了。”我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我打心底里抵触和时鸣帮的任何人接触,“有什么事我醒了再说。”
  我话音刚落,又有个人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门口。看到那高大的身躯还有与身高不符的娃娃脸,我对于林和风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不仅仅是因为早在之前就见过他和鹤唳在一起,叫了我一声帮主,还因为从陆绯舞这件事里,我推断出,林和风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也并不是偶然和我认识的。
  他大概,就是那些人所说的新任阁主,江枫。
  他大步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先来个自我介绍,我叫江枫。帮主果然厉害啊,轻而易举地就将我们的小姐惹哭了。”虽然我不是陆绯狂,但我也觉得以我和他的身份来说,他这样的表现明显就是逾矩了。
  我颇感不满地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果然如我所料,一旁的鹤唳出声了。
  “江枫,注意言辞。”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我习惯了,帮主请不要介意。”
  “江枫!”鹤唳厉声喝道。
  陆绯舞也一边抹泪一边责备道:“江枫,你太放肆了!”
  江枫举高了双臂,摆出认输的样子,嘴上继续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帮她,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说真的,我反而有点喜欢江枫这样子对待我。起码不像是鹤唳那样恭恭敬敬,也不像是陆绯舞那样喜爱非常,这令我压力没有这么大,轻松许多。
  于是我开口说:“算了,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做什么帮主。”
  最最重要的是,他给了我借口。
  “什么!不可以这样啊!”陆绯舞闻言反应剧烈,瞪大了眼睛不断摇头,“我们帮不可以没有了姐姐,姐姐怎么可以不当帮主!”
  “你这么聪明,你做会更好。况且,现在的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
  江枫苦笑两声,也劝道:“帮主,你可不要用我做借口啊,我很大罪啊。也许你现在是忘记了帮里面的一切,但是你的武功始终还是无人能敌的。”
  武功?
  真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可能现在要我扎个马都做不到!
  “你不用担心,现在你没有办法运内力完全是因为中了毒。只要解了毒,你就可以运用自如了!”江枫这样说着,似乎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却不知道我早已经在心里笑翻了天。
  “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什么招式我也忘记了。”
  陆绯舞坐到了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姐姐,这点你不用担心。脑子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一定记得的,只要解了毒,姐姐绝对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
  天真透顶啊你们,都在说什么傻话啊这是。
  我将手从陆绯舞手中抽出来,无视掉陆绯舞有些受伤的表情,我躺回床上,扬起被子将自己整个包起来,在被子里闷闷地下令道:“全部出去出去,我要睡觉!”
  他们很快就退了出去。听见关门的声音之后,我连忙将捂住脑袋的被子拿开。
  呼,差点就窒息死了。
  现在我的身体还真的是脆弱不堪,动不动就喘不过气来。如果现在来个人掐我的脖子,绝对是一掐就让我归西。只是现在想找个人来掐都不行了。
  凌萧狂,你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想我呢?
  我好想你。
  说起来,那次毒发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你了。
  凌萧狂……
  只是一切皆是徒劳,无论怎么想,他也不可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只能够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嗜睡的症状没有出现,我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