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节
作者:生在秋天      更新:2021-02-16 20:53      字数:4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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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立刻想要派人去追,太后却摇头止住了。
  那只空碗也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一地疮痍。
  “啊——”苍梨就像发疯了一般在雪地上冲撞,漫无目的的,只是为了将满腹的冤屈和痛苦宣泄出来。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针对她……
  为什么,她最信赖的人却都给了她最大的伤害……
  为什么,努力想要挣脱的命运,就像网一样束缚着她……
  为什么,她用尽了全力还是无法保住她珍视的一切……
  为什么,老天爷如此的不公平……
  “啊——”
  她仿佛撕扯着自己的喉咙和心肺,撕扯着自己,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片。眩晕让她蓦地摔倒在地,一阵剧痛袭向腹部,如同有无数之手在她的肚子里抓着挠着,鲜血迸溅也无法停歇。
  那个小小的生命开始了他最后的挣扎。在他还未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就注定了要离开。
  “不……不要……”苍梨用手捂着肚子,冷汗混合着眼泪从她的脸上淌下来。她浑身都被汗水和雪水湿透了,没有一点力气能支撑她站起来。她的腿就好像变得不是她自己的,冰冷麻木,如同两截木头。她只能用手拼命地往前爬,她知道还有玉颜在玉茗轩等着她,等她爬到了,也许、也许还能救救她的孩子。她祈求上苍有一点怜悯之心,救救那可怜的小生命。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便是肚子里那股冲撞的热流,它们忽而收缩、忽而膨胀,东突西进,好像想要逃离死亡的扼杀。追逐的游戏,直到热流找到了出口而停止,它们从她的双腿间汩汩涌出,不管她的脸色已经如何的苍白。她从来没有心思往后退,也不敢往后看,可是她能够感觉得到,那条曾经活泼的生命,正从她的生命中缓缓流失,伴随着这一路的热流。
  雪地上那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映得红梅花也失去了色彩。
  不要……孩子……我的孩子……
  苍梨浑身颤抖抽搐着,被冻得麻木的手已经不能再支撑着她往前爬。她深陷在雪地里,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星星点点,为她抹上惨白的妆。
  “娘娘!娘娘——”
  她好像听见敬嬷嬷的声音,一路跌跌撞撞,从后面传来。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她无力地瘫软在一片血泊之中,直到敬嬷嬷将她抱在温暖的怀里。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而她却直直地望着天空,用空洞无比的眼神,看着落雪的云慢慢飘过蓝色的天。它们覆盖了她的眼睛,埋葬了她的一切……
  “梨儿……梨儿……!”
  真的,好像陷入了一个永远不能醒过来的梦。
  梦里,她听到小孩子的哭闹声,听见男女的欢笑,还有屋外的落雪。火炉里的木炭烧得毕毕剥剥,咝咝作响。然后又是无数嘈杂的声响,脚步声、尖叫声,还有人在发狂叫喊。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腹部传来,可是她的喉咙干干的、绵软无力,甚至连一声叫喊都发不出来。她像死尸一样躺着,做着醒不来的梦。
  可是她的梦,早已经醒了,在一片血泊之中,碎裂成了雪花。
  ☆、第173章 大年降至
  干枯分叉的树枝切割着阴冷的天,一片片破碎的灰白,映出满目疮痍。
  凌玉颜筋疲力尽地跨出门槛,抬头望了一眼刚蒙蒙亮的天空,雪地里的寒气却先让她打了个寒颤。她面色很是苍白,脚下踉跄地扶住门框,手上的鲜血便顺着木条淌下来。深重的呼吸让她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般泛滥着痛苦的情绪。忽然她抬起眼眸,看见那一袭映入眼帘的金色龙袍,干涸的鲜血早已在二龙吐珠上盛开出了耀眼的红花,就像天边那颗明亮的启明星一般。玉颜忽的暴跳如雷,直接冲上去抬起手给了湛溪一巴掌。
  湛溪丝毫没有闪避,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
  不知是血还是红肿,在他白皙的脸上映出五条鲜亮的指印。
  “你说过会保护她!你说过会保护她的!”
  玉颜抓着湛溪的衣襟撕心裂肺地质问,眼前挥之不去的却是苍梨那惨白的脸和浑身的鲜血。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这个懦弱的男人!苍梨的一生已经足够悲痛,为何还要给她这样的结局。早知如此,她定不会同意苍梨将这个孩子留到今日,来受这样的侮辱和苦楚。
  湛溪一动不动,任由玉颜抓扯打骂。这一天一夜的等待,屋子里不断传出来的痛苦叫喊,让他的心比双腿还要麻木,根本感觉不到巴掌落下来时的疼痛。等到玉颜彻底地累了,停下来不停地啜泣,他才哑着嗓子问道:“她,如何了?”
  玉颜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不配知道。”
  湛溪的手捏成了拳头,眼眶也红了一圈。
  “玉颜姐,玉颜姐!”莲蓉慌慌张张的从屋子里跑出来,指着屋内,带着哭腔说,“我给主子她喂药,她全吐出来了,还不停地呕血,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她会不会……会不会……呜呜呜……”
  “别胡说!”凌玉颜厉声喝道,转身就又进了寝殿。
  湛溪跟了几步,又颓丧地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那扇门,还有那道跨不过去的门槛。
  跨不过去的,还有心里的坎。
  “皇上……您去歇歇吧?”小顺子不忍心地说。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不动弹,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这冰天雪地的,如何能受得了?他此刻都已是全身麻痹一般,就算湛溪身子比他强壮许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下去啊!
  湛溪还是不动,就像变成了院子里的一尊雪雕。
  同样下了一天一夜的雪花飘落在他的发上和肩头,堆成了小小的雪山,连他的眉毛和睫毛也变得雪一样白,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安静的,和天地间的银装素裹连成一片。
  直到敬嬷嬷从寝殿里出来,满脸憔悴地走到湛溪跟前来,她踏在雪地里的脚步声才让这死寂的庭院有了一点生气。然后她停了下来,看着湛溪,和他一样不说话。
  “都是朕的错。要打要骂,你们都冲朕来吧。”
  湛溪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并不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
  敬嬷嬷没意想之中的激动,反而尤其平静地说道:“皇上回去吧。你就算在这里站到死,也没有任何意义。你不能改变她的生死;她也不会见你的。”
  “朕答应过她,会保护他们母子,可是朕做不到。朕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连一点揭穿那个拙劣的阴谋的勇气都没有,朕太懦弱!”
  “就像八公主落水那年一样吗?”敬嬷嬷幽幽地问道,语气中流露出了痛苦。
  湛溪猛地颤抖了一下,如同心里被扎了一刀。
  “从那以后,奴婢所认识的二皇子就变了。登上皇位以后,更是与从前判若两人,因为你心里很清楚,这个皇位是用什么换来的。既然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舍弃了的这一切,若是不能让你前进,就都白费了。最后的机会——至少最后的机会,还没有完全失去,不是吗?”敬嬷嬷缓慢的话语里透出一股坚韧的力量。她盯着湛溪,就像盯着那个她所认识的孩子,教给他生平第一个道理,他必须要去坚持的;沉默,沉默使人消亡,也可以使人振作。
  “也许,朕从来都不该有这样的妄想。朕连自己的……和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何谈天下?”湛溪的拳头越握越紧,犹如握着他所有的无奈和悔痛。他越是用力,这感觉就越是清晰,提醒着他所有因他而起的悲剧。
  “比起孩子,她更重要,不是吗?孩子还可以再有,她却只有一个。既然是自己作出的选择,就要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责任。下一次,你才能保护所有。否则,就连从前的舍弃也都是毫无意义的。你听听看,她还在里面挣扎,连她都没有放弃,你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自甘堕落。”敬嬷嬷毫不气馁地说。虽然刚刚经历过的一切是那样的让人伤痛、身心俱疲,但一切尚未结束,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容不得人停住脚步。在这一时刻,停滞就意味着死亡。
  “不会再有了。她,怕已恨朕入骨,如何还会……”
  湛溪的眼神忽而黯淡如同黑夜,忽而又明亮如同雪光,有什么东西从中流转不断。
  “可是,从现在开始,朕发誓,所有人,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必须付出代价。所——有——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若说他从前还顾念着一丝母子亲情,也在昨天那一刻消失殆尽。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他的心中被仇恨的火焰点燃,若没有爱的牵绊,便只有恨的火焰,熊熊燃烧。那些把他当成傀儡和玩偶一样来操控的所有人,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既然留下了苍梨,那么余生的力量,便只要护她周全,哪怕与天下为敌。
  他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雪白中,留下从未有过的决绝背影。
  被乌云遮盖了的启明星,坠下了云头。
  到了最冷的正月,热热闹闹的大年,在举国上下蔓延开一片欢腾的气氛。
  宫中挂上了大红灯笼,张灯结彩,连平日最不喜欢走动的嫔妃也开始出来四处活动了。
  皇后要布置后宫,忙得不可开交,自然需要人手,这是后宫嫔妃巴结亲近的最佳时机。何况大家也都知道,自从徐嫔落马以来,她辅助后宫之位便成了空缺。而大年,正好就是提拔后宫的时刻。原本以为这个位置非玉茗轩的主儿莫属,谁知却出了那样的事,有多少人在心里乐不可支,是不言而喻。
  永福宫中正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欢腾气氛。
  “惠嬷嬷,总务府购置的新一批灯笼都到位了吗?”皇后饮了一口红枣茶,红光满面地问道。
  “刚到呢,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尽快筹备好了。”惠嬷嬷答道。
  皇后点点头。“本宫已收到家中来信,今年父亲和哥嫂要前往帝都来和本宫一同过年,皇上也已经应允,你们都给本宫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谁要是让本宫丢脸,本宫就让她丢命。听懂了吗?”
  “是。”底下一众奴才们齐声答道。
  “好了,去做事吧,别一个个都堵在这儿了,本宫瞧着心慌。”皇后挥了挥手。
  “皇后娘娘,奴婢还有一事。”竹惠躬身请教道。
  “哦?有什么事,惠嬷嬷你做主不就好了。”皇后皱起眉头。底下的事情,一向都是让惠嬷嬷一手操办,根本不用她费心。能让惠嬷嬷开口的,想来也不是小事。
  “此事奴婢有些拿不定主意。说起来,这玉茗轩虽然出了丢脸的事,可太后和皇上也并未重罚,连这贵人的头衔也没有褫夺,如今大年将近,咱们的安排是否也要将玉茗轩纳入其中?这些灯笼绸缎的,也该派送到玉茗轩去吗?”惠嬷嬷问道。
  “玉茗轩?哼,南宫苍梨。”皇后喃喃说道,脸上浮现出冷笑。“送,当然要送。怎么说,那也是堂堂的怜贵人啊,大过年的,也该让玉茗轩有点过年的气氛呀。别像这一个多月,冷寂得跟座坟墓似的,真让人有点想念它往日的分光呢。”
  惠嬷嬷笑了笑,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着手去操办。”
  “去吧。本宫也得去准备送给哥嫂的礼物,免得父亲又觉得本宫失了礼数。”皇后的眉目间泛起一丝忧愁。
  惠嬷嬷退了去,招呼了一些人,带着东西浩浩荡荡去了玉茗轩。
  与整个皇宫的气氛截然不同的,玉茗轩门里门外就仿佛两个世界。所有人都轻手轻脚,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心,不敢有一丝惊扰,更别谈节日的气氛。这往日的华庭,万分的荣光,如今却只剩下枯枝腐叶的落败景象。
  唯一生动活泼的,只有袅袅升起的中药味儿,从不曾断绝。
  苍梨仍在病榻之上,安静地喝药,安静地睡觉,冷淡的脸上从不曾有任何表情。
  “一个月了,还是这个样子。”莲蓉端着空药碗走到门口,担忧的对外面的玉颜说道。
  “经历了那样的痛苦,还能对她有什么样的要求呢?多给她一点时间吧,总会好起来的。”玉颜叹息道。
  莲蓉垂下睫,强忍着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可玉颜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