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节
作者:散发弄舟      更新:2022-10-03 20:15      字数:4780
  “邢先生。你好像很困惑的样子?”程苑的职业病又来了,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去观察周围人的表情,从而猜测对方的心里。
  “是这样的,上回我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我给医生说我时常失眠、胸闷、心悸。他说不出来我得的什么病,还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程小姐。你是专家,我想问问你,我这些究竟是什么病的症状?”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程苑有种捧腹大笑的冲动。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一点儿都不像是宁桐厌恶的那个人啊!程苑多少也看出来了,邢柯看宁桐是眼里所包含的情意。可笑的是,这个男人原来不明白自己对宁桐抱着怎样的感情么?
  也难怪——
  也难怪他会采取那么极端的行为去霸占宁桐啊!
  “就当是我们第一天见面,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你这说病也不是病,说不是病也是病,当你心里有某种澎湃的情绪时,不要去习惯性的压抑它,等你接受的时候,慢慢的你就明白你得的是什么病了。”程苑总不能明白的说,邢柯是着魔了,着了宁桐的魔。太过直白的告诉他反而不能让他轻易的接受,还不如让他去慢慢琢磨呢!
  吃到一半,程苑先起身告辞了。她接下来跟一位病人有约,跟宁桐交代了两句,就走了。
  “刚才有没有摔到胳膊?”宁桐低头,仍不放心的问。
  宁则梧早就不耐烦了,从刚才到现在,她同样的问题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没有啦~没有啦~”
  宁桐咬牙切齿,关心他居然还嫌她烦了,这死孩子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宁桐不甘心的拧了一下他大腿上的肉肉,“下次你再摔倒,看我还理你不!?”
  宁则梧摇晃着宁桐的手臂,带着撒娇的口吻道:“妈咪,你看,我的胳膊不痛啦,还可以动呢~!”
  说罢,宁则梧炫耀似的,扬了扬他打着石膏的胳膊。
  “咱们下午到医院换药去吧。”宁桐按下他不老实的胳膊,生怕他又有个闪失。
  “还要去买泳装~!”宁则梧还没忘记这茬事儿。
  一听买泳装,柴禹激动起来,嚷嚷着,“我也去,我也去!”
  “你上你的班去吧!”宁桐呵斥了他一声。
  宁则梧跟比赛得到胜利一样,冲怏怏不乐的柴禹比划出剪刀手。
  柴禹蹭到宁桐身边,没完没了的撒娇道:“我也想去嘛,我想看你穿泳装的样子~”
  宁桐做了妥协,只是一小步的妥协,“你去上班吧,我试泳装的时候,可以给你发照片来。”
  结果,柴禹还是逃不了要上班的厄运。
  ☆、112 谁也别想跟我抢
  吃了饭,买了泳装,又去医院给宁则梧换了药,宁桐的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晚上一过,就要有一个礼拜不能跟宁桐相见,柴禹绝不会放过临行前的机会——
  今晚,他一定要跟宁桐淋漓尽致的恩爱一场,充足他一个星期见不着她的份。
  洗香香、睡觉觉——
  从浴室里出来,柴禹特意瞄了一眼宁则梧的房间,发现他屋里的灯灭了,约摸着宁桐已经将他哄入睡了。
  他轻手轻脚的溜进宁桐的房间,饿狼扑食似的往她的大床上一扑,裹着被子滚来滚去。
  周围全都是宁桐的味道,这感觉真好。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温存,柴禹胸口里的小鹿就乱撞不已。
  啊啊,貌似他的某个部位也随着他的心情兴奋起来了。
  听到脚步声,柴禹的脑袋从被窝里冒了出来,不意外看到的是穿着睡衣睡裤的宁桐。
  宁桐竖起大拇指,头也不回的往房门外一指,道:“”你的窝儿,我已经给你铺好了。
  听她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的口气,柴禹当即就有种从头到脚淋了冷水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仅在一瞬间就给幻灭了。
  柴禹裹着被子,赤脚下地,他小跑到门口,看了一眼宁桐所谓的窝儿,原来就是多了一床被子跟枕头的沙发!
  “不要啊,我都已经洗香香,就等着你把我吃干抹净了!”
  柴禹还想挣扎一下来着。宁桐对他装可怜这招儿显然是已经不过敏了,她抽走柴禹身上的被子,瞄着他一丝不挂的身子,眼里不染任何情/欲的味道。
  不得不说的是,林辰欧的身材比柴禹好太多了。同样是男人,差别咋就那么大捏?
  宁桐暗暗叹息。拧着眉头,摆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明天早上我还要赶飞机呢。”
  想想也是,宁桐今天似乎也在外奔波了一整天。柴禹的花花心里落空,失落的爬上了沙发。他的手按住了一个物件,并将那东西从沙发垫与靠背的缝隙之间抽了出来。
  居然是一条男人的领带!?
  看着手里的东西,柴禹傻了眼。想想寄居在宁家的乐平,柴禹就在想这东西会不会是他的,结果宁桐不打自招——
  “喔,那个大概是邢柯的吧。”宁桐没留意到柴禹变化的脸色。她的心思飘到那条领带上,想着趁着邢柯还没回过神儿的时候,她得赶紧在他来之前处理掉!
  柴禹的双眼冰冷。整颗心沉到了谷底似的,“桐桐,邢柯的领带怎么会在这里?”
  宁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没听出柴禹话中紧绷的情绪,实话实说道:“昨天晚上他喝醉了。就在我家沙发上过了一夜。正好,你走的时候,把领带给他拿回去吧。”
  “他在你家过夜?”柴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终于闻到醋味儿来,宁桐才一五一十的把当时的情况给柴禹好好的说了一遍。
  听到当时林辰欧跟他的经纪人莫小圣也在,柴禹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邢柯的存在对他跟宁桐的关系是一种威胁——
  各种意义上的威胁。
  “我要睡觉去了。不然明天起不来了。”说罢,宁桐挠着肚皮,转身回房。关上房门,倒进床里,蒙头大睡。
  柴禹攥着邢柯的领带,呆坐了大半晌。在宁桐没解释之前,他一看到这条领带就心烦意乱。现在柴禹对着这条领带。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能说他对这条领带完全没了感觉,除了手感好之外。他还觉得这东西随时可以活过来一样,紧紧的勒住他的脖子!
  ……是他多心了么?
  早上六点,宁桐就被闹钟叫醒了。她快速收拾打扮,将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拎到了楼下。然后又跑到宁则梧的房间,拍着他的小屁股,将他吵醒了。
  小家伙显然还是睡饱,他将被子抱成一团,滚到宁桐伸手够不着他屁股的地方。
  “不起来的话,妈咪走了。”宁桐作势向门外走去,还故意发出很大的脚步声。
  宁则梧一瞬间惊醒,猛然坐起来,赤脚下地,追了上去。发现宁桐躲在门口,他虽然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还是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
  在带宁则梧去洗脸刷牙之前,宁桐抬脚踹了踹沙发上呈怪异姿势趴着的柴禹。“你不起床送我们娘俩去机场?”
  柴禹翻了个身,不满的咕哝了一声,还是半梦半醒似的爬了起来。
  宁桐将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宁则梧放到了楼下的餐桌边,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早餐跟一杯咖啡,想来应该是乐平一大早挣扎着起来做好的。
  “宝贝儿,你先吃早餐,妈咪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宁桐快速在两边土司中间抹了一勺子果酱,然后塞进了宁则梧的嘴里。
  宁桐跑进乐平的房间,对于比较嗜睡的人,乐平的房间比那母子俩的要讲究多了。窗帘一定要不透明的那种深色的,床一定要够舒服。
  宁桐爬到他床上,抓起床头的平板电脑。她本来想在飞机上消磨时间呢,乐平这家伙完了之后居然不知道给她充电,宁桐真想一平板呼在他脑袋上。
  “要走了吗?”乐平的意识多少是清醒的,可他的身体就是从床上爬不起来。“终于一个礼拜里,可以好好的睡懒觉了……”
  “你把板板的充电器放哪儿了?”连被子都掀开了,宁桐就是没找到充电器的踪影。
  乐平吃力的动了一下手指,“床头柜里……”
  打开抽屉,宁桐抓起充电器。就在这时,乐平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力气,伸手抓住了宁桐的手腕。
  “那个男人,柴什么来着,还是不要跟他交往了,程苑说……他不在轨……道上……”
  乐平嘴巴一张一合。越说越小声,最后索性是睡着了。
  谁知道他说的什么啊,宁桐将他的手塞进被窝里,抱着平板电脑,抓着充电器,快步离去。
  好在是柴禹的车上有车载充电器,去机场的一路上,好歹是将平板充了三分之一的电量。
  宁桐几乎是踩着飞机快要起飞的点儿来的,她抱着宁则梧,通过安检。好险是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登机了。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一听是熟悉的声音,柴禹顺着她的话就说了下去。“都怪我磨磨唧唧,差点害他们赶不上飞机。”
  他一说完,才发觉不对之处。回头一看,竟是柴静,柴禹惊讶的问:“姐。你怎么在这儿?”
  话说宁桐这个班子里,貌似没有谁是值得柴静送行的吧!
  柴静拿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儿看着他,“你不知道吗?柯要去海南度假。”
  邢柯……宁桐……海南……
  那不就是说,邢柯现在跟宁桐在一架飞机上!?
  想到这个可能性,柴禹好似被一记闷雷击中。为什么……为什么邢柯一定要选这种时候休假?
  柴禹的脸色铁青,似乎也传染给了柴静。她不知是在安慰柴禹。还是在安慰自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虚弱的说:“不会那么巧吧。那两个人去同一个地方……”
  同一时刻,飞机上——
  宁桐和宁则梧及时到到达了头等舱,漂亮的空姐声音不仅甜美,服务也很周到。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乘客……”
  宁则梧斜上方的对面。就是林辰欧的位置。看到林辰欧跟他他招呼,小家伙也伸出手来。冲他挥了挥。
  宁则梧的旁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大叔,从他登机后,就发现这个大叔一动不动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他脸上戴了个大眼罩,兴许是在睡觉吧。
  宁则梧想跟他换位置看云朵,见大叔在睡觉,就没有将他吵醒。
  话说,这个大叔好像在哪里见过,宁则梧仔细瞅着他的脸廓。由于对方的脸被眼罩遮挡住,宁则梧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看一下下就好,宁则梧小心翼翼的靠近他,还没伸手揭开对方的眼罩,他就被宁桐用安全带绑在了座位上。
  宁桐揉弄他的小脑袋,有气无力的说:“困不困?”
  宁则梧摇了摇头,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妈妈咪眯一会儿,你要乖乖的啊。”
  宁则梧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宁桐那只在他脸上作祟的魔爪。他记得妈咪为了赶时间,没有喝乐平蜀黍泡的咖啡吧……
  兴许是太困了,也或许是宁则梧一直抓着她的手的缘故,宁桐睡得很沉,却极不安稳。
  她的呼吸缓慢而粗重,她梦见自己站在高楼的边缘上,往前一小步便会万劫不复。她挣扎着回头,然而眼前的画面好似定格了一般。楼下干干净净、空无一物,就等着她坠毁似的。
  两腿间有一股热流滑下,宁桐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双腿间全是血迹,触目惊心!
  宁桐惊醒,赫然发现自己身在飞机中。她喘着粗气,慌乱四顾。当她看到右手边安然入睡的宁则梧时,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宁桐倾身过去,在宁则梧的额头上落了一吻,良久才离去。
  待她心绪平复,宁桐才发现飞机已经起飞了。她不由自主朝窗口的方向看去,比起那飘渺的云雾,更醒目的是坐在靠窗位置的邢柯。
  “邢总裁,真的是好巧啊!”宁桐有些咬牙切齿,她说的当然是反话。只怕这不仅不是巧合,就连他们现在坐的位置,都是邢柯故意安排的!
  “作为监制,我有必要跟你、们一起出外景。”邢柯一本正经的说。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么?”不就是拍个照么,要个屁的监制!宁桐奚落道,“你不是应该在公司日理万机么?”
  为了掩饰尴尬,邢柯将视线飘向了窗外,“我的特助休假回来了,这次轮到我休假了。”
  宁桐的眉头打了一个结,仔细琢磨他前后的话,完全就是自相矛盾么!“你到底是工作去的。还是玩儿去的?”
  邢柯扭过头,满眼的别扭之色,他话里带着不甘,“你不也是么,如果只是去工作,也不会特意去买泳装了吧!”
  呀喝!这货脾气见长了啊!
  邢柯这一次,的确让宁桐哑口无言了。
  邢柯从刚才就留意到了,宁桐的脸色煞白,是因为晕机的缘故么?
  宁桐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色,但就她现在身体所感受到的。她就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好看不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