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作者:两块      更新:2022-09-26 14:27      字数:5136
  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乔宝儿两手猛地拉开门,下一瞬,门又被踩了回去。
  「啊!」小身子一滑,整个人被拖往里头。「放开我──」他吓得魂飞天外,挣扎的双手在地面抓出十道指痕。
  「别挣扎了。」张公子一脚踩上他的背,另外两名友人立刻过来扒他的裤子。
  姑娘们见状,吓得花容失色,「你们……你们……」
  李公子一回头,笑说:「嘿,咱们只是玩玩,死不了人的。」
  「妳们最好是乖乖地闭上嘴,在一旁看着。」
  闻公子随即掏出那话儿,指挥伙伴们捧住这家伙的脸,将勃发的欲望塞入他嘴里。
  「噢,天!真舒服!」
  「呕……」惨白的小脸鼻水、泪水溢流,腹内翻涌,频频作呕,一双手分别被两个男人抓住,身后还抵上一个。
  「呜……」无法挣扎,他跪在地上唯有任人宰割的分。
  赫然,传出一声惊呼:「啊,这家伙是阉人!」
  闻公子充耳不闻,兀自享受。
  其它同伙摸弄这家伙的下体,彷佛看怪物似地嘲笑:「原来是阉人哪,下身光溜溜地,没种了。」
  「哈,这下子就算玩死了也不要紧。」
  「他八成是没被选入宫,才流落街头。」
  姑娘们都傻了,好生惊愕小宝儿竟然是阉人。
  「呕……」喉头梗满了酸水,鼻端充斥腥骚的体味,身后抵着硬物,将被侵犯……不!想不透为什么别人都当他好欺……一股愤恨的情绪随着他人的欺凌、嘲笑而爆发,猝然,他狠狠一咬──
  「啊啊啊──啊──」忽地,传出一阵凄厉的哀号声。
  男子跪在地上,按压住下体,浑身抽搐了几下,登时痛得晕死过去。
  突生惊变,抵在身后的李公子一把揪住阉人的脖颈,猛地敲上地面,同伙上前拎起,扬手将人给打飞上墙。
  「碰」地,小身子坠于地面。
  怒不可抑,又一名公子哥气冲冲地上前补上一脚。
  「噢……」乔宝儿捧着肚子翻滚,疼得浑身猛打哆嗦,下一瞬,整个人被人从领口提起,彷佛一块破布似地摇晃。
  瞧他满嘴是血,「真恶!」李公子嫌恶地甩开,凶猛的力道同时扯断一只坠子。
  乔宝儿倒向地面,眼看小石头就落在不远处,他气若游丝地喊:「那是我的……」伸出发颤的手,挪动着身子欲拿回属于自己的小石头。
  此时,姑娘们一个个回神,放声尖叫:「啊──杀人了──杀人啦──」
  吓得惊慌失措,三人奔至门边,开了门就跑,其中一只绣花鞋踢上小石头,「咻」地,小石头越过回廊杆的缝隙,直接坠往一楼。
  「匡!」物体落地的瞬间敲出清脆的声响,引起甫跨出门坎的人回头。
  迅速滑至门边的物体闪烁,孟焰折腰拾起,指尖抹去血渍,登时认出一颗染血的芙蓉石已碎裂缺角。
  心猛地一颤,他赫然抬起头,瞧楼上的人惊慌失措地乱窜,莫非小家伙在上头……
  骤然,他提气一吼:「该死!」
  阉奴 正文 第19章
  章节字数:10010 更新时间:08…02…15 10:14
  浑然无知已经闯下大祸,几名公子哥儿架起受伤的友人,一行人正要走出包厢,岂料在房门口遇到了阻碍。
  大伙儿仔细打量来人一脸阴沉,外罩黑色披风,浑身散发一股森冷的气息。他们几人加起来的气势仍明显地矮人一截。
  壮了壮胆,张公子挺胸上前怒叫:「闪开!凑什么热闹!」
  包厢外,登时响起女子尖锐的抽气声,尤以老鸨口中发出的为最。
  孟焰闻风不动,一双阴鸷的视线越过五名公子哥儿,扫入房内搜寻,最终落在那正爬去抓住一件裤子的小家伙。
  那一抹小身影不断抽搐,正吃力地挪往角落。
  乔宝儿缓缓地抬首,氤氲的眼眸彷佛见着了以前的主子,「刷」地,脸色渐白,他嗫嚅着唇问:「你也来欺负我么……」
  垂下小脸,由发梢淌落的血落在小手,揪着布料遮掩下身的残缺,整个人如同那被人踩过的小蚁,在地上苟延残喘地蠕动着,循着本能找寻安全的庇护之所。
  一阵痛袭上心头,那几不可闻的尖细嗓音仍是渗入脑海,铿锵有力地控诉惨遭他人恶劣的对待。
  一股怒意冲霄,调回的目光瞬间迸出冷冽的杀意,孟焰霍然出手便是扭住了其中一名公子哥的脖颈,几欲捏碎的力道在理智与疯狂之间徘徊,如捏一只蝼蚁般。
  张公子的双脚渐渐悬空,浑身不断扭动、挣扎,「唔……你……放手……」
  大伙儿皆被这突来的一幕给震惊得暂时失去反应,下一秒,门外的姑娘发出尖叫声,有的跑、有的闪入其它包厢内,一群人乱烘烘地到处乱窜。
  门内的同伙惊愕不已,眼看来人紧勒着他们的伙伴一步步地踏入,情况危急,大伙儿屏住呼吸,一致退开了些距离,嘴上七零八落地喊着:「放放……放开他。」
  「这位爷……少管闲事。」
  「快快……快将人……放开。」
  公子哥们叫归叫,但伙伴一个受伤,另一个快要被人给勒毙,剩余的三位,谁也不敢率先上前救人。
  孟焰冷冷一问:「是谁碰了我的小家伙?」
  「谁是……小家伙……」其中一人问道。
  「装傻,找死!」
  脸色愀然,孟焰霎时把手中的头颅给压上墙面,彷佛扣着一块破布似地,施力往下一磨,忽闻一声凄厉的哀嚎:「啊啊啊──」
  张公子的脸挤得扭曲变形,墙面染上一片怵目惊心的血痕,他凸瞪着眼,面容已被磨掉了一层皮,神色发紫的几欲断气。
  孟焰再度冷冷一问:「是谁碰了我的小家伙?」
  来人简直像索命的魔头,林公子支支吾吾地建议:「你……你先把人放下,大伙儿有……话好说。」
  李公子见来人的手段狠戾,他怒叫了声:「甭说了,动手!」话落,他随即抓来一张椅凳就砸。
  孟焰猝然放手,眼捷手快地接住椅凳,猛地砸向地面,椅凳碎裂的同时,他已上前揪住对方,将那颗脑袋硬生生地砸向桌面!「磅!」包厢内,再度惊传哀嚎声,伴随「匡啷、匡啷」的一阵声响,桌上的杯碗、酒壶碎裂一地,菜肴洒得到处都是。
  李公子整个人晃晃然地由桌面滚落地面,登时已失去意识。
  「混帐!」林公子发出怒吼,握紧拳头,立刻冲上前来。
  孟焰回眸一瞪,身子一偏,倏地抬脚勾起圆凳,抛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扬手揪来椅凳砸上前来找死的人。
  「叩!」圆凳迎面敲落几颗牙,「唔──」林公子摀着脸,痛跪在地上惨叫不已,「我的鼻梁……也断了……」
  他爬啊爬地逃往门口,满脸是血的喊:「救命……救命……」
  「想走,门都没有!」孟焰握住桌缘,只稍施力一震,一张桌子登时滑至门口,「磅!」一声,碎裂的门板木屑横飞,门外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跳开。
  吓!唯一的去路被堵死,林公子心知不妙,当下跪在地上又回头频频求饶:「饶命……大爷……饶命……」
  「饶命?」孟焰冷嗤,「你们以为染指我的小家伙,还有命茍活?」
  朱公子闻言,登时吓得尿湿了裤子。他伸手朝地上的友人一指,立刻撇清关系。「是……他,我……我没有。」他当时只是在一旁看而已,还没上阵。
  「哦,终于有人肯招认了。」
  呿了声,孟焰举步逼近躺在地上的家伙,居高临下,一脚踩上那染血的裤裆,下一瞬,人猛然挺直坐起,两手扳住一只脚痛叫──
  「噢啊──我的命根子……」
  孟焰挑眉,面无表情地俯瞰那极度惨白的脸色,撂下一声佩服。「你带种。」赫然,他举脚再度重创一记,随即听见杀猪般的哀叫──
  「啊啊──放──」感到下体的肉似乎被挤碎,闻公子整个人往后一仰当场昏死。
  一脚踢开昏死之人,狠戾的目光扫向那浑身不断发抖的公子哥,他又问:「还有谁碰我的小家伙?」
  朱公子抬手发誓,「绝对没……没……有了。」
  「没有?」
  「是没……」
  「是吗?」孟焰勾唇一哂,抄起搁在不远处的油灯,将燃油倒在昏死之人的胯下,随之放手任其燃烧。
  朱公子见状,惊骇地张大了嘴,一口气却提不上来。好可怕……他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倒地昏迷。
  孟焰冷嗤一声:「……找死。」怒意未消,剩下的以后再算。
  他随手解下披风,走往角落,来到小家伙的身旁蹲下。
  「别过来……」乔宝儿满脸惊惧地猛摇头,蜷缩的身子退到无路可退,眼看那靠近的巨掌就像一条吐信的蛇,令人毛骨悚然。
  「走开……」他叫喊的瞬间,整个人已落入一具宽厚的胸膛。
  孟焰将人抱紧,掌心扣住他的头,心底的怒意在一瞬间消弭无踪。他动作轻柔地将披风包裹住怀中的小身躯,眉一拧,万般不舍地唤:「小家伙……」
  再也听不进那一声温柔,乔宝儿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张口咬住他的臂膀,使尽残存的力气抵抗他人的侵犯。
  孟焰任他咬着,将人抱起走往门口,低头吻着他的发,流露而出的温柔令包厢外的人纷纷傻了眼。
  「我带你去老大夫那儿。」随即扳开卡在门口的桌子,瞧也没瞧周遭的人们一眼,彷佛他人均不存在,径自踱下楼,不一会儿便消失于众人的眼里。
  「啧啧……」高颢神情慵懒地倚在栏杆旁,先前闻声引来凑热闹,现在则睨了一眼那已经在包厢外昏厥三次又回魂的老鸨。他提醒:「里头传出了一股烧焦味儿,妳赶快去瞧瞧是什么烧起来了。」
  「啊,也是。」老鸨惊然,前脚跨进包厢,眼看满地狼藉,公子哥们一个比一个被揍得还惨,其中一个的身上都起火了。
  登时,她大声疾呼:「姑娘们,快进来灭火!」
  须臾,一群姑娘奔入包厢,大惊失色地拿棉被、拿枕头来扑火,又拍又打,大伙儿忙得团团转。
  尔后,姑娘们七手八脚地把这群受伤的公子哥拖出包厢外,一一放平在回廊上,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要去报官吗?」
  老鸨苦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搥胸顿足地骂道:「还报什么官,咱们都完了……」天晓得她好心收留小宝儿也会惹出事端,她是招谁惹谁!
  高颢勾起了嘴角,这回朝身旁的陈总管提醒:「看来,孟王爷找到了走失的小家伙,至于那些倒地不起的家伙大概也剩没多少日子可活,暖春阁恐怕不保,你瞧瞧这些姑娘们在今夜均花容失色,扫了本爷的兴致,咱们走人。」
  「是。」陈总管开口问:「爷想去哪儿?」
  「打道回府。」
  他好生吃惊,「您不散财了?」
  「急什么,咱们先回府,我等美人儿自动送上门来。」
  铿!陈总管的脸色一黑,打哪来的美人儿,不禁思忖主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博济药堂。
  深夜,杜大夫和伙计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披上厚袍,两人不约而同地前来开门。
  杜大夫一脸诧异,「王爷?」
  「我来求诊。」
  「快请进。」他赶忙将人引入。「您抱在怀的这位……」
  「是我的小家伙,他受伤,快瞧瞧。」孟焰一脸焦虑,急急入内。
  手掌沾染小家伙后脑的血渍,他低头瞧他始终闷在怀中紧咬着臂膀不放,浑身依然颤抖。
  神色一凛,杜大夫立刻揪来椅凳坐下,检视病患头部的外伤,拨开后脑凝血纠结的发丝,他回头吩咐伙计:「快去烧热水。」
  「哦,好。」伙计不敢延迟,奔去药堂后头。
  「他发上的血迹凝固,须清理不可,才能上药。」杜大夫皱起眉头,问道:「他尚有意识吗?」
  「有。」
  杜大夫瞥见王爷的衣袖染了一抹红色,又道:「除了头部之外,请掀开披风让我检查他的背?」
  孟焰仅是掀开披风一角,乔宝儿渐渐松了口,缓缓地别过脸庞,眼底布满惊恐,直勾勾地望着陌生人,吶吶地问:「你……会不会……欺负我?」
  杜大夫一瞬怔忡,震惊于少年的唇口、下颚都是血,额际也敲出一块瘀青,脸颊也带血,憔悴的模样令人不忍。他斩钉截铁地保证:「我只是要医治你,不会欺负你。」
  「别以为是我在他身上弄出这些伤。」孟焰语气死板地说。
  一抬眸,迎上一双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