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作者:红色风帆      更新:2022-09-26 14:18      字数:5306
  车到目的地,在镇北端的皇城沙滩外停下来,面对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两个人都有些错愕,这哪里是来看海踏浪,简直是赶集。沿着沙滩一路走,找了块僻静的岩石坐下,望着远处海天一线,头顶暖阳,迎面海风清凉,才找到一点惬意的感觉。
  〃潮来一排雪,潮去一片金,〃他念着不知哪里得来的句子,有些垂涎地望着海浪冲上滩又落下去。我还想着他能忍多久,他就开始动手脱鞋子了。
  卷着裤腿跑了几步,站住了,任海浪涌上来淹没脚踝,他偏头看我:〃不想下来吗?〃
  我摇头,我都几岁的人了,还学小孩子玩水,不好看。
  〃下来吧。〃他浅浅笑,翘起一只沾满细纱的脚,摇摇晃晃,在阳光下晶莹白嫩地引诱我。
  我连忙下了岩石,扶他一把,鞋子小心避开海水,说:〃不要一只脚站在浪里,我可没带换洗衣服。〃
  〃好舒服,好象踩在绸缎上一样。〃他赞叹。东海岸的沙滩是纯天然的,最长,也最干净细软。
  〃有人用更贴切的比喻称赞过。〃
  〃说说看。〃
  〃像女人柔软细滑的小腹。〃
  他沉吟,有些遗憾地说:〃那个我没摸过。〃
  〃晚上给一个你摸摸。〃
  〃当真?〃他双眼放光。
  我挑眉看他。
  他马上转移话题:〃啊,我的鞋子呢鞋子呢?李光明你到那边去看着我的鞋子啊。〃
  赶我回岩石上坐着,自己开始跑来跑去疯玩儿。
  我开了DV,镜头一直追着他:在沙滩上用脚画画,追螃蟹。。。。。。他看上去那么俊美,那么青春,朝气十足,甚至还有女孩儿过来搭讪。圈子里有人说什么〃爱他就要放开他〃这类的,都是屁话,这么多年自己辛苦收藏的宝贝,舍得放给谁?
  当晚在〃国际〃下榻,当地的几个同行请到酒吧相聚,正好在酒店的三楼,于是带着小东西一起下去。我们还从未一起〃泡〃过吧。一进门就差点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轰出来,他倒是兴致高,拉着我往里扎,坐下来,立即有美艳的女招待上来。我还未开口,他先点了黑方,看来是没白和外科那帮家伙出去混,连上酒吧点酒喝都毫不生疏了。
  我们并排坐在暗处,酒上来,他亲自动手倒了一小杯,加冰递给我,然后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一点点喝完,又倒了半杯,胳膊支在桌面上边喝边看表演。舞池里一个女子穿着暴露,歇斯底里在唱一个像是摇滚的曲子。
  他招手让女招待过来,附耳吩咐。
  我看他玩什么花样。
  一会儿,舞池中换了人。一个女人走到我们桌前来,正是那刚才唱歌的那位,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满是风尘味。
  〃请问,是哪位先生点我?〃她打量我们。
  〃我。〃雁文回答,环境的嘈杂使他不自主的大声说话。
  〃招待告诉你我的价格了吗?〃
  〃摸你一下你要多少钱?〃他又喝完一杯,转过身从我兜里把钱包找了出去。
  〃摸哪里?〃
  〃肚脐以下。〃
  她看看他,再瞟了一眼我,笑了,说:〃不如我不收你钱,你摸我一下,我也摸你一下交换,如何啊先生?〃
  〃成交。〃又是半杯下肚。
  这是他妈什么对话?!我正考虑要不要发飙,他已经把小狼爪子伸到她裸露着的腹部,还反复留连的抚摩,笑得。。。。。。那表情真让人想抽他。
  〃我摸完了。〃他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把T恤撩起来解皮带,说,〃该你了。你洗手了吧?〃
  我出手拉他一把,他没防备跌进我怀里。女人摸了个空。
  抽了钱打发她走。把怀里的人困在两腿间,捏他的下巴:〃李雁文,你找收拾呢吧?!〃
  他呵呵傻笑,他已有三分醉意了,淡淡的威士忌味道喷过来,唇香色润,说:〃真的很滑,绝妙的比喻啊。〃他还惦记白天在海边说的话。
  〃哪有像你这样喝酒的。〃压下想吻他的念头,不和他计较,把他困在桌子和胸口间阻止他胡闹,往他空杯子里倒了二三十毫升酒,〃不要喝光,这杯喝光就回去了。〃
  话才落下,有人拍我的肩膀,回过头看,主人家到了。
  〃背后看着就像你,还是我眼力好吧?〃说着话就在对面坐下的是张灏,和他一起的是蒋秉辰,都是浙大的同学,如今已是当地的名医了,我这个人懒得很,极少联络同学感情,与他们两个也是经常在省厅市局会议中碰面,才没有生疏了。
  两个人同时看到我怀里的雁文。蒋秉辰脸上浮起暧昧的笑,我们原来是隔壁寝室的。
  〃我弟弟。〃我端正了雁文的脸,〃雁文,叫叔叔。〃
  张灏的酒差点喷出来。
  〃我要上洗手间。〃小东西根本不睬他们俩。
  确定醉得不深,我退后一点让他出去:〃自己问招待啊。〃
  目送他问了女招待后往远处走,蒋秉辰想起来了:〃真是弟弟?〃
  〃当然,你们不是知道的吗,他心脏不好。〃我笑着碰他的杯子,〃你这家伙人不对了,谁都像你啊!〃他和他小姨子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男人到了四十岁,只要是混得开的,哪个背后没有这些个见不得人的事。
  〃说真的,你就没看上一个半个的,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张灏了解我少一点,因此也不明白蒋秉辰追问雁文的原因。
  〃我都黄土淹胸口了,就甭糟蹋良家妇女了。〃我还结什么婚,这几年想都没想过这事儿。〃你们俩叫我下来有什么事儿?〃
  〃非得有事儿才能叫你?〃
  〃到底什么事儿?〃
  〃真没事儿,都多久没见了,这不是三月三嘛,让你来玩儿的。秉承这段时间钱多得没地儿花,等下一起敲背去,给你叫两个水灵的。〃
  〃晚上我请了,连带你这瓶。〃蒋秉承指着雁文点的黑方。
  我没应他,抬手腕看表,小王八蛋去的未免太久了吧。。。。。。
  〃洗手间在哪儿?〃
  〃怎么,怕他丢了?〃
  我起身:〃你们俩坐会儿,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蒋秉辰跟了上来。他带我穿过人群来到内走廊,拐弯到洗手间,没人。
  〃别着急,我跟这儿的老板熟,〃他边走边掏电话,〃先让保安四处找找。〃
  〃秉辰,〃我叫住他,〃找不到的话,我掀了这里。〃
  蒋秉辰匆匆走了。我站了几秒钟,深呼吸来稳定情绪。一直不敢让他过多接触这种声色场所,就是不想别人碰他,想他平安,一尘不染,可小东西刚才那个粉软诱人的模样,别说是喝了酒的人遇到,就是头脑清醒的,几个能心无旁骛!越想越是心惊肉跳,拔腿欲往别处找,耳边却隐约听见他嬉笑的声音,仔细听又没了,一会儿的工夫连他妈幻听都出来了?!
  一脚踹开女洗手间的门,我还不至于老糊涂,听不出声音的来源:〃李雁文,出来!〃
  一阵死寂,然后是悉嗦的衣服摩擦声,其中一个隔间儿的门打开,他探头出来,咬着下唇看我,表情有些尴尬。
  我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走过去提着他的领子一把拽了出来,顺道看清了里面衣冠不整的女人,还是刚才那个唱歌的婊子,他妈就这点儿品位!
  他挣扎着想脱离我的魔爪,经过走廊时众人行注目礼,他更难堪了。我知道他爱玩,摆脱这么多年疾病的阴霾,他变得调皮开朗积极,那是好事,可他不能什么都玩儿啊!
  进了电梯,一松手,他跳到离我几步远的角落。我没动手,盯着他,问:〃有准备安全套吗?〃
  他像个白痴一样看着我。
  〃每年有多少人死于艾滋病,你可够胆啊,招妓也不带套。〃
  〃谁,谁招妓啊。。。。。。〃他申辩,〃我就是摸摸。〃
  〃你他妈还没摸够啊!〃
  电梯门一开,他又想跑,我快了一步,揪着他的领子一路拖到房间,扔在床上,压上去,剥掉他的上衣,才发觉他牛仔裤的皮带不见了。
  〃皮带呢?!〃
  〃还在下面!你要干嘛呀放开我!〃
  我的脑子里又是轰的一下,他还敢说他只是摸摸!
  〃疼啊!〃他突然大叫,〃手腕疼!〃
  我捉着他的手腕固定在他头顶上,放松了些力道。他突然一使劲,翻身就逃。我抓住他的脚踝,用力扯回来,压在身下。
  〃让我在上面!我昨天刚打了封闭!〃意识到逃不了,他开始打商量,〃我在上面!〃
  〃好端端打什么封闭!〃又装。
  他没说话。我撑起上半身俯视他,手伸到他背后,果然摸到一块敷料还贴着,我心惊。
  〃是前天晚上?〃前天他才刚犯了个一年之内都不能改变的过错,他改了整个竞聘会最后的结论,并勤快的在布告栏张榜公布。涧雪在电话里讥讽我垂帘听政,她认为这最后的结果是我的意思,我平白背了黑锅,自然要罚他。那天是直接在客厅地砖上做的,身体折成那个角度,腰部一定是一直都顶着冰冷的石料。
  〃昨天起床的时候还没怎么样,上班走两步,整个背都牵到,动都不能动了,打了封闭才好一点。〃小脸涨得跟西红柿似的。
  〃傻瓜,你该告诉我的。〃只是想吓唬他,哪里舍得伤害他。心疼地不行了,一翻身使他在上,将他抱在怀里,盖好被子。
  〃慢一点。〃
  〃好。慢一点。〃我从口袋里拿出护手霜,这是用来保护长期消毒液浸泡后的手臂的,有时也可以用来做别的,〃不舒服马上说出来。〃
  一点点充分地扩张后,才小心把自己推进去,他挺直了腰,短促的随着我的动作喘息,紧紧裹着我,那滋味妙不可言。
  睡前才想起通知张灏和蒋秉辰,那两人就差挖地三尺了,弄得客人以为是警察临检,场面几度混乱失控。
  亲吻怀里熟睡的祸害,我只能心里哀叹。
  番外八 再说欧阳秀
  事情祸根是急诊室一个漂亮的小护士,这之前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在长风,这么些年来也从未听说发生过这样逸趣横生的事情。
  当然事情还是与欧阳秀有关。欧阳秀的老家在江苏扬州,毕业后被聘入长风,聪明,也勤奋,同批进来的那几个,属他稳当,不过六七年的时间,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因为小东西与他走得近,所以从平时的交谈中侧面也了解了他一些,知道他性格豪爽,吃喝嫖赌四项全能,并且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在急诊室上班。我原是想,小东西是圈养出来的,跟着他玩儿,学些杂的也没什么坏处。
  周二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小东西打电话来,让我去接他。我说我还在楼下停车场等,让他赶紧下来。
  〃可我现在不在单位。〃他说,〃我在派出所。〃
  〃哪儿?〃早上一起来上班的人,跑那鬼地方做什么去了。
  〃欧阳出了点儿事儿。〃他说,〃回家再说吧。〃
  我以为他和欧阳秀是在赌桌上被抓了个正着,这是保不齐的事儿,最近这段时间他没少出去混。没想到回家说了缘由,居然比这荒唐得多。
  〃内科的秦佑?〃
  〃嗯。〃他咬着筷子吮了一口,说,〃欧阳的女朋友就是急诊科的纤纤,和秦佑他们是一幢宿舍楼的,秦佑就这么挖人墙角,确实是过分。〃
  〃什么是挖墙角?〃年年插嘴问。
  〃抢人家女朋友。〃
  〃派出所也管这个吗?〃小姑娘质疑。
  〃不管。闭嘴吃你的饭。〃他继续对我说,〃欧阳当着急诊室那么多人的面扇了纤纤一耳光,秦佑就跟他单挑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像什么话。
  〃就昨天晚上啊,我不是出去了一会儿嘛。秦佑右手骨裂,所以他就报警了。〃
  〃胡闹。〃我想起来了,〃我说呢,早上在门诊碰到他,手上还打了石膏。〃
  〃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不是胡闹。欧阳这么做完全是正常的反应,〃他激昂地挺直了背,挥着筷子说,〃女人是男人的面子!如果我是欧阳,我就是不上班了,也一定要跟秦佑拼到底!〃
  〃说得跟你有女人似的。〃年年小声嘀咕。
  他瞪了她一眼,刚要开口,电话响了,我起身去接,说是找李雁文,便示意他过来听。结果他一接起来听了不到三十秒,挂了电话就说不吃饭了,匆忙到门口换鞋子。
  〃什么事?〃我问。
  他说:〃秦佑自杀了,在急诊室洗胃呢!由这个事情开始,前几天内科的‘秦佑帮'和外科的‘欧阳帮'两伙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