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节
作者:两块      更新:2022-09-26 14:18      字数:4961
  洌还挥?、7步的距离!
  修长的手指,此刻所捏着的,赫然就是她的病历卡和诊断书!
  所以,他还是看到了!
  深吸了一口气,杨沫对着君夙天道,“夙天,我希望你可以听一下我的解释。”她想要对他解释她的担心,解释她的害怕,还有……解释她的决定!
  他却嗤笑了一声,“解释什么呢?解释为什么你两周前就拿到了这份检查,可是却一个字都不对我说的原因吗?还是解释你把这两样东西小心地藏在抽屉里的原因?”
  他抬起脚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睨看着她,眼神是那么地冰冷,还带着一种悲绝。就好像是有什么灵魂深处的东西,在崩裂着……
  “沫,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是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而她在刹那间,什么话都答不上来。
  他猜到了,果然,光凭着两周前的诊断书,他就轻易地猜到了她曾经有过的心思。
  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颚,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唇瓣,“我猜对了是不是?如果你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那么你会在确诊后,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我,你不会对我这样地一瞒再瞒,你也不会几次三番地试探着我可不可以不要孩子。”
  可笑的是他,居然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我不否认,我的确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杨沫回道,顿时只觉得下颚传来一阵疼痛,他的手指捏得更紧了,几乎把她的下颚捏得咯咯作响。
  漆黑的凤眸变得更加沉了,他脸上的冰冷仿佛更甚了。
  只是有些话,她却还是要说,要解释,“因为我怕这个孩子将来会继承君家的血咒。一旦继承了血咒却找不到命依的话,那么他(她)可能也会像君家以往的那些人一样,会因为忍不住而自杀!”而她,不忍心看到那样的将来。
  他沉默着,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就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而她,屏着息,不知道刚才自己的那些话,他都听进了多少。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
  过了良久,他的手指,慢慢地放开了她的下颚,垂落到了身侧。薄唇微微开启,声音却像是透着一种深深地无奈和绝望,“所以……你终究还是厌恶着我身上的这份血脉,对吗?”
  她一窒,咬了咬唇道,“不是厌恶……我……我只是害怕……”害怕血脉的诅咒会延续到自己孩子的身上,害怕孩子会找不到命依。
  是啊,她害怕着,他的睫毛轻轻地半垂着。如果不是害怕的吧,她不会在噩梦中惊醒,然后嚎啕大哭;如果不是害怕,她不会在知道了血咒的事儿后,对待生孩子的态度会有着那么大的转折。
  又或者,如果她更早知道血脉诅咒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会生下小泽,而那样的话,他和她之间,甚至就连血脉的联系都没有了!这个想法,让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般,疼痛异常。
  可是……
  “为什么不早些说呢?”君夙天道,“不早些告诉我,你的害怕,不早些告诉我,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再生下任何的孩子。”如果她早一些告诉他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傻傻地去编织着一个又一个的美梦,到头来,却是一场梦碎,而他,被碎片扎得鲜血淋漓。
  她之前不说,是因为她还在犹豫挣扎,“夙天,是,我是害怕过,我是有过不想生的念头,可是,现在,我想要生下来,我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她急急地说道,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只是他的神色,依然没变,只是淡淡的,带着一种自嘲的悲哀看着她,“你说这些话,是同情和怜悯吗?就算是谎言,可至少你愿意为我说着这样动听的谎言。”
  “我……”她刚要开口,他却已经倾下了身子,薄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如此地虔诚!
  如此地小心!
  又是如此地眷恋!
  他的吻,很浅,很轻柔。她的鼻尖,尽是她的气息。
  当他的唇轻轻离开她嘴唇的时候,她听到了他清冷的如同耳语呢喃般地说着,“既然你害怕着我身上的这份血脉,那么,我会把它彻底地断绝。沫,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吧。”
  他的手一扬,在她的眼前,撕碎了那份诊断书,碎成一片片的纸屑,飘落了一地。
  而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连眼神,都是空洞的,如同一片无垠的死海……
  杨沫不知道君夙天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的心中却反而因为君夙天的那一番话,而有着一种强烈的不安。
  本想再和君夙天好好把话说清楚,可是君夙天却是回了军区,而当天晚上,君夙天没有回公寓,杨沫打着他的手机也没打通,再打了君夙天军区那边办公室的电话,也没人接。
  杨沫有些急了,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儿后,才猛然想起可以打下张江勇的电话。
  张江勇倒是接了,电话中也只是说君夙天下午离开军区的时候,有交代过,说要有些事儿要办,可能要过两天才会回来,而到了第二天,杨沫才知道,君夙天的“有事儿要办”,究竟是办什么!
  华紫木跑到了杨沫这儿,一见杨沫,就急吼吼地问道,“你和夙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会闹成这样?”
  杨沫一愣,顿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指什么?”
  然后换成了华紫木一愣,“你难道还不知道?”
  杨沫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说她和夙天之间真的有发生什么的话,那也就是昨天她的病历卡和诊断书被夙天发现了,“夙天到底怎么了?”杨沫赶紧问着,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担忧和急切。
  “他现在还没怎么样,不过也许过会儿,就真的会怎么样了!”华紫木顿了顿,瞅着杨沫,咬咬牙道,“他准备要结…扎!”今天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开的玩笑,直到再三确定后,才知道真的不是玩笑。
  杨沫怔住了,倏然明白过来了君夙天昨天说的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他说,他要把他身上的那份血脉彻底的断绝,不要让她再害怕了,所以……他真的打算这样做了,而且是以结…扎这样的方式?!
  第7卷 【381】关于快乐
  杨沫的眼中是错愕和诧异,眼眶已经发红了。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一个人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偏偏他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她!
  为什么对她,他不自私一点呢,他不更多顾虑一些他自己的喜怒哀乐呢?他把他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她从来都是知道的,只要为了她,恐怕他什么都会愿意去做。
  为什么她想通得这么晚呢?如果她有早一点想通的话;如果她有更早一点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的话;如果她在他还没有发现病历卡和诊断书之前,就把所有的事儿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的话,那么他就不会以为她说的要生下孩子,是一种怜悯和同情了,更不会以为她说的是谎言!
  “他……现在在哪里?”杨沫猛地抓住了华紫木的手道,“带我去见他,我现在要马上见到他!”
  华紫木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她本来来找杨沫,就是希望杨沫能阻止这件事情。虽说君夙天已经有了君宁泽这个孩子,但是如果真就此结…扎的话,未免太早了,更何况,君宁泽说到底,现在也才六岁,君家的血咒会不会出现在他身上还未可知,以华紫木看来,总要再多生几个孩子以防万一。当然,这话华紫木是只敢在心里想想,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华紫木开着车,带着杨沫直奔S市的某家医院,一路上,对着杨沫说起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君夙天去医院进行手术的时候,刚好就撞见医院的院长,这位院长和君家倒是没什么交情,不过以前去B市开什么军队医学研讨会的时候,曾见到过君夙天,因此这会儿在医院认出了君夙天。然后院长再私下问着手下的医生,得知君夙天是来医院做结…扎手术的时候,院长当即脑袋就嗡了一下。
  院长的消息还不够灵通,因此倒也不知道君夙天快结婚了,还有一个六岁大的儿子。在院长看来,一个未婚的人,还要做这样的手术,这不摆明着是打算断子绝孙么!
  虽说君家的这一代,君夙天还另外有两个堂兄弟,但是君傅盛可就君夙天这样一个儿子啊!
  院长当即让院里的医生们先拖着,然后开始九绕十八弯的,费了一番功夫,才得到了君傅盛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说明了一下事情的原委,以表明其实这件事和医院没什么关系,完全是君夙天少将的个人决定,如果这是君家一致同意的,那么医院绝对会派最好的医生给君少将进行手术,如果君家对这事儿还有争议的话,那么还请君家先内部做好决定再说。
  换言之,院长打算把医院给摘干净,免得到时候为了这手术,圆满了君少将,却把君家给彻底得罪!
  当然,院长心底也暗暗埋怨着,怎么君夙天别的医院没去,偏偏就来了他们医院呢!
  君傅盛在知道了这事儿后,其实也急了,不知道自个儿的儿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在和院长说完后,当即就拨了君夙天的手机号码。可是没打通,于是君傅盛又想起华紫木现在是在S市,赶紧打了个电话让华紫木先去拦着,自己稍后就亲自赶去S市!
  华紫木里杨沫这里,是在去了一趟医院后,可想而知,在医院里,她那是根本拦不住君夙天,君夙天甚至还落下了一句话,“S市,不是只有这一家医院可以做这种手术的,更别说全国有多少医院了!”
  换言之,只要他想结…扎,除非世上没医生了,不然随时都可以,拦得了一时,可拦不住一世啊!
  华紫木只得私下让医生再拖延下时间,自己赶紧来找杨沫了。真正能够劝得动君夙天的人,其实是杨沫,更何况,华紫木觉得君夙天无缘无故地要做这种手术,十有八九,应该是和杨沫有关。
  在车上,当华紫木问着杨沫是不是知道君夙天要结…扎的原因时,却发现杨沫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压在腹部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华紫木的车开得飞快,就差没有直接闯红灯了,车子开到了医院的门口,华紫木领着杨沫匆匆赶到了君夙天所在的医院楼。
  脚,踩在医院的台阶上,每上一个台阶,杨沫就觉得自己心慌一分。心中不断地自责着自己,为什么之前要遮遮掩掩着怀孕的事儿,他本就是敏感不安的,一旦她有什么异样,他又怎么可能会没察觉到呢?
  她要生他的孩子,不是怜悯,不是同情,更不是什么谎言,归根究底,只因为她爱他!
  如果……昨天有把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说出来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儿了?!杨沫想着,耳边听到了华紫木说着,“杨沫,我可以不知道你和夙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别伤害他。”
  杨沫的身子猛然一颤。
  华紫木的声音却是低了一低,像是喃喃自语着,却又像是在对杨沫说,“命依要伤害君家的人,其实真的太容易了。”
  杨沫看着华紫木,用着无比肯定的语气道,“我……不是黄小红,我不会让自己伤害到夙天的,无论如何都不会!”那个男人,她想要好好呵护的,想要他快乐开心的,更想要和他一起慢慢地白头偕老。
  “那就好。”华紫木深深地看了杨沫一眼,已经带着她奔到了七楼。
  两名护士站在楼梯口,显然是打算要拦住人的,不过在一瞧见其中一人是华紫木后,便没再拦着,显然是知道华紫木是谁,而且还小声地通气着,“君老将军也来了。”
  护士口中的君老将军,自然就是君老爷子了。说来也巧,君傅盛在和院长通话结束后,就心急火燎地调动了一下专机,准备去S市,正巧这事儿被君老爷子知道了,一问,才知道自个儿的孙子居然要动这手术,当即,就决定亲自过来,而让君傅盛继续在B市呆着。
  B市和S市之间原本车程也就4…5个小时,专机过来,自然更快了,从君傅盛在知道这事儿,到君老爷子赶到医院,总共也就不过2个小时的时间。
  走廊上,几个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站着,脸上那尽是说不明道不白的尴尬。
  而在手术室的房间里,则还能隐约听到君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你这是什么念头!你现在也就才一个儿子吧!”
  “一个就够了,爸也就只有我一个。”君夙天道。
  “那是他命好,你找到了……”君老爷子顿了顿,显然也是想着这是医院,命依这事儿不能在这里说开,只能道,“要是你真有个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