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作者:博搏      更新:2022-09-26 14:08      字数:4778
  凌风说:“呵呵!我没带你来,当然不知道了。”
  两人便干杯。李欣道:“一到这种时候,我便会想起李白的诗。”
  凌风问:“哪首?”
  李欣说:“还有哪首?连小孩子都会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凌风便笑。
  李欣不解:“你笑什么?”
  凌风笑着说:“我知道的版本却不是这样的。”
  “哦?”
  凌风便念:“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狗男女,其中就有你。”
  李欣作势要打他:“你才狗男女呢!”
  凌风忽然便叹气:“或许在别人眼中,我们都是狗男女。喝罢,狗男女!”
  李欣又想起凌风那天晚上的吻,也叹了口气说:“做人有时候真的挺累的。”
  凌风接口道:“是啊,为家人累,为朋友累,为爱情累,为社会累,累完了,一生也就差不多了。”
  李欣说:“其实都是为自己累。”
  凌风说:“是的,如果自己放开了,便不会再累,但却很容易变成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李欣便举杯:“为累干一杯!”
  风渐寒,菜也早凉了,酒却还有许多。
  凌风的酒量,和李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基本上如果李欣喝三杯,他才喝一杯,但先倒下的还会是他。
  李欣今晚似乎真的想醉,一边聊天,一边不停地喝酒。凌风看她喝酒的样子便说:“你今晚好像真的想醉。”
  李欣说:“是的,我想醉,好想真的醉一次。”
  凌风问:“难道你从来没有真的醉过?”
  李欣点头道:“别人看我是天天醉,而我却知道自己从来没醉过。”
  李欣一袭白衣如雪,把微红的脸衬托得无比动人,眼里却是无奈。
  凌风叹道:“若不是天生的酒鬼,每个想醉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你不是酒鬼,那你醉的理由是?”
  李欣苦笑一声,喝了一杯啤酒,幽幽地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而我却无亲可思。”
  凌风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喝干,等着她说下去。
  李欣说:“我是个孤儿,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凌风说:“该醉,我陪你。”
  大学生,孤儿,三陪小姐,这几个身份结合在一起,加上清秀的容貌,玲珑的身材,与众不同的气质,便是眼前的这个李欣。凌风除了喝酒之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女孩子的故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但他却再也问不出口了。
  李欣叹了口气说:“原来想要把自己灌醉,也不容易。”
  凌风想缓和一下气氛:“我想醉是最容易不过了,三瓶倒。谁叫你的酒量这么好啊!”
  李欣说:“醉乡路稳且常至,他处不堪行。今天我就醉一回!”
  凌风问:“你醉了会不会跳舞?”
  李欣说:“我不醉的时候都会跳舞,在大学文艺晚会里我还得过奖呢!”
  凌风“哦”了一声:“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李欣“嘿嘿”一笑:“我深藏不露的东西多着呢!”
  月是圆的,人是醉的。李欣终于醉倒,凌风也喝得头昏脑涨。
  天台的风,把他们赶回房间。
  李欣是真的醉了,至少凌风是这样认为的。她进房就一直紧抱着他,一直不放手,凌风头昏脑涨下竟推不开她。两人就这样睡了一夜,到醒的时候还是倒下去时的姿势。
  凌风醒的时候,李欣还在睡,他却不敢动,因为她的头枕着他的手,她的手抱着他的腰,她的腿压着他的腿。
  软玉温香抱满怀。对凌风却是个不大不小的折磨,他的本能撑着他的裤子,好难受。但他偏偏不敢动,而李欣偏偏还没醒,他却不忍叫醒她。
  他忽然问自己:“抱着李欣的感觉舒服,还是抱着晓月舒服?”
  迷糊间又睡了过去。再醒的时候,天已入暮,却是李欣把他叫醒的。
  李欣笑道:“酒醉的感觉真好!睡得真舒服!”
  凌风道:“有个大抱枕,当然舒服,可苦了我,现在手伸不直了,麻得要命。”
  李欣黯然道:“确实是个不错的大抱枕。”
  第三章男儿膝下有黄金
  国庆节过后第三天,晓月就回来了,还带了好多家乡特产。
  她没让凌风去接他,凌风看着她大包小包地回来,不禁抱怨说为什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回来,好让他去车站接她。
  晓月笑着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啊!”
  凌风说:“是想忽然袭击,看我有没有偷吃罢!”
  晓月便笑:“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于是便一起去买菜做饭。其间李欣打电话过来,凌风便告诉她晓月回来了,让她过来一起吃饭,李欣说有事不来了。晓月一把抢过电话说:“师母回家,你不过来吃饭?不过来汇报一下?”
  李欣便来了,她今天穿一套粉红色的套裙配一对白靴子,长发扎了个马尾,说不出的清纯。晓月见了便赞她漂亮,对凌风说:“明天陪我上街,我也要一套粉色的裙子。”
  凌风说:“十个男人有九个是怕和女人逛街的,我也不例外,让李欣陪你去吧。”
  晓月不依:“我要你去,十个男人里面,我要你做那第十个!”
  凌风笑道:“肯去逛街的那个,是因为还没追到手。”却还是答应了陪晓月去买裙子。
  晚饭做了好多菜,晓月一边放开肚皮大吃,一边说:“我在家,最想念的反而是你做的菜,比我妈妈做得好吃。”
  凌风自豪地说:“那是当然,我是专门钻研过的。俗话说‘要留住男人的心,就首先要满足他的胃’,这话用在女人身上也一样。”
  晓月顽皮地说:“臭美,赞你两句,尾巴就翘起来了。”
  李欣看着晓月的吃相,不禁赞道:“难得你这样大吃,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真让我羡慕!”
  晓月笑说:“难得你天天喝那么多啤酒,腰围还是苗条得让男人喷鼻血,我更羡慕。”
  李欣说:“师母的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
  凌风在旁边打趣说:“我就喷了一地鼻血。”
  晓月眼睛一瞪,说:“你要是再贫嘴,我很快就会让你喷一地的白沫。”
  于是大家都笑,凌风却想起李欣拜师时说的话:如果有机会,我甚至可以成为电影明星。
  李欣确实有做明星的条件,无论身材相貌演技都是无可挑剔的。凌风又想起自己的师傅,一个在娱乐界很有名的音乐制作人,是不是哪天把李欣带去见一下师傅,说不定师傅给她一个机会,李欣便从此成名。
  节日过后,夜总会的生意又恢复了常态。生意好,老板脸色也比平时好看多了。
  下半场演出,女歌手正边跳边唱地演绎李纹的《好心情》,忽然一个酒瓶飞到舞池中,碎片撒了一地。
  桃园夜总会的舞池,基本上是不会有客人跳舞的,客人都喜欢在座位上和小姐们聊天,所以酒瓶也没砸到人。
  这种场面,多是客人嫌服务不周发脾气所致,大家也都司空见惯,懒得理会。于是歌照唱,舞照跳。自有经理或部长去跟客人沟通。
  没想到一首歌没唱完,又一个酒瓶砸在舞池中。凌风一边伴奏,一边留意砸酒瓶的那桌客人。那桌是三个客人,却不是熟客,而李欣陪的是其中一个客人。
  楼面经理正在和客人沟通,那客人指手画脚,仿佛很大的火气。一会儿,妈咪也来了,是李欣那组小姐的妈咪。
  那客人可能是喝多了,一边说话,一边又往舞池丢了个酒瓶。那妈咪拦不住,便低头向李欣耳语了几句,李欣拼命地摇头。
  别的客人仿佛也习惯了夜总会的这种发泄,连热闹都懒得看。
  那客人忽然伸手就给了李欣一耳光,还想再打的时候,经理连忙拦住。这时候,保安也闻讯赶来。那几个客人,没多久便走了,走前还指着李欣骂了几句。
  好不容易等到节目完毕,凌风马上便去找李欣。李欣看见凌风,也不说话,只是哭。
  过一会儿晓月也卸好妆出来。李欣看到晓月,便一把抱住,哭得更伤心,凌风最怕看女人流泪,看见女人流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示意晓月安慰一下李欣,他出去等她。
  走出舞厅,却看到刚才动手打李欣一巴掌的三个客人,还坐在酒店大堂里,眼睛只盯着舞厅出口。
  凌风吃了一惊,忙走回去。
  李欣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凌风忙问她怎么回事。李欣哽咽着说:“他们硬要我出钟,我说我不出钟的,他们便发脾气,后面的你都看到了。”
  凌风说:“现在先别出去,他们还在大堂。”
  李欣听了,眼泪又流下来。
  等了一会儿,凌风看大堂那几个客人还在,便打电话把乐队几个哥们全部叫来,大家一起陪着李欣走出去。
  那几个客人很显然在等李欣。看到他们出来,便都站了起来。有乐队几个哥们壮胆,凌风干脆便迎了上去,很直接地问他们:“你们是在等她么?”
  其中一个客人便说:“是的,你是不是她的头?我们今晚想找她出钟!”
  凌风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成龟公了。便摇头道:“她不出钟的。”
  那客人很干脆,说:“我喜欢她,今晚就要她!你说,多少钱!一万?两万?”
  凌风说:“多少钱,她也不出钟。”
  那客人看来真把凌风当龟公了:“我们在这等了这么久,可不愿意白等,她不出钟可以,以后也不要在这里混了。要么你让她以后都不要在这里上班,如果还在这上班,见一次打一次。”
  几个客人都是生面孔,凌风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就说:“这里这么多小姐,几位大哥大可以随便挑选,又何必为难她呢,她是我的朋友,给个面子行不行?”
  其中一个客人说:“你们几个都是乐队的吧,想找事?”
  凌风便说:“我们不想找事,但我们是她的朋友,你要是真和她过不去,我们也只好扛了。”
  那客人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小姐快活,钱我们有!多的是!不出钟,做什么小姐?我们第一次来这场子,她就让我们很没面子!”
  凌风说:“几位大哥,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小弟帮你物色几个美女陪你好不好!”
  那客人眼光在晓月身上溜了一下,说:“要么今晚就叫这个陪我们。”
  凌风气不打一处来,却只好忍着:“她不是小姐,是演员。”
  那客人以为凌风是说演员的价钱和小姐不一样,便说:“演员也一样,都是卖的,多少钱?你说。”
  凌风火了:“我不想得罪你们,现在我们走了。你们确实想找女人,我帮你把妈咪叫来,十个一百个都有。”
  那客人盯了他们好一会儿,才狠很地道:“行,你们现在人多,可以走,但我下次来,如果看见她还在这里上班,就别怪我不客气,下次来,我们就不是这么少人了。”
  凌风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凌风说完,便不再理会那客人,一伙人走出酒店。却听到客人还在那里说:“妈的,做鸡还装高贵。这么高贵就别出来混了。”
  大伙一起送李欣回宿舍,经过保安部的时候,却见那里围了一大群人。便也围上去看热闹。
  只见一个小姐满脸通红地站在保安值班室,估计已经喝高了,她的对面是三个值班保安,地上放了两叠钱,都是百元大钞。
  凌风对晓月说:“今晚真热闹,好戏连台啊。”
  那小姐叉着腰站在那里,大声说:“我知道你们几个臭保安平时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今天我就是要做一回人!”
  一个保安上去拉她,说:“你回去睡觉吧,你喝多了。”
  那小姐一把甩开保安说:“别碰我,我没喝多!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们三个,谁给我跪下来,这钱就是他的!”
  几个保安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劝也不是,拉也不是。周围看热闹的员工,都出奇地安静。
  那小姐又说:“刚才你们不是说我没带工卡要罚款吗?现在我让你们罚!让你们罚!保安一个月工资一千二,这里是你们两年的工资。谁跪谁拿!”
  一个女孩子走过去拉她,叫她别傻,也被她一把推开。一时间现场安静得很。李欣被这场面吸引,也止住了哭声。只见一个保安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那小姐见走了一个,便说:“现在剩你们两个,有本事你们都走!”
  凌风心想女人放起泼来,可还当真厉害,不禁又想起佳佳,佳佳发疯的时候,估计也做得出这种事的。
  正僵持间,却见刚才出去的保安背着一个小行囊进来,一句话不说,就朝那小姐跪下,把地上的钱拿了,然后站起来,把胸前的工卡取下放在桌面。
  大家看着他跪,看着他拿钱,看着他取下工卡,然后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