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作者:开盖有奖      更新:2022-09-12 17:16      字数:4752
  看看里面的装潢也是没有日本料理店的样子,拱形的门洞,天顶是透明玻璃构成,可以看到天上的夜色,墙壁上挂着局部照明的灯,黄色的灯光扑在墙壁上,很温暖。
  “没想到我们公司旁边还有这种店。”沈心晔说,作为公司的内勤,她没有应酬,如果自己吃饭更想不到会到这种庭院深深看起来就很贵的店。
  “这家店金枪鱼最有名,你可以试试看。对了我忘了你是学日语的,应该比我懂。”陈祈墨用毛巾擦擦手,把菜单递给她。
  “我不大懂的,我吃日料比较少。”沈心晔翻着菜单,默默皱眉,“大脂,中脂,小脂。”对于鱼类的叫法,她在日本打工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但是已经忘的差不多了。“Sammul,你是债主,你来点。”
  陈祈墨听到债主两个字,恨不得堵上她的嘴巴,就是这两个字时时提点他自己对面这个丫头是为什么跟她吃饭。陈祈墨也不看菜单,“这边的寿司和刺身都不错,你肯定能吃生的吧。”
  “当然。”沈心晔回想自己刚去日本的时候,对刺身这种生肉很抗拒,后来被周围的日本朋友劝着吃,她开始慢慢可以接受白色的刺身,对于金枪鱼这种红肉的刺身,尽管知道比白肉要好,却一直接受不了。当时她还向程岸抱怨这边的鱼为什么不是生的就是烤的,她好想妈妈做的各种味道的海鱼,程岸建议她与其抱怨不如适应,适应不了就自食其力自给自足。一年后,她慢慢习惯那边的饮食,却也练就了一手厨艺。
  菜上来,粉色的刺身寿司有种淡淡的清香,沈心晔伸手拿酱油瓶,陈祈墨把自己的碟子也推过去,沈心晔看了他一眼,笑笑给他倒上。陈祈墨把芥末慢慢在酱油里搅开时,却见沈心晔把芥末挑了出去。“你不吃芥末?”
  “吃不了这么冲鼻子的。”沈心晔把碟子用餐巾纸擦干净倒上酱油。
  “吃寿司不吃芥末怎么能好吃?”陈祈墨笑她。
  “以前在日本时他们也这么说我,可是我就是受不了这么激烈的味道,川菜可以吃到边喝冰水便吃,但只是口舌辣疼而已,芥末是冲呀,太冲击了。”
  陈祈墨看到沈心晔边说边笑,昏黄的灯光下,她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状,几乎看不出眼白,黑黑的瞳仁却闪亮。
  沈心晔点了果酒,当果酒端上来时,陈祈墨想起她那天醉死的样子问她:“你能喝酒吗?”
  “总要培养点酒量的,不然会给别人找麻烦,上次谢谢你了,其实也没真正感谢过你,这次敬你一杯。”
  陈祈墨拿起手中的软饮料跟她碰杯,他要开车自然不喝酒。看到她轻轻抿着酒然后大喝一口的样子,觉得可爱,好像小孩子第一次吃从未吃过的东西,先小试一口,发现好吃就大口吃起来。想到今天可以跟沈心晔吃饭,他从早上就感觉神清气爽,一种简单的快乐像细胞分裂一样一点一点蔓延,他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上她了,只是对面这个人却在明里暗里撮合他跟别人,在她放他好几次午饭的鸽子又说把现钱还他时,好像一桶凉水浇在头顶上透心凉,终于会忍不住跑去送饭给她,见到她本来心情不错,却在要挂电话时听到她说麻烦,又禁不住给了她脸色。
  “对了,为什么要跳槽,你在原来公司已经很成功了。”沈心晔话题一转。
  “原来那家公司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做得久了总会思维疲软,需要有新的因素刺激。M酒店刚刚进驻中国是我比较看重的。”
  沈心晔想,新的因素刺激,或许以前的生活也让她疲软了。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一直在聊工作的事情也算是相处愉快,中间沈心晔接到了程岸的电话,她走开接了电话,陈祈墨看她一时皱眉一时舒展,一直在听偶尔回答,最后嘴一张一合动了两下,不是在说拜拜,反倒是咂咂嘴的样子,他想起他表妹当他面给男友打电话时总要啵啵两下,说是隔空亲亲,他当时还笑话表妹小孩子的把戏玩都玩不够。沈心晔的侧脸看上去就像她表妹的嘴型差不多,他有些愣住了。
  沈心晔回来后,两人的话题再无法继续,陈祈墨已经没了兴致,沈心晔看看吃的差不多了,便叫服务员买单,陈祈墨突然想到这次钱还清后是不是他就没有借口找她了,抢着要买单,沈心晔却拿过服务员的单子说:“别抢了,不是说今天一并还清吗?”服务员看着他们错愕了一下,沈心晔吐吐舌头,接过POS机飞快输入密码,780元,还剩一点点。。。给丁晓亚和他吃顿午饭好像还够。
  从餐厅出来时,外面已经下起小雨,J市地处南方春天却还是乍暖还寒,一下雨更是阴冷起来,“我车子在酒店的车库里,你跟我走过去,我送你回去。”陈祈墨提议道。
  “不要了,公交车站过个马路就到了,我每天都乘这个回家的,谢谢了。”沈心晔说完撑伞跑了出去,陈祈墨伸手想拉住她却停住,看着她跑远的方向,陈祈墨走回酒店开出车子,驱车朝着沈心晔跑去的方向开去,开到公交车站,他看到沈心晔撑着伞在雨中头一点一点,好像在瑟瑟发抖,他开到她面前放下车窗,叫她上车,沈心晔看到是他有些惊讶,摘下一个耳机,对他笑笑说车子马上就来了,陈祈墨好像没听到一样停着不肯走,车子占用了公交车停靠的位置,后面的公交车来了冲他一直鸣笛,旁边有人开始嘀咕:“有人接还不上去,真矫情。”“快点上去吧,有矛盾回家解决吧。”沈心晔无奈,只好上车。
  “你家在哪里。”陈祈墨问道。
  “向阳路的竹园小区。”
  “Q大附近?那离这里还挺远。”
  “还好,那边房租便宜。你认识路吗?从这边上高架可以近一些。”
  “Q大是我的大学啊,那边我混了4年,自然很熟了。你怎么住在那边?”
  密闭的空间不再湿冷,沈心晔冰凉的手脚开始慢慢回暖,看着雨点打湿的路面若有所思。那房子还是当初她为了程岸才租住在那里,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好在自己住,房租便宜,4年来一直住在那里,程岸在出国前每天都会跟她在房间里做饭,像夫妻一样吃饭刷碗打扫房间,偶尔亲昵却从未越轨,那时她不明白程岸到底想什么,她那么爱他,想把一切给他,他却不肯收。尽管程岸在她来到这边没多久就出国了,但是她也没想过搬离那里。以前想程岸的时候,她会到Q大里走走,不过好像最近已经很久没去了。
  “对哦,你也是Q大毕业的。”简历上写着他的大学,她忘记了。
  陈祈墨在想一般租房子的人都会选择离公司较近的地方,她选择在Q大租房子,不知道是不是跟Q大有什么渊源。沈心晔扒着窗户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心晔要求在门口下车,“雨还在下,送你到楼门口吧。”陈祈墨说道。
  “不要了,里面到处停着车子,想掉头都很难。”沈心晔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陈祈墨没有阻拦,他曾旁敲侧击的问丁晓亚沈心晔有没有男朋友,丁晓亚明确的说沈心晔有个男友在英国,已经去了好多年了,她一直痴痴地等。
  听到这些,陈祈墨有些不是滋味,要爱到多深才能如此痴情的等待?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即使喝醉了还叫着不要他走。
  回到家里,沈心晔看着通话记录,4分钟28秒,她跟程岸通话的时间,程岸问她在哪里,吃饭了吗,拐弯抹角的问她跟谁在一起。她笑着说是一个朋友,因为年会时帮了忙所以请人家吃饭。程岸好像放心一般,又说了一些实验室和学生的事情,沈心晔回头看到陈祈墨正看着她,便打断程岸说:“程岸,不跟你说了,我朋友在等我。”
  “心心,”程岸却叫住她,有些低落的说:“你还会给我写邮件吗?”
  沈心晔听了一愣,转念说道“哦,你是不是没空给我打电话了?”
  “不是,我只是很想看你的信,那是你生活的记录,我们不联系的那段时间,我一封封的点开看,才发现那里面都是你对我的爱。”
  沈心晔听到程岸闷闷的声音,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会变的如此感伤,心软下来,“那我回去写给你好吗?”
  “那你回去跟朋友吃饭吧,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沈心晔刚想挂电话,却被程岸叫住,程岸笑着让沈心晔远程亲亲,沈心晔愣住,一瞬间血液好像涌进心房让她无法压住心悸的感觉,她想了一下对着电话“啵啵”两声,为了让程岸听清楚,她的嘴型做的很大,接着听到电话那头程岸开心的笑声,好像如释负重轻松的笑声,她久久冰封的心仿佛开始回暖了。
  打开电脑,新起一封邮件,开了头,她却不知道怎么写了,写了很久,终于写出一封邮件,她想说,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一辈子记录我对你的爱。
  ☆、知晓
  后来陈祈墨也曾试着约过沈心晔,沈心晔都说忙要加班推掉了。几次之后陈祈墨也就不再打扰她。
  日子在程岸的电话里慢慢流逝,他们并不是话题特别多特别契合的两个人,只因分开太久相聚太少,除了语言情侣本可以通过肢体的亲密表现对彼此的爱,他们两个却只能靠长时间的电话连线来表达,无话时便听着彼此的鼻息,总是沈心晔轻轻打破沉默,然后继续找个话题一直聊到她无法继续,程岸再笑着转换话题,对她轻轻耳语他这两年没有说过的软语,话语轻软缠绵,让她不能自抑感情的泛滥,疯狂的想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可是尽管说再多,沈心晔再也不去触及程岸会不会回来的雷区,也不会问他学业完成后的打算,算算他走了快4年,博士课程也差不多了,她想等程岸自己说,程岸却绝口未提,几次欲言又止中沈心晔以为他就要说了就要揭晓了,程岸却话题一转要她远程抱抱或者亲亲,这样的亲密抚慰了她,却又伤害了她,只能让她的孤寂慢慢被喂养的越来越凶猛。
  周六的早上,沈心晔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昨天给程岸打电话时,他在酒吧,有吵闹的音乐,有男人女人的笑声,可能是个最简单不过的朋友聚会,但她却听程岸的口气不是很好,接她的电话也没有找个安静的地方而是大声的回答着她或者大声问着她,一个中国人用中文在英国的酒吧里大声喊着,她无法想象这有多扎眼,更无法想象声音来自那个内敛而沉静的程岸,她错愕的没有回话,却听到程岸大笑起来,声音在嘈杂中有些嘶哑,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她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叫道:“程岸,你喝醉了,别打电话了,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回到哪里,那里是她的家还是他的家?
  程岸好像被拉扯着,还是没有挂掉电话,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她怔忡中听到程岸近乎嘶喊的叫着,叫着他叫的最多的“心心”,她一个激灵回神过来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我在。”程岸没有回答,而是说着:“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做什么都是爱你的。。。”电话陡然被切断,沈心晔从未听过这样近乎歇斯底里程岸,担心的回拨却再无人接听。
  在梦里,她好像也置身在那个陌生国度的酒吧,一片笙歌的酒吧,整个场景好像一个被剪切的电影,没有情节,只有光影和声音被不断的重复,看到她爱的程岸声嘶力竭的对她说:“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做什么都是爱你的。。。”场景充斥了她整晚的梦境,她想跑到程岸身边告诉他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既然你爱我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只求朝朝暮暮,可是却无法迈开步子,任凭手伸出去身子探出去,然后整个人趴在地上。
  在床上赖到中午,想起床时电话响起,一看是陈祈墨,算算也有一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了,她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急忙接了电话:“喂,Sammul你好。”
  “懒虫,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哪有,这么好的天气。”沈心晔强打精神故作轻松。
  “我在你家楼下,一起吃个饭。”
  “先生,你这是在邀请吗?我听的可是命令。”
  “你上次不是还剩点钱吗?”
  “就剩几十块钱了,你还跑过来不怕浪费油钱?”
  “我来都来了,快点下来我等你。”陈祈墨说完不等沈心晔回答挂了电话。
  沈心晔腹诽这个人的斤斤算计,这点钱让晓亚请他吃米粉还能吃个一周的。她趴在窗户上伸头往外看了一眼却发现陈祈墨正在往楼上看,看到她挥了挥手,她吐吐舌头,本想骗他不在家,却被抓个现形。赶快穿好衣服走了下来。
  驱车来到江边,江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光,两个人坐在江边的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沈心晔还半个人陷在梦境里,精神有些不济,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