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开盖有奖      更新:2022-09-12 17:15      字数:4752
  李恒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举手之劳,你昨天那么严重没叫朋友过来陪你?”
  “算了,那么晚女孩子跑过来我哪里放心,说不定还要照顾她。”沈心晔故作一脸的轻松,想到糖糖看到她的手可能出现的咋咋呼呼的样子,她就头疼,说不定会更加焦虑把糖糖给轰走。
  李恒没有接话,这时有人出来叫他,他便嘱咐了几句,“沈小妹,你好好保重,程岸知道了吧,他不是元旦之后会回来参加学术会吗,让他好好补偿你,我先走了,到时候大家聚聚吧。”
  沈心晔向李恒挥挥手道别。程岸?对,他还不知道,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根本不想告诉程岸,没有告诉爸妈是怕他们担心,没有告诉程岸,恐怕更多的是赌气。
  自从上大学离开家以后,沈心晔就像新闻联播一样成了报喜不报忧的模范代表,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不敢告诉爸妈。爸爸常说女儿是家里唯一的宝,何必非要出去打拼,在爸妈身边可以幸福一辈子。妈妈在得知她在日本找到一份餐厅服务生的工作时,常常打电话叮嘱她做事情要看眼色,洗碗的时候要小心,沈心晔从小动手能力不强,经常饭碗杯子打碎一地,妈妈怕她在外打碎碗盘会被别人欺负,那时候每每听到妈妈说这些沈心晔就唧唧歪歪的说:“妈,你女儿在你心里原来这么笨呀,放心吧,你女儿可是乖巧的很。”
  谁知后来沈心晔果然在洗碗的时候打碎了盘子,虽然老板没说什么还问她有没有受伤,但是西餐厅的盘子又大又贵,老板难免脸色不好看,沈心晔回家一个人哭都不敢跟妈妈说。那时候,她在空间里写了一篇很短的抱怨,程岸下一秒便打来电话安慰她。但是昨天她发给他那样简短而无力的邮件,他也没有联系,他除了做实验日常生活还会做什么呢?在那个陌生的国度,那个遥不可及的地方,程岸过着怎样的生活呢?她以前很好奇,但是程岸从来不是非常会主动表达的人,慢慢的她觉得问得多了怕他嫌烦,慢慢也就不再问了。
  晚上11点半,当沈心晔正在洗手间单手跟毛巾作斗争时,电话响起,这个时候肯定是程岸,她扔下毛巾,飞到电话前接听了电话。“心心,昨天你没事吧?”
  “什么有事没事?”沈心晔一听到他的声音反而有些生气。
  “你的邮件跟往常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就是累了,没有力气写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沈心晔没有说话,静静等着,声音再次响起,“那累了要好好休息,我刚从实验室回来,看到你的邮件发现你今天没有写给我,有些担心你。”
  “那谢谢程帅的关心,我是不是适当的消失一下更能引起程帅的关注?”沈心晔阴阳怪气。她一直都叫程岸的全名,很少跟别人一起叫他程帅。
  “你怎么了?”程岸也听出她话里有话,想想他们保持这个状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也没见她这样刺头一般的尖酸,他感觉有些难以对应这样的沈心晔。
  沈心晔顿了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程岸,你什么时候回来?”
  “1月16号就回去”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从英国完成学业回来!”
  “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导师让我跟他继续做研究,以后说不定。。。”
  “如果我想你回来呢?”沈心晔不等程岸说完就急切的说,“你已经去英国3年多了,博士课程也该读的差不多了,你回来在这里可以进研究所可以进J市最好的医院,不比在英国漂着强?你有没有想过我?”
  “心心,我们现在这样不是一直很好吗?为什么今天会问这种问题?”程岸有些莫名,在他心里,沈心晔一直是个乖巧玲珑的女孩子,她要的不多,对自己却是满满的记挂,这种感情他没有负担,一直觉得刚刚好,但是刚才的对话让他有些诧异,不知该怎么才能哄住她。
  “哪里好?我见不到你,你看不到我,每年就靠短暂的相聚,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还剩多少?人是会变的,你不怕我找别人我还怕你已经有了新欢。”
  “沈心晔,你怎么回事?无缘无故跟我无理取闹?”程岸突然发现小姑娘长大了,心思多了,突然感到有些陌生,语气不自觉地硬起来。
  沈心晔叹口气道:“算了,我困了,去睡了,我这边已经快12点了,再见。”挂上电话,把自己扔到床上,这是怎么了,他打电话过来不就是关心自己吗?为什么还要给他脸色,为什么不能告诉他自己多想他多想让他在身边陪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人就是这样的,明明很想念却要嘴硬,仿佛让对方难过自己才会好受些,无非是为了自己小小的所谓的尊严。
  我总是在想,如果可以再死皮赖脸一点,是否就可以挽回某些感情?
  所谓的清高,或许只是为了不让对方对自己彻头彻尾的讨厌。
  ☆、思念的底线
  因为休假,沈心晔早早的来到了公司,打开邮箱就发现未读邮件已经过百,需要回复处理的,CC给她的,密密麻麻。沈心晔一封一封的点开,她喜欢一早把未读邮件都看完,然后把需要处理的和重要的加上各种颜色的标记,需要后续跟进的写在笔记本上,她觉得这样可以一揽大局,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处理完时,居然发现后面的邮件比上一件事更紧急更重要而耽误事。看着花花绿绿的记号,沈心晔知道奋战又开始了。去年公司收购了一家有名的化妆品公司,再加上在中国不断拓展,各部门对人员的需求大幅度增长。沈心晔作为招聘主管,从去年开始,就一直不断地招聘人员,一个月安排面试上百人是家常便饭,短短8个月,已经招聘了200多人。对此,她觉得虽然累,但是却很充实,看着新来的员工见到她时都亲近的跟她打招呼,她有一种满足感。当然招聘过程中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丁晓亚去年刚进来,跟着沈心晔勤勤恳恳的努力做招聘,两个人吃午饭时也常聊一些应聘者奇怪的行为,最后终结:招聘世界欢乐多,你想体验人生百味吗?欢迎来到招聘世界。
  “晔子,这么早就来了,你的手怎么样了?”李悦来到办公室一看到她就关心的问道。
  沈心晔挥挥她的粽子猪蹄,“给你看粽子式猪蹄,哈哈,都包好了,没什么事。”
  “这么严重,你这两天怎么洗脸洗澡的?”李悦一脸担心。
  “没那么严重的,只是医院怕沾到水,包的比较严谨,洗脸戴手套,洗澡把手伸到浴帘外呀,很简单的哦。”沈心晔得意地说。
  “那就好,这几天注意些,工作慢慢做,不着急的。”李悦宽慰她。李悦是个非常懂得抓住人心的人事经理,35岁就能在日企里做到部门之长已经很不容易。当年她面试沈心晔的时候,放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李悦并非日语出身,当年大学毕业的她进入一家贸易公司,机缘巧合去了日本出差,小小的她眼界开了心也就动了,回去便辞了工作,走上了留学的辛苦之路,那时候她不会日语,到了语言学校从假名学起,生活自然艰辛清苦,但是硬是靠着坚强的意志用两年的时间考进了早稻田的大学院。对于沈心晔,面试时只是单纯的有好感,通过这些年的工作,觉得沈心晔的上进努力都好像自己当年对工作的热情与执着,就越发的珍惜这个不可多得的下属。
  一个上午,沈心晔用左手和右手的食指慢慢回复邮件。对于日语的输入,她一直很快的,快到可以做会议记录。一只手加一根手指,不能盲打,她低头看键盘抬头看屏幕,忙的不亦乐乎。旁边的丁晓亚打字一直是个二指禅,看到沈心晔这个样子,一副同病相怜的凑过来,“晔子,六指禅哦。”“过分了哦,我可是伤员,我的六指禅是暂时的,你的二指禅可能是永远的。”沈心晔嘲笑道。“二指禅一样打字很快的,盲打是我不屑的。”丁晓亚严肃道。
  沈心晔笑着摇摇头,点开一封邮件,起头,回复。日语有特有的邮件格式,起头,收尾都有特定的语句。沈心晔用WORD的字典功能,把很多固定语句设置成短语,节省了很多时间,对于工作她总有一些自己的小捷径去让自己做的更轻松。
  中午大家吃石锅拌饭,热气腾腾的石锅拌饭端上来的时候还兹兹拉拉的响着,沈心晔十指大动,拿起勺子去拌饭,没想到蒸腾的热气熏在右手上居然引来一阵隐隐的疼痛,无奈换手,用左手慢慢拌着。
  “晔子,我给你拌吧,你这样拌米饭都糊在石锅上了。”
  “没关系,总要适应,不然你还能一直帮我呀”沈心晔笑着对丁晓亚说。
  丁晓亚突然有些难过,看着一向温暖的沈心晔受伤以后,一直有些萎靡不振,感觉除了手上的伤她可能还有心事。丁晓亚是去年的应届生,虽然是名校日语系出身,但是到了工作中发现学校学的日语很多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用在工作上,沈心晔一直帮她检查邮件内容,教她一些商务用语怎么说,招聘上也是一项项带着她做,丁晓亚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姐姐和朋友,沈心晔以前对丁晓亚说,李悦就是这样带她的,工作做好就好,真的没有什么要藏着掖着的。当时还是实习生的丁晓亚对工作战战兢兢,听了她的话,丁晓亚觉得自己开始喜欢这份工作了。
  其实工作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一个部门的氛围是很重要的,如果大家都没有勾心斗角的心思,可以友善的对待彼此,那效率肯定很高,李悦在招聘的时候非常注意候选人性格方面的表现,性子冷的,表现高傲或者过于强硬的人都被PASS,在工作分配上也很分明,让属下明确自己的职责,自然工作起来会配合良好,不会出现互相推诿的局面,所以人事部门虽然女生居多却彼此都很坦诚,工作也很快乐。
  为了提高沈心晔的情绪,丁晓亚提起1周后的年会,“晔子,我第一次参加年会,我看咱们公司网页上去年的年会好隆重呢,女生都是华丽丽的晚礼服,好漂亮的,你今年穿什么呀?”
  “我还没想好”沈心晔看看自己的手,她不是很想去,觉得那种云鬓添香,华服穿梭的酒会场自己的粽子手不适合,而且最近她觉得好累,无力应付年会上各种应酬。
  “快点想,没有的话就去买,今年招聘组得了总经理奖,我们几个都要上台领奖的。”佳佳边说边吃,她怀孕以后越来越能吃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沈心晔有点惊讶,这种奖确实每年都会颁,但是一般都是冲在前线的销售部市场部等赚钱的部门,第一次听说他们这种花钱的后勤部门也能得奖的。
  “昨天通知的,今年我们招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总经理就决定给我们这个奖了。”
  “哇塞,那我要去买件好的礼服。”丁晓亚兴奋起来。
  “佳佳姐,你这个肚子越来越大了,打算穿什么?”
  “我穿个宽松些的雪纺裙吧,准妈穿什么都神圣,对吧。”佳佳一直对这个宝宝很重视,动不动就晒幸福。
  “晔子,咱们要美美的上台,让那群花枝招展的销售市场部的女人们见识见识,闪瞎那些说我们是小白菜的男人。”佳佳立起吃饭的大勺子,以示自己的坚定决心。
  沈心晔自从上次跟程岸电话里争执后,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什么联络,他永远是这样的,她不联系他,他就可以默默无声,沈心晔的心理已经到达极限无数次想联系他,却马上骂自己没出息,绵长的思念让她无心做事,她常常会想,如果她一直坚持不联系程岸,程岸是不是就这样失去音讯?他会想她吗?不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吗?
  程岸;你的心里底线到底有多长,是自己的一倍,两倍,还是十倍?她猜不到也想不出,因为她从来没有超过三天不给他写信或者打电话。
  这次是时间最长的,心里的思念已经像一棵树一样越长越大,感觉要撑破自己的心脏,遮住本属于她的阳光,让她在阴暗里感觉越来越绝望。她本不想参加今年的年会了,以前的她总是会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公司的女孩子会把年会作为争奇斗艳的场地,她有时候也会乐在其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累了,还是疲倦了这种华而不实的感觉,从心底里有些抗拒,但是因为颁奖不能缺席,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没心情去挑什么礼服了,她决定穿夏天跟妈妈出去旅游时买的旗袍,当时江南的小雨细细密密的下着,她和妈妈快步走到一家店的屋檐下躲雨,无意中发现橱窗里这件短款改良旗袍,深黄绿底色略有些金属的质感,不似电视里那般妖娆,暗黄色包边,立领小包肩袖,领子中心的一颗相同颜色的盘扣,没有特别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