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保时捷      更新:2021-02-16 20:50      字数:4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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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华欲言又止,回望他片刻,忽又笑道:“我瞧那青莲姑娘,对你好像有些意思,日日见了我只是横眉竖眼的。”觅华便有些不耐:“我只当她妹妹看的。”远华道:“若无意思,还是早日跟她说明白,别耽搁人家姑娘才是。”觅华点点头,一时无话,便自下去休息。
  这日南思羽清早起身,南祁已立在门外相候,思羽便问:“东西可都备好了?”南祁道:“各项物什都已准备妥当,只上回王爷穿过的那件棉甲,不知收到哪里去了,过来问问红绫。”顿了顿,又低声道:“红绫如今越发不上心了,倒不如……”
  思羽沉吟片刻,便道:“倒也无甚大的差错,我瞧她在书画上倒有些灵气,也不用遣了去,衣饰上头的人你瞧着办就是了。”南祁低首应了,便恭送王爷出来。
  阳平公主已等了他半日,见他来了,便上前揽他坐下,问道:“明儿就要出征了,此行比不得前几回,可要更为谨慎才是。”思羽见母亲面上隐有忧色,便宽慰道:“母亲放心,我自有把握,你就等我的好消息罢。”阳平公主点点头,又道:“前儿在曹贵妃那儿,听说三皇子和四皇子为你做媒,被你一口回绝了?”
  思羽面上便有些不屑:“我的事哪里轮得到他们做主?”阳平公主劝道:“他们此举自然是有想法,不过面上倒也是桩好事儿,你这态度也太过了些。”思羽便冷笑不语。阳平公主望着儿子英气勃发的脸庞,叹道:“你这脾气跟你爹一个模样,若再不改改,只怕哪天冲撞了皇上皇后,倒枉费我在这宫里多方为你周旋。”
  思羽面色一变,冷笑道:“母亲说哪里话?我一心为皇上的江山,行得端立得正,有什么需要改的?”阳平公主见他如此固执,一时也变了颜色,立起身来坐到窗边,心中气苦,便不理他。思羽见母亲生气,忙上前陪笑道:“母亲一心为了孩儿,孩儿哪有不感激的,只是母亲也顾虑太多了。”
  阳平公主道:“你知道什么?三皇子和四皇子虽说没有太子得宠,可这朝堂之上,多半儿是他们的人,再说皇上虽自小儿疼你,可和自己嫡亲的儿子比起来,孰轻孰重自不必言。”隔了半晌,又垂泪道:“你如今连我也敢顶撞了,不知道外头你还得罪了多少人去。”思羽面有愧色,拉过母亲的手,笑道:“娘!孩儿以后再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罢?”阳平公主心中忧喜参半,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劝道:“这官场上的事儿比不得其他,不是你自认为行得端立得正就行的,你这性子还是收敛些罢。”
  思羽心中不以为然,面上也只得唯唯应了,阳平公主方破涕为笑,伸手抚平他衣襟上的一道褶皱,道:“话说回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本来几年前就想替你操办婚事的,怎奈你爹爹偏就去了……”思羽怕她提起父亲伤心,忙道:“又提那起事儿做什么?我自有主张,横竖不让母亲等太久就是了。”阳平公主笑道:“如今也只得等你凯旋归来再说了。”
  陪母亲又坐了半日,思羽方辞了出来,一时只觉得一阵轻松,便放慢了脚步,欣赏那一路朱栏砌石,奇花清流,忽见前方绿柳垂髫下,两个妙龄少女正流连池畔,其中一个碧色倩影,窈窕婀娜,正是凌云织。他心下一喜,忙上前唤道:“凌小姐请留步……”
  云织到皇后宫中陪伴了一会,又去见了姐姐,正欲与莫芜出宫回府,却见那池中各色金鱼游来游去,身姿轻盈,形态各异,便与莫芜驻足观看,一时听见有人呼唤,便回身望去,却见南思羽立在垂柳下,正含笑望着自己,不由面上一红,心中缓缓泛起一股甜意,只低了头摆弄衣带。
  思羽上前笑道:“凌小姐是要出宫吧?可愿与我同行片刻?”云织轻轻点点头,两人便并肩而行,但觉春风从未这般柔和,花儿从未这般清香,一片春光丽影,仿佛照亮了心中每个角落,虽一时无话,但心下俱感甜蜜。云织想起上回宫中迷路之事,便轻声道:“还未谢过王爷上次带路之恩。”思羽侧过脸去望她,只见她娇艳欲滴的脸儿上娇羞默默,不禁心中一动,柔声道:“是我的荣幸。”她嫣然一笑,复上前行去。
  两人走得片刻,宫门已然在望,云织顿住脚步,抬起头来看着他,悄声问道:“王爷此去漠北,不知几时能回?”思羽不答话,她心中呯呯乱跳,半晌却听他吟道:“何时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她只觉得一丝热流自心底涌上,一时面上红晕无限,连耳根都羞红了,思羽定定凝望她许久,方低声笑道:“归来之时,不知凌小姐可愿为我抚上一曲《流水》?”
  云织一颗心儿便似要从胸中跳出来,鼓起勇气望着他光芒闪烁的双眸,微微点了点头,璀璨的笑意便自他脸上弥漫开来,久久在她心底荡漾。
  洪昼二十七年春,南平王南思羽获封宣威大将军,执掌帅印,抚远将军沐青为副将,武义将军顾善均与武略将军棠觅华为左右参将,率军十五万,出征漠北。
  阳春三月,城门外绿草如歌,延绵不尽,骆远华一身青衣,立在朝露晨辉之中,远远凝望那队人马逶逶俪俪,帅旗飘荡,自如茵芳毯上蜿蜒而过,绎绎不绝。万里浮云之下,当先几人戎马铠甲,英姿飒爽,一声号角厉厉扬起,她却只觉前事茫茫,一时心中竟涌上黯黯愁思。
  南思羽骑在马背上,听见身后棠觅华顿住马蹄,便回身瞧他,见他愣愣凝视远方,不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潇潇长风之中,一抹青影在连天碧草间隐隐没没,说不尽的孤寂辽远,他微微愣了一下,便向那抹青影高高扬了扬手中长鞭,回身催动马蹄,向着漫漫征途坚定行去。
  一路穿山越岭,不多几日,已至沙漠边境,南思羽整兵肃马,寻了一处绿洲之地扎下营来,众将士燃起火把,烹食开酒,一时灯火通明,热闹非常。棠觅华端着一碗酒,见沐青与顾善均坐在一处,便过来坐下,问道:“怎么不见王爷?”
  沐青笑道:“他吃不惯这些粗食,这会定在帐中另开小灶呢。”顾善均便道:“身为主帅,不能与将士同宿同食,又怎能稳定军心?”沐青淡淡道:“顾将军言重了。我们向来知道他这脾性,上回征讨哈纳赤,他自带的东西吃完了,不得已吃了我们的,直直吐了好几天,如今倒是随和多了。”
  正说间,南思羽的随从却过来相请,三人忙放下酒碗,进到思羽帐中,觅华见案角上果然摆着一个青玉小碗并几个小碟,不由心下暗暗一笑。
  思羽正在低头看案上一纸地图,皱紧了眉头,听见三人进来,也不抬头,便问道:“现今仍未确切探得脱木尔盘踞之地,三位有何想法?”沐青上前一看,见地图上沙漠腹地内几个小点,均被思羽用红笔圈住,便沉吟片刻,道:“如今已行军多日,粮草匮乏,若贸然进入沙漠,只怕找到脱木尔,已是强弩之末,难穿缟素,现下倒不如先等补给,一面加紧探寻,有确切消息后再复前进。”
  思羽听说,便抬起头来看着顾善均,顾善均道:“窃以为沐将军言之有理。”思羽面上看不出表情,又将目光缓缓转向棠觅华,觅华犹豫了一回,方道:“在下倒是以为,如今众将士士气高涨,若是停顿下来,只怕会动摇军心,不如一鼓作气深入腹地,怕他怎地?”
  思羽面上现出隐隐笑意,微微点头,朗声说道:“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大军随我出发,顾将军率一队人马暂留此处,记住,每日需把声势造大,”又对沐青和觅华道:“你两个下去交代了,进入沙漠后,需小心谨慎,所过之处不得留下任何痕迹,做饭之时也不能见炊烟。”沐青心下领会,便笑道:“王爷放心。”携了善均和觅华一同出来,见善均面有不豫之色,便笑道:“顾将军不必多心,王爷留你在此处,定有妙用。”善均也只得应了,与觅华告辞自去。
  沐青巡视了一遍,正要回帐,却见几人扭着一个兵士,正推推搡搡而来,忙上前喝住,那几人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人只怕是个奸细。”沐青定睛看那人,只见他肤白细致,身量矮小,确实从未见过,心中疑惑,便将他带入自己帐中,喝退众人,细细打量他,厉声道:“你不是我军中之人,你老实说来,何人派你来的?”
  那人冷哼一声,便扭过脸去,沐青心中升起一股怒意,拔出长剑指着他,道:“不说是吧,是不是想尝尝这长剑滋味如何?”那人冷笑一声,开口言道:“你敢无礼?”声音娇嫩,却是个女子。
  沐青愣了愣,还剑入鞘,只得放缓语气问道:“你到底是何人?”那女子冷笑道:“用不着你来管,你若敢欺负我,我回去便告诉爹爹,让他好好收拾你。”沐青道:“你爹爹是——”女子道:“我爹爹便是当今太师王禹,你客客气气待我,我便既往不咎。”
  沐青哭笑不得:“王小姐怎会到了这里?”那女子正是太师王禹之女王简平,也不看沐青,只神气倨傲道:“有什么来不得的?我倒要瞧瞧,这南思羽到底有多厉害。”沐青便不理她,吩咐两人去唤了顾善均进来,道:“将军今晚派人把他看紧了,但不许无礼,明日一早叫几个人送他回京城,交给王太师,不得有误。”顾善均领命,便去拉那王简平,简平怒道:“沐青!你敢如此对我,你倒是等着瞧,我定不会与你善罢干休!”
  决战
  决战
  觅华去后,远华每日替人问诊,渐渐在城南间有了些名声,便常有人找上门来,她怕打搅房东,便仍在集市上坐着,只是心中隐隐约约少了些期盼,有时日近黄昏,她不自觉地抬头西望,恍惚间会觉得一个影子正向这边纵马而来,定睛一看,却只得斜阳脉脉,撒了一地余辉,又哪有人来?
  渐渐过了清明,空气中便有些燥热,这年的夏意来得特别早,远华收拾完摊子,已微微出了一身汗,正待离去,却见一个大汉急急奔来,一面高叫:“骆姑娘留步!”应声望去,却是她常常给钱的那头目,见他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至身前,便笑道:“赵大哥莫急,可有何事需要相帮?”那大汉喘了几口气,一把拉住远华手臂,道:“骆姑娘千万帮帮忙,我老婆就快生了!”远华失笑:“赵大哥应去找稳婆帮忙接生才是,我只会看诊,却不会接生。”
  那赵彪急道:“本也说好了稳婆的,可没想到今日就发作了,那稳婆走亲戚去了,一时之间找不到其他人,还请骆姑娘千万帮帮忙。”远华听说,便也只得携了药箱,随他到了家中,只见一个妇人卧在床上,腹部高高隆起,身下羊水已流了大片,面上神色痛苦非常,呻吟连连,她心中也有些慌乱,只得闭目回想所看过的医著,隐约记得《金匮要略》中有记叙胎产的内容,正回想间,赵彪已在旁催促,她定下神来,睁开双目,见旁边桌上已准备了所需物什,便吩咐赵彪去烧水进来,一边燃起蜡烛,取过剪刀细细烧过,狠下心来,将底下剪破,探手过去不停按拿,赵彪在旁握住妇人之手,只不住口地呼唤。
  所幸不多久,婴儿的头部终于出来,妇人挣扎使劲,片刻间便连着胎盘滑出体外,远华松了一口气,忙将那婴儿裹住,伸口隔布咬断脐带,递与赵彪,又拉过妇人的手诊了一回,见她脉象虽弱,倒也平稳,这才拧了巾帕过去细细清洗收拾,自己却已经浑身汗湿。赵彪喜道:“是个儿子!多谢姑娘。”远华一笑:“恭喜!你要谢就谢你娘子,若不是她身强体壮,胎位又正,只怕就要出乱子了。”
  赵彪定定看着婴儿,心下狂喜:“姑娘真是没得说,日后若有用得着我赵彪的地方尽管吩咐,决不敢推辞。”远华笑道:“今后少收我两个钱就是了。”赵彪便有些不好意思,一时望望婴儿,一时又望望妻子,只管傻笑。
  远华清理完毕,便与赵彪一同洗过婴儿,紧紧包住了,又留下几味药,写了一张方子给赵彪,呆了半日,见妇人沉沉睡去,已无甚大碍,便辞了出来,回到自己屋中烧水沐浴,换过一身衣服,见天空之中一轮明月光辉明朗,心中也是喜悦无限。
  自进入沙漠以来,烈日炎炎,直晃得人头昏目眩,南思羽静静立在漫漫黄沙之中,侧耳细听,却只听见呜呜风声,转目四望,见一众将士虽风尘满面,唇干口裂,但俱是肃然静默,面色坚毅,不由心中欣慰,只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