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节
作者:雨来不躲      更新:2022-08-21 16:27      字数:4718
  人的支持,他在朝中才能和太上皇对抗。
  迎春进了宫之后没几天,邢悦就去找了刘氏,还有贾政,让两人好好管教宝玉,自然,这宝玉被贾政打的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才下床,至于刘氏有没有被牵连,这不在邢悦的考虑范围之内,老太太为此对邢悦颇有怨言,只是到底不同了。
  迎春入了宫,贾琮平日里得上学,邢悦每日里就带着黛玉过日子,不过,没多久,黛玉也回南了,因为扬州来信,说林如海病重。
  这次还是贾赦送黛玉林新回扬州,不过这次贾赦把贾琮也带了过去,船上和借黛玉来京时的配置一样,有一名太医,另外还请了京中的两位名医,一同前去。邢悦也想去看看古代扬州的风貌,可惜,家中还有一个难缠的老太太,邢悦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
  贾赦他们一行到的时候,林如海已经气若游丝,脸色苍白,一副随时都可能断气的模样,贾赦赶紧让随性的大夫上前诊治,林如海挥着手,说不用了,已经没有希望了,就是不配合。
  贾赦看着也不是个办法,把黛玉和林新两个孩子叫到林如海床前跪下,劝着林如海说道:“妹夫,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你就是不为自个考虑,也得为两个孩子考虑,你这一撒手走了,留下两个半大点的孩子怎么办?你忍心看着两个孩子在这弱肉强食的俗世中被人任意欺凌。”
  林如海看着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让大夫给诊脉,一个太医,两个京中名义,看诊之后,让人把之前吃的药房拿来看,又把煎服剩下的药渣,一一检查,错了一味药,竟是药物被动了手脚。
  三人齐心,给林如海施针续命,又开了方子解毒,林如海为了子女这个念想,硬生生的撑了过来,只是到底是损了身子,日后不得费心,安心静养。
  林如海如今已经是任第三届扬州巡盐御史,坐在这个位置上,哪天不得和那些盐商费心周旋,这几年,生生的拖垮了身子骨,贾赦看着躺在床上的妹夫说道:“你这身子骨,日后怕也得小心将养,如今这个样子,也无法处理公务,不如就…”贾赦没有往下说,那个男人能放下权势的。
  “大哥,之前我递上折子致使,只是圣上不准,前天我又递上一份奏折,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说完拿出一个折子给贾赦,苦笑的说道,这是要让他熬死在任上呀。
  “背后主事之人,你心中可有数?”贾赦问道,这巡盐御史是个要职,也是个要命的职位,前几任不是死在任上,就是被上皇斩立决。
  “左右不过那些人。”林如海闭着眼睛说道,这里毕竟凶险,他不欲大舅哥参与到其中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收集,盐商与官府勾结走私私盐的证据,如今,他手里的东西足够搬倒他们,只是之前他一直在犹豫,这些东西要不要交给圣上。
  他是太上皇的心腹重臣,江南的事情牵扯到义忠亲王和顺忠亲王,这两人在江南大肆敛财,意图如何,身在官场的人,他怎么不明白,日后怕是要动摇国家根本的。
  看看两个半大的孩子,林如海痛下决心,决定把手头的证据交给贾赦带回京中,在林如海养病期间,贾赦也不得闲,带着贾琮,回到金陵,走亲访友。江南甄家,这是绝对不能落下的,家中的老太太和甄老太太不是一般的关系,身为子侄,到了南京,一定是要拜访的,贾赦可是带了丰厚的礼物去拜访甄家的。
  贾赦在金陵整整停了一个半月,视察了金陵老家的产业,祭拜了祖先,查看了祭田,这才回转扬州。林如海的第二封致仕奏折也被驳了回来,林如海苦笑的看着贾赦。
  林如海养了两个月,身子骨有些好转,但还是病怏怏的,林黛玉和林新哭着闹着想留在他身边尽孝心,只是林如海怎么可能会准许,逼着两人跟着贾赦回京,并带上了林家的大半家私。
  用林家的大半家私和两个儿女的性命,来掩护真正要送上京的东西,林如海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回到京中,贾赦派人就各家送礼,叹息他妹夫林如海,几乎大家都知道,林如海快不行了的消息,他这次去江南,甄家托他带东西送给顺忠亲王,最后,贾赦才抬着两箱子东西,去了严家,见亲家公。
  严学士三日后,面见圣上,之后,林如海第三次上奏的致仕折子得到准奏,并加封,以太子少师致使。
  ☆、43第四十三章
  话说元春,在听到自个的堂妹入宫为嫔;就知道娘家已经放弃了她;有身份出身都比她高的堂妹在前;她这辈子怕是出头无望了,那她这些年在宫中苦苦挣扎都是为了什么;算什么;元春有一瞬间的崩溃。
  她自小在祖母身边千娇万宠般长大,有读书好备受祖母宠*的哥哥,给她撑腰,父母住在荣禧堂里;她一直以她是荣国府嫡长孙女自居;以为贾琏只是寄居在他们家的可怜虫而已,就是在入宫选秀时,她也用的是荣国府嫡出大小姐的名义。
  现在想想,这是天大的笑话,她的父亲是嫡次子,是二房,只是从五品的小官,真正袭爵的贾琏的父亲,她的大伯,寄居在花园一角那个整天无所事事,花天酒地的男人。
  等她长大了,明白了了事理,知道贾琏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三品将军的头衔,而他出色的哥哥,却需要付出十多年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不过,这些又能怎么样,即使大伯袭了爵,她的父母在荣国府里的地位比贾赦还高,一品虚职将军,比不过五品实职员外郎,连带着她们也备受恭维,而正经嫡孙的贾琏,私下里奴才都敢欺凌,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府中有老太太在,小小年纪的她就知道权势的妙处,她自小就想成为老太太那样的人。
  等到了年纪,老太太和母亲就送她入宫,当时她欣然接受,当年听说能进宫的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好像是雀跃快乐吧,在家中说一不二的老太太提起皇家,都是恭恭敬敬的,入了宫,她也能成为万人敬仰跪拜的皇家人。
  就是在这种期待中,她入了宫,刚入宫,她就是皇后身边长官文书的女史,自小祖母、母亲都在自个面前说她是有造化的,她对此不不满足,她一定能成为一宫之主的。
  只是现实很残酷,她入宫没两年,母亲就被查出手段阴毒,被舅父赶出家门,她的父亲也被连累,免除了官职,老太太也被皇后申斥,一向自认出身比别人高的她,顿时落入泥潭,被宫人耻笑,皇后也免了她的差,这也更让她坚定了往上爬的野心。她不会责怪自个的母亲,这些年,在宫中,她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只是做事不谨慎,被抓住了把柄而已。
  宫外一直没有断了给她的银两,使得她明白,家中没有放弃她,贾家还需要她。其实她并不知道,到她手中的这些银票,并不是贾赦给的,而是老太太给的。
  当初分家,邢悦拿着大房的家产去老太太那里换二房的十五万两现银,老太太当初并没有提起大房之事,而是直接告诉贾政,这笔银子是给宫中的元春准备的打点银子,直接放到她这里,家中关于元春的一切都由老太太处理。
  因此,贾政一家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恐怕日后也不知道这笔银子已经换成一匣子房契地契,每年都有三四万的进项,贾老太太就是用这笔银子一直供养着贾元春。元春也是凭着家中的银子,在皇后厌弃后,她攀上了甄贵妃,也就是现在的甄太妃,皇后被废,其他宫人都落了个惨死的下场,只有她被分到这还没有主人的凤藻宫当女官,脱了惨死的命运。
  每年家中送进宫的二万两银子,使得元春有着错觉,只要她在宫中活着,即便父母失势,老太太故去,她在贾家还是那个荣国府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
  选秀的结果,让她第一次看清了,她在荣国府的地位,她只不过是一个嫡次子小小五品官的女儿,如今只是平民老百姓的女儿,身份根本就无法和一等将军的女儿相比,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笑话。
  元春笑的凄凉,抱琴在一旁担忧的劝说:“小姐,你要振作起来,你还有太太和宝玉呢。”抱琴自小就伺候元春,后又跟着元春进了宫,最了解元春。
  “是,我还有宝玉,也不知道他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元春听到宝玉的名字,眼睛一亮,宝玉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十岁了,宝玉几乎就是她从小看大的,宝玉也是个聪明的,日后读书必定是有出息的,当初还是她给开的蒙。宝玉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元春还是知道的,并不担心,没有母亲看顾,宝玉就被欺凌。还有她的母亲,如今被关在佛堂中,只有她出息了,她的母亲才能重见天日,元春又燃起了斗志。
  她那个堂妹,如今还是个没张开的青涩果子,她现在还记得当初养在老太太身边那个畏畏缩缩,任下人欺凌的胆小丫头。人说三岁看到老,她就不相信那个丫头这些年能有多大的变化,怕是也是个窝囊的,在这吃人的宫里,不要说出人头地,就是活命,怕也是困难,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迎春进宫,被皇后安排在还没有宫妃入住的永宁宫主殿,俨然是一宫之主,圣上并不注重美色,在她之上只有三嫔两妃一贵妃一皇后,她在宫中地位也不低,她最为年少,只有十三岁,和其他人比起来,还是一团孩子气的奶娃儿,又是个脾气温和没野心的,别人挑事找茬她也不在意,装作没听懂,笑呵呵的就过去了,平日了除了请安,其他时间一概窝在宫中不出门。
  皇上对迎春也不是特别宠*,只是有皇后护着,倒也平安,这是皇后感激当初将军府送的调养方子,这才保住她的儿子平安活到现在,投桃报李,作为谢礼,只要迎春安分,皇后就护着迎春,当然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元春在迎春入宫一个多月后,才去求见迎春,迎春自从入宫之后,就等着她这位堂姐,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才等到,想必这位也是想观望一段时间吧。
  “女婢参见柔嫔娘娘。”虽是迎春的大堂姐,这是这宫中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元春进了殿中,给迎春下跪请安。
  “平身吧,看座,自家姐妹,无需多礼。”迎春笑看着进来的女子,等着所有礼都行完了,这才开口赐坐,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穿着宫府,长相端庄明丽,论起长相来,这还没有长开的迎春无法和正是风华正茂的元春想比。
  “原想早日见到大堂姐的,只是这刚入宫,万事皆忙,这才没有去见大姐姐,原也听祖母说,大姐姐最是出色,就是十个我也不及,今日一见,果然如祖母所说,十分出色,名不虚传。”迎春笑着说道,哪有她一宫主位去见一位女官的道理。
  “祖母言过其实了,哪里比的上娘娘。宫中规矩森严,宫中女官不得随意走动,奏请了管事嬷嬷,得到准许,这才能来娘娘请安。入宫这些年,都没有再回过家,也不曾见过家人,二妹妹,这些年家中可好?”迎春今日穿着粉色的宫装,一派温婉可人样。元春就是心中再不舒服,也不能承认自个比迎春强,这称呼转的倒是快,一番话下来,就从娘娘转到二妹妹了,脸上的表情也配合着嘴中的话,做出十分思念亲人的黯然表情。
  “家中一切都好,二叔二婶身子都不错,宝玉也好,在家学读书,祖母身子骨一直康泰,只是一直惦念这大堂姐,进宫之前,祖母专门叮嘱让我,让我见到大堂姐,问问你这些年在宫中如何?对了,老太太还让我带了东西给你,晴云,你去把老太太给大堂姐带的东西拿过来。”迎春笑着回答,她对这个笑意盈盈堂姐亲近不起来,总觉得她的笑容带着几分算计,但是面上不会失礼。邢悦把老太太让迎春带给元春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才放心,生怕这老太太又弄出什么事端出来。
  两姐妹多年后见面,都不是很熟悉,也就说说家中的琐事,家长里短的,至于其他与宫中相关的东西,一概都没有提及,两人都是经过精心教养的,说起话来倒也不无聊。
  姐妹相处看着不错,有说有笑的,但是细观察,就发现两人说的话都是套话,除了家中情形之外,竟是没有一丝温情。最后,迎春留了元春用饭之后,元春这才离开。
  迎春送走元春之后,不打算和这个堂姐有深交,这个堂姐明显就是被老太太和她那个恶毒的母亲教出来的,自小就被当成宫里的女子培养,一举一动都有十分的标准,面上不显,却极有野心,能在宫中平安度过这些年,可见也极有心机的,迎春不欲与深交,就像母亲说的,只要维持个面子上的情分就好。
  元春回去之后,心中也在算计,这个堂妹,性子看着柔软,其实也是不好相与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