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作者:冷如冰      更新:2021-02-17 15:28      字数:4836
  颐墙ㄒ樵谡夥矫嬷匦陆惺匝椋诟郊踊蛘卟桓郊尤⊙际跚榭鱿露匀涡Ч罴训脑硕胁馐浴A硪桓隹杀渫ǖ慕ㄒ槭牵绻丝筒辉父冻龈郊邮匝榈姆延茫椭苯硬扇12系列中的最高措施。所有这些预期的结果是,每个百分比中半数之内会有80%的可能性,而在5%之内或然率大于99%。
  斯迈逊的目光从纸片上挪开,抬头看着伯克哈特的眼睛。“我搞不明白。”他抱怨说。
  伯克哈特说:“我没怪你呀。真是疯狂,但又合乎事实。斯迈逊,事合?事实。他们既不是俄国佬,也不是火星人。这些人都是广告商!不管怎样——天知道他们是如何得逞的——他们控制了泰勒顿。他们控制了我们,我们所有的人,有你有我,还有其他两三万人,都被摆弄于他们股掌之间。
  “或许他们对我们使用了催眠术,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不过,不论他们是怎样干的,结果却是我们在一段时间内过的是同一天。整个遭瘟的一天里,他们潮水般地对我们灌输广告。而在一天的尽头,发生的事情有了结果——他们就将这一天从我们脑子里冲洗干净,然后再使用不同的广告重新开始另一天。”
  斯迈逊张大了嘴巴。他用了下劲才算闭上嘴,咂了咂。“胡说!”他顺口道。
  伯克哈特摇摇头。“是的,听起来是挺疯狂的,可这件事整个过程都是疯狂的。别的你又能怎么解释它呢?你无法否认,泰勒顿大部分人一遍又一遍过的都是同一天。你已经看到了!那是疯狂的一个方面,但我们必须承认这是真的——除非我们也是疯子。假若你承认有些人不管怎样是很清楚如何完成那一方面的,其他便会昭然若揭,一目了然了。
  “请想一下吧,斯迈逊!他们在做一丁点儿广告以前,都要详尽试验一下每个细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上帝才会知道这能捞到多少钱。不过我却了解一个事实:某些公司在广告上的化销是每年二三千万美元。若有上百家公司,则要成倍成倍增加。假设每家公司都知道怎样以10%的比率削减广告费用,这不会是小数目。请相信我吧!
  “如果他们预先知道怎么办才行,他们可以削减一半的费用——或许是低于一半,我拿不准。不过,那等于每年省下了两三万美元;即使他们拿出其中的10%或20%用于泰勒顿,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那些控制泰勒顿的人却因此大发横财。”
  斯迈逊舔了舔嘴唇。“你是说,”他慢慢吞吞解释说,“我们是——哦,一种被囚禁的观众?”
  伯克哈特皱了皱眉。“并不全对,”他沉思了一会儿,“你知道医生怎么做盘尼西林这样的试验吗?他会在明胶圆盘上放进一系列菌落群体,然后一个挨一个地试验,每次稍微有些变化。哦,我们就是这样——我们就是那样的细菌,只不过比对细菌做试验更便利些罢了。他们无需试验一个以上的群体,因为他们可以一遍又一遍使用同一群体。”
  对斯迈逊来说这不可思议。他只好说:“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我们去找警察。他们不能把人类当做试验品。”
  “那我们怎样才能找到警察?”
  伯克哈特犹豫起来。“我以为——”他缓缓说道,“好啊,这是某个要人的办公室。我们已握有一枝枪。我们一直待在这儿,直到他出现为止,他会带我们从这儿出去的。”
  直截了当。斯迈逊平静下来,找了一个地方倚在墙上,避开门坐了下来。伯克哈特就在门后摆好了架势——
  接下去是——等待。
  等待的时间没有预想的那么长,或许只有半个小时。然后,伯克哈特就听见走近的脚步声响。他连忙向斯迈逊招呼一声,接着紧贴墙壁站好。
  传来的是一男一女的讲话声。那男的说:“——为什么你不在电话中报告呢?你把一整天的试验给毁了!珍妮特,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多钦先生,”她声音甜甜的,但很清晰,“我觉得这很重要。”
  那男人抱怨:“重要!最小的整数也有两万一。”
  “不过,这又是伯克哈特的事,多钦先生。又出事了,还有他出走的方式也不对头,一定有人在帮他。”
  “好啦,好啦。没有关系,珍妮特。巧克力糖块项目无论如何都要提前完成。既来之则安之,就到办公室看一下你的工作记录表吧。不必为伯克哈特事件担心,他很有可能在四处转悠。我们今夜就会把他抓到——”
  他们走进门。伯克哈特飞起一脚踢上门,举起手枪。
  “你要找的人在这儿哪!”他得意扬扬。
  担惊受怕好几个小时之后,失去理智的疯狂仿佛都是可理解的。此刻是伯克哈特一生中最为得意的时候。那男人面部的表情他曾耳闻但从未亲睹:多钦的嘴巴张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尽管他试图发出声音好像是要提问,但却如鲠在喉。
  那女孩也一样惊骇。这时,伯克哈特瞧了她一眼,才明白为什么她的声音那么熟悉,这个女孩就是以阿普里尔·霍恩之名对他作过自我介绍的那一位。
  多钦很快恢复常态,“就是这位吗?”他厉声追问。
  女孩道:“是的。”
  多钦点点头。“我要把它收回来,你是对的。哦,你——伯克哈特。你想干什么?”
  斯迈逊尖叫道:“你看他!他可能还有枝枪。”
  “那就搜搜他,”伯克哈特说,“我要告诉你我们想干什么,多钦。我们想让你跟我们一块儿到联邦调查局去向他们解释一下,你是怎样绑架两万人的。”
  “绑架?”多钦哼着鼻子说,“太可笑了,伙计。把那枝枪放下吧,你拿着这个家伙是走不掉的!”
  伯克哈特阴沉着脸举起枪:“我想我是可以的。”
  多钦面露愤怒和担心——真是奇特,但并非害怕。“混蛋——”他咆哮起来,但又立即闭上嘴,抑制住愤怒。“听着,”他劝告说,“你要犯一个大错了。我没有绑架过任何人,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伯克哈特坦率地说,“为什么要相信你?”
  “但这是真的!请相信我的话!”
  伯克哈特摇摇头:“如果联邦调查局喜欢,他们可以相信你的话。我们等着瞧吧。现在我们怎么从这儿出去?”
  多钦张张嘴想争辩。
  伯克哈特勃然大怒:“不要碍我的事!如果我没办法,就会杀死你。你可明白这一点?我整整过了两天不是人过的日子,每过一秒都在诅咒你。杀死你?这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我丝毫损失也不会有。带我们从这儿出去!”
  多钦的面孔忽然阴沉下来。他好像要挪动步子,但那位金发碧眼名叫珍妮特的女孩冲到他面前,想挡着那枝枪。
  “别,”她乞求伯克哈特,“千万别开枪!”
  “别碍我的事!”
  “但是,伯克哈特先生——”
  她话还没讲完,多钦已冲向门口。伯克哈特被推开一步,他摇动着枪,大声叫嚷着。那个女孩尖声喊叫。他扣紧扳机。女孩再一次扑到前面,想挡着枪。
  伯克哈特本能地向低处瞄准,以使其受伤而不致死亡。但他并未瞄准。
  手枪子弹击中了她肚子的凹部。
  多钦窜出门去夺路而走,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斯迈逊抱怨起来:“开枪,我们完蛋了,伯克哈特。啊,你为什么要那样干呢?我们本来是可以逃掉的。我们本来是可以到警察局去的,那我们实际上就会离开这个地方!我们——”
  伯克哈特充耳不闻。他半跪在女孩身边。她面部朝天躺倒在地上,手臂四处乱抓。既不见血迹,又不见伤痕。而她躺的那个姿态是任何活人都无法办得到的。
  不过,她并没有死。
  她没有死——伯克哈特僵在她身边,心里想着:她也不是活的。
  脉搏不见跳动,但伸展开的手指里传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没有呼吸的气息,但却可听见一种哧哧的声响。
  她双目圆睁直逼伯克哈特,目光中并没有恐惧或者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深刻的同情。
  她奇特地动动嘴唇,说出:“不必——担心,伯克哈特先生,我很好。”
  伯克哈特瞪着眼睛站立起来。本来应该血流如注的地方,却呈现出明显的机械损伤,还有薄薄的金属铜线圈露了出来。
  伯克哈特舔舔嘴唇。
  “你是机器人,”他说。
  那个女孩吃力地点点头。扭曲的嘴唇中吐出:“我是。你也是。”
  斯迈逊含糊不清发出一种声音,然后走向桌旁,眼瞪着墙坐了下来。伯克哈特在散了架的机器人身旁踱来踱去,一语未发。
  “对不起,”她说道,“子弹击中的地方就是神经中枢所处的位置。这让我很难——控制身体。”
  伯克哈特不由自主点点头。都是机器人。他既然清楚这一点,一切便都明白了。事后聪明是不可避免的。他认为,他对催眠术,火星人以及更为奇特之物——白痴性的生命,有种神秘看法,因为事情不言而喻:造出机器人来执行任务更为合适而且更为经济。
  事情的真相就在眼前。自动化的工厂,仿制的人脑——为什么不会将人脑变成具有人性特点的机器人,赋予它原来拥有者的特性以及形式呢?
  它会知道它是机器人吗?
  “我们所有人,”伯克哈特说,没有意识到自己大叫出声,“我的妻子、我的秘书,还有你以及邻居们,我们大家都一样。”
  “不,”声音更有力了,“我们所有人都不尽相同。我选择了它,你知道。我——”这一次抽搐的嘴唇不再是神经质的杂乱无章的扭曲,“我是丑女人,伯克哈特先生,而且已经近六十岁。生命不再啊。所以当多钦先生给我提供一次机会,使我能像一个美貌女孩一样生活时,我是何等高兴。请原谅我,尽管有不便之处,但我真是高兴。即使当我在这儿时,我的肉体仍在活着——它沉入睡乡。我也可以回归肉体。但我从来没有那样做。”
  “那我们别的人呢?”
  “有不同之处,伯克哈特先生。我在这儿工作,我执行多钦先生的命令,收集广告试验的结果,监视你还有其他人依照他的命令生活的情况。我这样做是我的选择,而你无法选择。因为,你明白,你死了。”
  “死了?”伯克哈特惊叫起来,叫声凄厉。
  碧蓝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他明白这不是谎言。他控制住感情,他对控制他感情、控制他流汗、控制他吃饭的精密机械感到十分惊奇。
  他说:“对了,我梦中发生过爆炸。”
  “那不是梦,你是对的——是爆炸。爆炸是真的,是由这家工厂引发的。贮存罐炸了,爆炸时没有达到的效果,不久之后由烟雾实现了。在爆炸中几乎每个人都死掉了,有2。1万人。你跟他们一块儿死去,那便是多钦的丰功伟绩。”
  “王八蛋!”伯克哈特直骂。
  扭曲的肩膀以可笑的优雅姿态耸动了一下。“啊!你去了,你以及所有其他人都是多饮所需要的——整个城镇,美国的一个完整的部分。变换一个死人脑子的模式像变换活人的一样是轻而易举的事。轻而易举——而死人无法否认。对,这需要工作和金钱——城镇瘫痪了——但有可能重新把它建立起来,尤其是因为没有必要在细节小事上一丝不苟。
  “已建立起的房舍中人脑已完全被毁,里面已经空空荡荡,地下室也不必修理得太好,街道则更无所谓。不管怎样,时间才只延续一天。同一天——6月15日——重复一遍又一遍。如果有人发现什么地方出了小毛病,这样的发现将不会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破坏试验的效力,因为一切失误在午夜时分都会掩盖起来。”
  那张面孔勉强露出笑意:“这就是那个梦,伯克哈特先生,6月15日这一天,因为你从未真正过过这一天。这是多钦先生赐予的一个礼物。是他赠给你们,后来又在午夜收回的一个梦,那时他对你们众人对广告产生的不同反应进行总的统计。维修人员便穿过这个城市的地道,用小小的电子排水管将新的梦幻洗掉,接着梦幻便重新开始,还是6月15日。
  “还是6月15日。这是因为6月15日是你们活着的人所能记起的最后一天。有时候,维修人员忽略了一些人——比如他们忽略了你,因为你待在你的船下边。但这没有关系,被忽略的人将被识别出来,如果他有所表示的话——如果他们没有表示,那就不会影响试验。但他们不会使我们耗尽心血,我们为多钦工作的都不会。动力一被关掉,我们就会像你们一样入睡。不过,我们醒来时却仍然具有记忆力。”那张面孔在扭曲中狂呼,“但愿我能忘掉!”
  伯克哈特无法置信,他说:“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赚钱赢利!这样干一定能捞到上百万元!”
  叫阿普里尔·霍恩的女孩说道:“是的,的确如此,已经给多钦赚了上百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