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作者:阎王      更新:2022-08-10 08:17      字数:4943
  我眨眨眼:“OK,你赢了。”
  “别做出一副让贤的模样。你本来就排在我后面。而且你早就搭上了寇正霆,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秦致康一直不肯相信。你是不是有一次跟寇正霆加班,孤男寡女一起熬夜?我说你们绝对有问题,秦致康根本不敢打电话求证。那个电话是我拨的,被秦致康抢下来了。还有你跟秦致康去登记那天,第一个电话也是我打的,我就想知道,你口口声声要嫁给秦致康,如果知道了我跟秦致康同居了那么久,还会不会嫁给他?对,没错,身份证也是我藏起来的,挂失也是我干的,餐厅发票也是我放到你书里的。结果你一点都不在意。你越不在意,我越觉得你可怕。”
  我又打了一个8分:“没什么好在意的。你想报复就报复吧。”
  Tina的表情怪异:“现在我已经不想报复了。秦致康家境好,读过大学,会体贴女人,人又靓仔又年轻,我要是离开他,可能也找不到更好的了。这些我都跟你说了,麻烦你放了秦致康,以后别再跟他见面了。你又不喜欢他,而且已经有了更好的。只要你放了他,我跟吴桐枫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我走到咖啡吧坐下,要了一杯拿铁。Tina也跟过来坐下:“怎么样?”
  我笑笑:“如果秦致康知道你的过去,想嫁给他恐怕不那么容易吧?听说他有个很严格的父亲。”
  Tina强笑道:“搞笑!我的过去有什么问题?”
  我不置可否:“你说呢?”
  Tina:“你有证据吗?”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对你以前的职业,我无权评价,你也是为了生存。不过,上一个男人纯粹是你眼光有问题,居然让他拿着你在夜总会赚的钱去花天酒地。那种男人离了正好。至于秦致康,要看你的运气了。”咖啡来了,很香。
  Tina口气软下来:“不,那要看你。只要你不跟我作对,我就能赢。”
  “跟我无关。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也交了些道上的朋友,对秦家的财产也盘算很久了吧?秦致康年轻,请你善待他。大家相安无事最好。如果你对他心存歹意,相信我,你不会成功的。”我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只要我把这个交上去,你打什么官司都不会赢的。”
  Tina脸已经白了:“我有什么好盘算的?你这么维护他,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秦致康对我来说相当于半个亲人,我希望他过得好。你对你的家人也是这样心情的吧?”我从衣兜里取出一张即时贴,开始念地址,足足一分钟才念完,然后问:“你老家是住这里没错吧?”
  Tina噌地站起来,竖起眉毛:“你想干什么?”
  我和蔼地笑:“请坐。我有朋友已经去拜访过令尊令堂了。对于你家人的病情,我的朋友留了一笔薄款,聊表心意,希望能有所帮助。”
  Tina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面色复杂,好一阵没说话。
  我把杯子放回桌面,这时Tina突然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一把抢过U盘,扔进咖啡杯。
  我抬眼看她,她朝我笑,得意忘形:“没有了。销毁了。”
  我也笑,淡淡说:“手脚很快。”站起来,“我话说完了。今天这咖啡你请。还有,以后别这么糟蹋东西了,不环保。”指了指咖啡。
  走到出口,Tina叫住我:“陶工!”
  我停步,看她踌躇道:“你说的条件我答应。”看了看咖啡杯,“这个,你那里没有备份吧?”
  我笑而不答,转身离去。
  U盘真是个好东西,只要不打开,没人知道你里面是空白还是秘密。
  至于Tina,我料她今晚肯定睡不着。
  到了街上,看见奥迪停在路口,寇正霆拿着那两本红皮证件,翻来覆去地看,一边打手机:“……嗯,可以办了。嗯,嗯,可以,无所谓。”看我过去,收了线,笑着说:“这么快?”
  我坐进去。他打着方向盘,说:“还有件事。上次泄露方案的家伙查出来了,是刚刚从MUSUJI过来的一个工程师,昭阳那边也脱不了干系。你想怎么处理?”
  “法院会怎么处理?”
  “估计是判一年半。”
  我已经没有当时的愤怒,想了想:“算了,给他一线生机,就从宽吧。希望他吸取教训。”寇正霆答应过我,这件事听我主张。
  他点头,慷慨道:“也罢。最近心情好,饶他一命。反正以后这家伙也没得混了。”
  我最近心情也不错:“刚才就看见你在翻本子,总共就那么几页,还看了好久。”
  他摇头长叹:“你是不知道,娶老婆不容易啊!就差没四渡赤水了。哦,对了,秦致康说打算明年结婚登记,还说提前去做财产公证。”
  我有点惊讶,昨天在QQ上看见秦致康的头像亮了,新签名是“单身男人的天空”。当时我隐身,正忙着回复吴桐枫的Email,来不及找他,就看他下线了。当时还在猜测到底怎么回事,原来已经打算结婚了。
  我问:“他们什么时候摆酒?”
  “你觉得他们会摆酒吗?”
  我想了想,也对。
  他又瞥我一眼:“我俩就不同啦!”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我笑着捂住耳朵。
  不过是登记而已,他就在车顶系了两个导弹造型的大气球,车尾还弄了块牌子,写着“JUST  MARRIED”,后面绑了无数个易拉罐,一路上乒乒乓乓,吵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番外二  机场
  陶雪下了车,寇正霆说:“我去机场送个人,很快,然后接你吃饭看电影。”
  陶雪有点魂不守舍:“好。注意安全。”下车进了屋。低头换鞋的时候,一滴眼泪砸在手背。
  寇正霆坐在车里,终于等到屋里亮灯,松了口气,把车调头驶向机场高速。晚上车不多,半小时已经到了航站A楼。候机大厅人来人往,他掏出手机拨出去,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在身后懒洋洋地说:“怎么才来啊?”
  寇正霆转过身去:“又不晚。”
  吴桐枫目光在他身后逡巡,渐露失望:“你一个人?”
  他微笑:“还是我一个人来比较好。”
  吴桐枫怔了怔,神情略带忧郁:“你说得对。我还是愿意留给她原来的形象。”
  “行了,去了那边,你就自由了,没人管你们,爱怎么过都是自己的事。”寇正霆把手里的纸袋交给她:“这个带上。”
  她坐下来打开看,有豆腐乳,钜记的虾酱,榴莲酥,全是粤式食品。还有一个水晶相框,里面是张合影,她穿着刺绣精良的汉服,犹抱琵琶半遮面;旁边那人白衣黑靴,清冽飒爽,很美。两人都在笑。
  她用手指轻抚照片中那人的脸庞,眼眶迅速热了,吸吸鼻子,笑道:“有件事情,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了。我曾经换过你钱夹里的照片。”
  “哦。”寇正霆微微一笑:“哦。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看着他的神情,她突然起了疑:难道他早就知道?
  “对不起。”这句话,代表很多。
  他宽容地说:“没关系。还有,谢谢你。”
  吴桐枫笑着说:“我还没谢谢你呢,什么都帮我办妥了。”
  寇正霆说:“雪儿希望你过得好。”
  她突然泪如泉涌:“照顾好她。她是我……是我……”
  寇正霆拍拍她肩膀:“我明白。”
  他的语气有同情的意味,肩臂很宽厚,但不温暖,也缺乏女性特有的柔软温馨。
  她拿出纸巾吸去眼泪:“下辈子如果碰到你,我还是会选你做朋友。”
  寇正霆一口拒绝:“还是算了。万一我俩又是情敌怎么办?”
  吴桐枫破涕为笑,摇头:“哎,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笑完了拉起行李:“我走了啊。”
  他郑重点头:“一路平安。有机会让雪儿来看你。”
  “一言为定!”
  过了安检,寇正霆叫住她:“有份小礼物送你,希望你笑纳。”
  她心中一动,想追问两句,他微笑挥手,并不解释。后面的人不断往前挪,她只好继续往里走到登机口。
  还有二十分钟起飞。刚才的分别彷佛耗尽了所有的期望和力气,累极了,她提前系好安全带,靠在窗边打了个盹。
  醒来正好起飞,身上盖了一层薄毯。
  等进入平流层,她放下小桌板,准备要一杯热茶。一本精装书递了过来,放在小桌板上。精装,封面是个高鼻梁的老头,大大的黑体字,写着“勒?柯布西埃”。
  吴桐枫瞪大眼睛看着邻座:“你?”
  邱楠拿掉帽子:“你走得匆忙,把它忘在丽江的客栈了。”
  “你也去洛杉矶?”
  “那里本来就是我的大本营。再说我在国内惹了点麻烦,不如陪你回去,也好有个伴,免得你以后去酒吧喝醉了都没人管,那个女人也不在你身边。”
  吴桐枫怔怔地点头:“也好。”
  邱楠舒了口气:“总算自由了。飞机餐来了,要吃什么?”
  吴桐枫撇撇嘴:“无所谓啦。只要不是榴莲就行。”
  邱楠点头:“我也不吃榴莲。以后你不用再受那份罪了。”
  夜航班机在深黑遥远的天幕上一闪一烁,渐渐隐入广漠的云层。
  作者有话要说:小枫啊小枫
  ☆、番外三  榴莲
  姜小苹仓惶跑进小巷,眼看快到另一条街,巷子尽头又跑进来两个男生。姜小苹慌得差点摔一跤,掉头往回跑,一个戴着山寨耐克帽的男生早已截住了去路。
  姜小苹退到墙根。耐克帽一努嘴,两个男生上前一左一右押着她的胳膊。耐克帽说:“作业也不给老子抄。早看你不顺眼了。东西呢?交出来。”
  姜小苹咬着嘴唇,声细如蚊:“不给。”那是小姨从香港带给她的礼物。
  “妈的。搜。”
  耐克帽夺下她书包就开搜,很快找到一部款式新颖的随声听,一部多功能游戏机。耐克帽把两件东西塞进自己瘪瘪的书包里,又拿出姜小苹的米老鼠铅笔盒:“这个也不错。拿去送人。”打开盖子把东西全部抖落在地上。
  姜小苹忍不住哭了:“还给我!不然我告诉老师。”
  耐克帽恼羞成怒:“我叫你告!我叫你告!”踢中她小腿。
  姜小苹放声大哭。耐克帽正叫人捂住她的嘴,突然有东西飞过来,“啵”地砸中脑袋,低头一看,原来是根鼓槌。穿运动校服的少女架好自行车,走了过来。
  是陶雪,本地学生以认识她为荣的陶雪,省实验小学的“三条杠”,人高马大,才11岁就已经一米六了,站在那里简直一览众山小。
  耐克帽气焰顿时矮了一截,把铅笔盒扔在地上:“陶,陶姐。”
  陶雪哼了一声:“衰仔,前天偷我家香肠,今天又惹事,收拾得你还不够是不是?欺负小女生算什么本事?东西还回来。”
  耐克帽把随身听和游戏机摸出来,赔笑:“我们闹着玩的?”
  陶雪接过去,拿给还在抽泣的姜小苹,回过头说:“那我也闹着玩一场,如何?”
  耐克帽后退一步,捂着脑袋:“陶姐,陶姐,我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呢。你们跑什么?喂回来!丢!”两个男生早跑得没影了。
  陶雪面无表情,抱着胳膊打量耐克帽。
  耐克帽继续后退:“陶姐,你听我跟你说啊……”突然转身,撒腿就跑。
  陶雪笑笑,从自行车前兜里拎出一个浑身尖刺的榴莲,抽本书一垫,瞄准,助跑,投篮一样抛向那男生。
  正中目标。耐克帽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落荒而逃。
  陶雪把散落一地的铅笔、钢笔和橡皮、不干胶都收进铅笔盒,连同一起,收进姜小苹的书包。抬头叹道:“浪费一个好榴莲。”
  那榴莲早跌成两瓣,一瓣叩在地上,显然不能吃了;一瓣仰面朝天,犹在摇摆,露出粉黄馥郁的果肉。
  旁边有口压水井,陶雪走过去洗了手,从干净那瓣的果壳里挖了一包榴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