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作者:飘雪的季节      更新:2022-08-03 17:30      字数:4736
  在张行泽那里,听闻道一先生说,襄阳钱府千金在自己与呆子离开后,便突然病倒,只怕又与呆子脱不了关系。惹了如此多的桃花债,挡也挡不住,呆子,你让君然如何不酸涩呢?
  只那秀芳和蜜姬二人,似乎也常往张大夫那里跑,莫非,她们和自己一样也……
  29  妙解饥荒
  “君然!”那心中念了千遍万遍的熟悉声音响起,呆子,你终于知道来了。
  子衣见君然几日不见,似乎清瘦了些,立时心疼,握着君然的手,将君然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君然终忍不住,轻笑道:“呆子,这么快就不认识君然了?”
  子衣有些愧疚地道:“君然,你这几日都瘦了。我…我好生想念你。”
  君然心里一热,口中却道:“子衣也知道想念君然么?”
  子衣一急,道:“我的心,你难道不知么?我每晚都想过来找你,怕你已经睡了,我…我今日特地早些处理完公文,好回来寻你。”
  君然仰起秀容,轻轻地道:“子衣有这份心,君然就很满足了。”
  两人欢喜地拥在一起,君然依在怀里,嘟起香唇嗔道:“人家每晚点着最亮的灯笼,都白点了,呆子的眼睛瞧不见灯笼么?呆子不来看一看,又怎知君然没有在等你呢?真是个呆子!”
  子衣任她发着幽怨,抚摩着她的秀发道:“过几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么?算我补偿你,你若还不满意,我就赔上一辈子补偿你。”
  君然瞪了她一眼,道:“就知道你准没好话。这次你欠了我的,要记清楚,小心真让你一辈子欠着我!”
  子衣乐呵呵地在她耳边道:“子衣非常乐意!”
  君然听罢咬着贝齿望着她,看了半晌,似不知该拿子衣如何出气,忽然间就在子衣脸上很轻地咬了一下,留下几个小牙印。
  子衣只觉脸上忽然一痒,感觉到了君然的牙齿和香唇,心里顿时甜甜的。君然却是一下子红透耳根,她也是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早已是羞赧无比,自己好象越来越喜欢对着呆子撒娇,发发小脾气了……
  子衣欢喜无限地拥着君然,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君然终受不住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娇羞地闭上眼睛,钻进子衣的怀抱里。呆子,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去你的心结,让你的眼睛里只充满欢喜。
  子衣望着怀中的人儿,君然,但愿我们永远都能象现在这样。
  子衣次日到了帅府,便欲找房玄龄商议,却不料房玄龄先一步跨进门来。
  “潇大人,房某今日打扰了。”
  “不敢不敢。在下也正欲寻找房大人,请直呼子衣之名即可,不用客套。快请坐。”
  “呵呵,果如咬金所言,子衣十分爽快。玄龄猜,子衣也是要与我商议洛阳劫匪不断的事情?”
  “正是。”
  “玄龄也发愁此事,特意来找子衣商议,寻求对策。”
  子衣大喜,将昨日在街上抓到的劫匪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房玄龄拊掌叹息,道:“失误,失误!只知交代衙门抓到劫匪要重罚,以儆效尤,却忘了粮草一事!真是失职!”
  “敢问房大人,目今洛阳粮草如何?”
  “调拨进洛阳的粮草确实已分发下去,算起日子来,估计已是吃光了。那些百姓真是可怜,连年战火,家家只剩赤条条的人口,唉!”
  “现在可有粮食继续送入洛阳吗?”
  “问题就在这里。连年战火,粮食紧缺,其它地方仍在打仗,粮草供应前方战线都不够,何况洛阳乃天下大都,人口众多,一时之间调不出这么多的粮食给洛阳百姓吃。”
  子衣一时黯然:“这样,就只有靠洛阳城自救了?”
  房玄龄发愁地摇了摇头:“关键是百姓无钱买粮,官府又负担不起这么大开销的买粮钱。”
  “负担不起?”子衣眼睛一亮,想起来21世纪的分期付款。在上海的各大卖场,那些家电大件都可以分期付款,说的俗一点,叫超前消费,今天花明天的钱,目前洛阳百姓正处于历史上最穷的时候,或许也可以分期付款买粮食。
  只要说动那些粮商,准许百姓分期买粮,可以附带一点点利息,付款的期限拉的越长,利息越高,不愁那些商人不答应。唐朝政府对粮价限制较严,所以粮价本来不高,只是百姓根本穷的一无所有,才没有办法买粮,前些日子才拆了大批的瓦片和木料,正准备重建洛阳城,可以招募洛阳市民,给他们做工赚钱的机会,再由官府先预支一个月的工钱,老百姓可拿其中的一部分去买粮,余下的做其它生计用。以后每个月的工钱里都扣去一点,直至扣够这一个月预支的工钱。那么,问题就可迎仞而解了,至少可以解决大部分百姓的生存问题,又不会让官府承担不起。
  子衣将此方法讲解给房玄龄听,房玄龄听的连声叫妙,只道:“子衣怎能想出这种奇妙的方法来?分期付款,可是闻所未闻,如此买粮,更是前无古人!”
  子衣脸一红,心里暗道,其实这种方法也不是我发明的,只不过拿过来套在买粮上而已,原来只用于买贵的商品,现在大家都穷,也只好试一试了。
  两人又讨论些细节问题,将这计划完善起来,只觉洛阳城饥荒之灾有望解决,禁不住喜上眉梢。正议论间,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嚷道:“俺老程也来献一策,你们的妙法还缺一个人,若有这人在,你们这个计划就真正完美了!”
  只见程咬金跟着李世民跨步而入,李世民开怀大笑道:“本王正为劫匪一事发愁,正欲找子衣商议,不料两位卿家已商讨出如此妙策!”
  房玄龄和子衣赶忙上前迎接,程咬金拍了拍子衣肩膀,道:“潇老弟,你还真会出主意。但是你和老房你俩商量半天,就忘了一个人?”
  三人齐声问道:“谁?”
  程咬金得意地嘿笑两声,看了看屋里没有其他官员,才低声道:“洛阳花魁尚婉清!”
  子衣一脸茫然,房玄龄却变了脸色,赶紧看看屋外。程咬金笑道:“你怕什么!嫂夫人还没来呢。嘿嘿,等请来了尚婉清,洛阳的商业保证恢复得一日千里。哈哈,还可以一睹天香国色,啧啧,那可是一个标致的美人,真正的名动四方!说服那些粮商,若尚小姐肯帮忙,保证比我们省事的多,那个人魅力可是没的说,很快就解决问题!秦王,我说的可对?”
  李世民拊掌大笑:“好你个程咬金,到哪都不忘美人!不过,这次还真需她出面方可。”
  房玄龄见子衣似是不解,估计子衣未听过尚婉清的大名,暗叹如此风流人物竟会不晓得那洛阳花魁的名声,又向屋外看了看,确认自己的夫人确实没来,才向子衣介绍那尚婉清的事迹。
  尚婉清乃当时天下第一青楼歌舞名妓,年芳十九,不仅生得貌美如花,国色天香,而且弹得一手好琴,诗赋歌舞样样精通,又守身如玉,品节高雅,是当时所有名士和国宴都求之不得的上宾,更是天下所有男儿的梦中情人,据说还没有哪个男子能抵得过她的微微一笑,能经得住她的一句莺声燕语。她本来一直居于洛阳,因战乱前往长安,有消息说她已准备启程返回洛阳。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富商云集,名士纷往,洛阳的经济马上就会有起色,很快就会有人开起店铺做生意,不愁百姓找不到工作。只要她肯开口,莫说是分期付款,就是让那些商家借出万金都是小事一桩!
  子衣暗自乍舌,这人岂不是活宝贝吗?程咬金嘿嘿一笑:“潇老弟,她绝对是俺老程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和你的表妹不分伯仲的女子!”
  “程咬金,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儿?秦王,你就是这么给臣下做表率的么?”一把好听的女高音在门外响起,房玄龄和李世民立时变了脸色,吓得一齐道:“糟了!”来的果然是房夫人。
  原来子衣和房玄龄商议多时,此时已是午时,房夫人亲自送饭来了,正巧听到他们议论尚婉清。平日里,连秦王都经常被她说教,因此,一听到声音,这两人就先变了脸色。
  程咬金急忙陪着笑脸道:“大嫂,这次你可误会俺老程了,我们确实是在谈正事,潇老弟和老房正在商议洛阳城的饥荒问题,俺老程也是来帮忙的!”言罢将前因后果细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这个法子果然妙,还真得请尚小姐呢。看在你们为民解忧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在长安的密友近日来信,正好提起尚小姐,说她已然启程往洛阳来,明日就到,我今儿个来,也正是找你们派人去接她呢。现下你们要求人家帮忙,秦王殿下怕是要亲自跑一趟喽?”
  “那是自然、自然。”李世民赶忙陪笑道。
  次日,子衣呆在家中休息,其余人等争先恐后地跟着秦王,去迎接那尚婉清去了。子衣刚刚接到罗小姐和钱府的回信,言道襄阳三大姓家族,近日准备联合组队到洛阳来。那钱林自子衣走后,便发了奇想,每日嚷着要外出游历,钱雨琴小姐一直病卧在床,茶饭不思,前些日子接到子衣的书信,尚问候她的病情,心里一喜,病情迅速好转,如今已是恢复得七七八八。钱老爷见子衣已在洛阳稳定下来,想着去了之后也有照应,便答应下来一起往洛阳。正巧罗府也有到洛阳谋求发展之意,两家一合计就定了下来。梁府因那陈大人走后再无音信,也很是郁闷,再加上梁风听说钱林等人要去洛阳,便也每日吵着要外出游玩,那梁老爷便也狠了心,带着小儿子和罗府、钱府一起去洛阳。
  子衣到了园子里,见君然正扛了花锄去除草,也来了兴致,拿了一把花锄陪着她,为园子里的花圃除草。君然听子衣讲到襄阳三府要来洛阳的事,微微笑道:“钱小姐到了洛阳,想必也可痊愈了。只那罗小姐见一面后又要去长安,可惜不能久留。”稍顿了一下,侧头望着子衣,抿嘴调笑道,“听说今日洛阳花魁尚婉清回城,子衣不去看美人么?”
  子衣知她调侃自己,这方面向来辨不过君然,便转到别的话题:“我请张道一先生做的新式洗手室,可方便吗?”的33
  君然红了脸,啐道:“你怎的问此等粗事?怎可向女儿家打听这种……”君然已说不出口,瞪了子衣一眼,走到前面去锄草了。
  子衣愣了愣,暗地里骂了自己两句,忘了这可不是21世纪,不能随口问人家马桶用的习惯不习惯。她十分不习惯古代的卫生间,一到洛阳,就立刻画了现代冲水马桶的草图给张道一,张道一看到这玩意儿甚是稀奇,根据洛阳的下水道分布,又将这马桶的构造与中国的压水井结合,进行了改良,造出了新式马桶,而且十分好用,直接手一按,就可将地下水抽入马桶水箱,清洗后又流入洛阳的下水道,又干净又卫生。张道一很是喜欢,给子衣家里装了两个,自己也用了一个,还按照子衣的设计专门隔出一间小屋来,名为“洗手室”。
  子衣家里,自然是自己一个,君然她们三人那里一个,对于子衣而言,这个洗手室是十分方便的,因为自己单独用,那么月事期间就好处理了,自身秘密也更不容易被人发现。不过,子衣怕她们不习惯,所以就随口问了问,结果遭到美人的白眼,甚是尴尬。唉,自己真是不小心。子衣见君然已走远了,赶忙拎了花锄,撵上佳人跟在身旁。
  一连数日,子衣和房玄龄四处奔波,一面劝说粮商,一面招募洛阳百姓参加重建工作,并向各级官员讲述分期买粮政策,要他们逐级传达,并张贴告示,又命小吏在全城敲锣挨家挨户宣讲,直累得腰酸腿疼。百姓们果然踊跃纷纷,欢天喜地参加重建,抢劫事件骤然下降,一个星期后,尚婉清效应也显示出来,店铺纷纷开张,整个洛阳一片生机盎然,抢劫事件跟着销声匿迹,洛阳百姓又为此联名书写了感恩表,递呈秦王,感谢秦王府对洛阳百姓的大恩。李世民大喜,上表为子衣和房玄龄请功,自己又单独赏赐,奖子衣黄金百两,丝绸一车,赏房玄龄黄金五十两,赏程咬金黄金二十两,其他各级官吏记功一次,并给子衣和房玄龄放假五日休息。
  子衣和房玄龄早累的人仰马翻,两人都躺到床上起不来了,连秦王派人送来赏赐之物,都懒得看一眼。到了第六日,子衣去上班时,依旧懒洋洋的,正没精打采时,程咬金进来一把拉住她道:“我就知道你今日肯定没精神头工作。横竖劫匪也没了,又没有什么军务,跟俺老程去乐上一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嘿嘿,那可是全洛阳最出名的好地儿——花满楼!”
  30  花满楼(上)
  君然着了一身男装,坐在花满楼的月轩阁里品茶。今日,乃是尚婉清小姐正式献艺的吉日,洛阳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男子,莫不是伸长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