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节
作者:希望之舟      更新:2022-08-03 17:05      字数:4746
  李正浩躺在病床上,说起来是狼哥等地痞流氓下的手,但谭永谦知道罪魁祸首却是眼前这位仗着副省长的老子无法无天的公子哥。
  “秘书长,何必呢?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来看望李大叔的。”秦天远见谭永谦态度冰冷,脸色也阴沉了几分,不过还是强忍着公子哥的脾气,缓缓收回手,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取过身后保镖提着的水果篮。
  “不劳秦总费心!”谭永谦伸手拦住正迈步准备上前看望李正浩的秦天远,神色越发冰冷道。
  中国有句古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李丽一家人见谭永谦对秦天远态度这般冰冷,再加上这秦天远一看就不像是个普通人,心里都有几分不安。
  “退一步海阔天空,谭秘书长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秦天远顿住脚步,神色阴冷道,看向谭永谦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丝威胁的味道。
  谭永谦见秦天远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还敢这么嚣张,双目不禁燃起浓浓怒火,恨不得上前扇他几个耳光。
  “永谦,他是谁呀?”李丽见谭永谦铁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生怕发生什么意外,急忙扯了他一下,低声问道。
  “想必你应该就是谭秘书长的女朋友吧。”秦天远见李丽跟谭永谦动作亲密,眼里不禁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她相貌的普通程度有点出乎秦天远的意料。不过很快,秦天远的目光就由疑惑转为不屑,扬起下巴道。
  李丽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是秦天远,秦松副省长是我的父亲,这次是特意来看望你父亲的,不过看情形谭秘书长似乎很不欢迎啊。”秦天远说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时,下巴扬得更高了一些。
  李丽听说秦天远的父亲是副省长时,先是大大吃了一惊,接着便马上明白过来谭永谦对秦天远的态度为什么这么恶劣,心里不禁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市委秘书长与副省长官职谁大谁小,她李丽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现在谭永谦这样的态度,摆明了在她父亲这件事上不肯退让半分,要跟副省长的公子斗争到底,其最终的结果必然会牵扯到副省长。
  一个市委秘书长跟副省长斗,只要稍微有点官场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官场大忌,是一种仕途自杀行为。
  而李丽的父母亲还有其他亲朋好友听说眼前这位年轻人是副省长的儿子,一个个震惊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等他们真正回过神来后,脸上都无法克制地流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对于他们而言,县长、县委书记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大官了,如今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副省长的儿子,而谭永谦态度还这么恶劣,这还了得!
  当然他们也都不傻,都猜出了秦天远为什么来这里,也知道谭永谦对他态度为什么这么恶劣。但那又如何?人家可是副省长的儿子啊,难道一个市委秘书长还能把副省长的儿子给抓起来不成?
  “没有,没有,永谦怎么会不欢迎您呢。只是因为他看到我伤势比较重,心情有些差而已,你说对不对永谦?”李正浩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脸上带着丝勉强挤出的屈辱笑容,眼眶里有些湿润。
  准女婿愿意不顾一切为了他这个即将残废的老头子跟副省长的儿子做对,但他这个准丈人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好的准女婿自毁前程呢?
  李正浩的态度,还有病房里其余人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让秦天远很满意也很得意,不等谭永谦回答,已经接过话道:“看来是我多心了,谭秘书长现在的心情有些不好,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该过去得就让他过去吧。人嘛,总要向前看才是,你说是不是谭……”
  “出去!”谭永谦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秦天远。
  秦天远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直视着谭永谦阴声道:“我自然会出去,不过希望秘书长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
  说完秦天远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病房。
  “呸!妈的,给脸不要脸!”坐在车子里,秦天远冲医院的方向脸色极为难看地骂了一句。
  秦天远刚骂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电话是吴自安打来的,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秦公子,刚刚得到消息,市局的人找了不少人谈话,并且还逮捕了好几个人。我看新云街那边要是再让市局的人搞下去,事情会搞大啊。”
  秦天远刚刚在医院里受了一肚子气,没想到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吴自安又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不禁火冒三丈,冲着电话骂道:“他楚朝辉想干什么?还有你们飞云 县的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不会事先把人给控制起来吗?”
  第322章 赶到医院
  吴自安又哪里想到楚朝辉动作这么快,更何况这件事若不是有秦天远仗着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威逼利诱,又拍着胸部保证没有问题,他吴自安也不会越陷越深。现在可好,事情有些不妙,他秦天远倒冲他嚷嚷起来,好像错的都是他吴自安似的。
  不过如今两位市委常委都在怒头上,吴自安可不认为自己一个县委书记能扛得住两位市委常委的雷霆之怒,这时他的希望大多只能寄托在秦天远这位公子哥身上,倒也不敢跟他顶嘴,所以吴自安心里恼火归恼火,但语气上还是心平气和地道:“秦公子,从各方面看楚朝辉是有备而来的,而且事先也没有向我们透露过一点消息。若不是县局的人去医院抓谭永谦,闹了些动静,恐怕我们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现在当务之急已经不是责问县公安局,而是要想办法阻止楚朝辉进一步调查下去,尽量避免事态扩大。您也知道市局办案我们县里是不好阻拦的,这件事还是得秦公子出面才行。”
  “那行,我给楚朝辉打个电话试试看,希望他不要像谭永谦那白面书生一样给脸不要脸!”秦天远闻言只能强压下怒气,很不爽地说了句,然后挂了电话。
  吴自安听说谭永谦不给秦天远面子,心里不禁沉了一沉。说到底这件事的关键在谭永谦,如果谭永谦不肯妥协,这件事想不闹大估计都有点困难。
  秦天远挂了电话后,皱着眉头翻查了一下电话本,找到楚朝辉的电话后给他拨打了过去。
  “我是楚朝辉,请问哪位?”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楚朝辉洪亮有力的声音。
  “你好楚书记,我是秦天远啊。听说你现在也在飞云 县,刚好我也在飞云县,一起喝个茶吧?”秦天远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心里虽然恨得直咬牙,但嘴上还是笑呵呵地道。
  听说电话那头就是秦天远,楚朝辉的声音马上就冷了下来:“我现在没空!”
  说完楚朝辉便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谭永谦是绝不可能罢休的,他楚朝辉也同样不肯罢休,双方肯定是要兵戎相见,拼个你死我活,既然如此,楚朝辉又何必再给秦天远什么面子!
  “他妈的楚朝辉,你以为当上了市政法委书记就很牛逼,很拽吗?竟然挂老子的电话,我草!”秦天远听着电话里的挂断音,先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微微一愣,接着破口大骂了起来,甚至差点连手中的手机都给扔出了车窗外。
  这样怒不可歇地骂了一通之后,秦天远才渐渐冷静下来,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在中国有句话叫花花轿子人抬人,像他这样的公子哥,下面的官员给他面子,那他就是太子爷,绝对是威风八面。但要是不给他面子,那他也就一屁民。
  既然是一屁民,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两位市委常委呢?
  冷静下来之后,秦天远终于意识到事情棘手,已经不是他这个狐假虎威的公子哥能够摆平的,也不是吴自安这个县委书记能摆平的,为今之计也只能打出王牌,请家里那位老头子出面施压了。
  想到这里,秦天远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自己的老爸打去了电话。
  把儿子养成这样子,秦松当然也不是什么好官。不过论老奸巨猾,那秦天远是拍马也赶不上他老子。
  秦松静静听完儿子有些夸张的诉苦,神色变得很是凝重。
  “在这件事上,你自己有没有出面打过人?”秦松问道。
  “没有,这种事情哪用得着我出面。”秦天远撇了撇嘴道。
  “那好,你现在给我听仔细了,马上从飞云 县这个项目中给我撤出来,至于什么打人的事情你一概推说不知道,至于吴自安还有谭永谦、楚朝辉那边我会帮忙做工作。”秦松闻言当机立断道。
  “爸,不是吧,你要我马上撤出?我前期可是投入很大一笔钱啊。而且不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伤了谭永谦女朋友的老爸吗?你出面给打声招呼不就行了?难道他一个市委秘书长还敢跟你顶缸不成?”秦天远听说要马上撤出新云街项目,马上嚷嚷了起来。
  在新云街项目上,秦天远心疼的并不仅仅只是目前投入的钱,而是心疼不久之后就要到手的大把钞票化为水漂。
  “糊涂!你以为你爸是省委书记吗?你以为谭永谦是纸糊的吗?”秦松叱喝道。
  “可是……”秦天远当然知道谭永谦不是纸糊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打电话向他老爸求援了,只是心里实在不甘心。
  “没什么可是的。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争取常务副省长的机会只有这一次,绝不能因为赚钱而影响到这件事,明白吗?”秦松沉声道。
  秦天远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震,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道:“爸,难道说上面开口了?”
  “嗯,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要稳住,别出什么乱子!”秦松见儿子提起这事,心里也有点兴奋,但还是尽量冷静地道。
  常务副省长是省委常委,不仅在政府工作上的分管区域大大增大,在全省重大决策和干部的人事任免上也都有表决权,其在省内官场上的分量绝不是一位非常务副省长所能相比的。
  “放心爸爸,我知道了!”秦天远听到父亲这话,不禁兴奋地紧紧握着拳头道。
  秦松倒也清楚儿子的性格,虽然平时张扬纨绔了一些,但在这种大事情上还是不敢添乱的,闻言便挂了电话。
  挂了儿子的电话后,秦松还是有点不放心,沉吟了片刻,然后给吴州市市长夏严冰打了个电话。而秦天远挂了电话后,依旧兴奋地紧紧握着拳头,两眼闪烁着一丝狠劲。
  “谭永谦、楚朝辉,走着瞧,老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车子在秦天远的发狠中,开回了海城大酒店。
  当秦天远到海城大酒店时,吴自安已经苦着一张脸在酒店里等着他。市委秘书长的准丈人还躺在医院,而市政法委书记则带着人马在县城到处调查,吴自安这个书记能轻松得起来才怪。
  “秦公子,楚朝辉是什么态度?”一见到秦天远,吴自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忙上前问道。
  “哼,楚朝辉他算个球,他爱调查让他调查去,反正都是些地痞流氓干的事情。”因为提前知道父亲十有八九会坐上常务副省长的位置,秦天远底气足了许多,说起来话也恢复了不少之前的嚣张。
  “话是这么说,但怕就怕他对新云街拆迁补偿的事情不放口!”吴自安道。
  “怕什么,大不了新云街我不开发了,他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秦天远不以为然地道。
  在他看来,他砸出去的钱都不要了,还能怎么样?况且,他身为副省长的儿子退让到这种地步,那绝对是破天荒的事情。
  吴自安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怕的就是秦天远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真要这样,他一个县委书记一下子往死里得罪了两位市委常委,这辈子估计也就不要再想什么升迁了。
  可偏偏他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秦天远这个公子哥果然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事。
  “放心吴书记,我秦天远也不是什么过河拆桥的人,也不是什么任由忍拿捏的软柿子,实在是现在是比较特殊的时期。”说着秦天远凑近吴自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吴自安的脸色很快就转忧为喜,还算端正的脸庞露出一丝小人谄媚的笑容道:“秦公子,那可要恭喜您啦。”
  “嘿嘿,好说,好说!吴书记你放心,反正我已经准备放弃了,这件事只要我们不松口,他楚朝辉和谭永谦再折腾也兴不起什么风浪。”秦天远面露得色地笑道。
  至于那点打水漂的钱,跟他老头子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一比,还真算不了什么。
  “好,有秦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吴自安也跟着笑道。
  当官多年,常务副省长跟非常务副省长的分量轻重,他当然一清二楚。秦松的官当得越大,他冒的风险就越有价值。
  接着两人又商量了一阵,正商量时吴自安亲自接到了副省长秦松的电话。秦松的来电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