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1 节
作者:小秋      更新:2022-08-03 17:04      字数:4881
  “那么久,父皇,一年看不到昊儿,我会很难过的。”昭云公主拉下脸,“父皇,半年还不行吗?”
  “我本想两年的时间,云儿,这次的事情,对胥儿的将来很重要,你难道希望胥儿登基之后,还要经历自相残杀的局面?”
  昭云公主低下头,自从有了孩子,她的精力更多的给了孩子,那种昂扬的战斗力,似乎在慢慢变得迟钝,她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平安和乐的过日子。
  但她做不到,因为,她是皇家的人。
  就如福娘所说,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夏侯明秦最先表态,“父皇放心去就是,父皇表达的意思,儿臣也已经清楚了。父皇请放心,在您回来之前,京城的事情,儿臣一定会妥善处理好。”
  皇上大笑,“听说民间很多地方对女婿比对儿子还好,因为女婿比儿子贴心,看来,事实果真如此,明秦,朕就知道,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样我也能放心出门了,记住,无论是谁,只要挡了胥儿的路。”皇上敛起了笑容,做了一个劈手的动作。
  夏侯明秦点点头,施礼道:“父皇请放心。”
  “皇上,具体什么时候走?”福娘问道。
  “三月三。”
  福娘点点头,三月三走,就意味着,她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福建了。
  皇上此举,肯定不是临时起意,竟然他们此刻才知晓,看样子,夏侯明奏和昭云公主也是此刻才知道。
  夫妻二人回到家中,姚之麟和福娘进了卧房,福娘靠在姚之麟盛怀里,“我们最少要分开一年的时间,两个孩子,你要照顾好,还有,不许纳妾,不许对别的女人好。不许……”
  “记着想我,别的就不要想了。”姚之麟低声道:“你要再走之前,把你的故事给我讲完,不许隐瞒。”
  福娘脸一红,早知道,就不这么早告诉他了。
  “我最想知道,现在的福娘美丽还是以前的欧阳菲菲美丽呢?”
  福娘一瞪眼,“你很介意我的容貌吗?”
  姚之麟捏住她的鼻子,“我更介意你的心。”他轻叹了一声,想不到,他们夫妻总是不停的面对分离,此时,他真的想说,放弃权力,放弃责任,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和她隐居起来,只要和她在一起,长相厮守。
  极恶嫡妇·千古江山巾帼梦 第十八回 【出巡1】
  过了元旦,这日子就像湍急的河水,哗哗的流走了。
  转眼,就到了三月三。
  两人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儿子,但没有办法,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力。这一次的悄然远行,与江山社稷,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夏侯明秦挑选了武功高强,身经百战的鹰卫随行,皇上扮作父亲,福娘扮作男子,昭云公主是福娘的妻子,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皇上这些年到底是经不起岁月的磨砺,已经开始见老,所以,他希望在自己还能走动之前,看看这片锦绣河山。
  他们选择往北走,因为天气越来越暖喝了,等到天冷以后,再选择另一条线路往南走,大约明年这个时候,回到京城。
  对外,则是宣称皇上修道,这一年,谁也不见。
  他们选择的第一站竟然是福娘的家乡,定阳县。
  如今,文家已经搬到了京城,文家的宅子却还在的,福娘却不想让皇上住在自家,太大,不安全,很久没人住了,收拾一下都困难。
  想来想去,她带着皇上住进了客栈,客栈是文家开的,干净,整洁,安全,比较好控制。
  她走了多年,认识她的,只有老掌柜。
  她给老掌拒打了暗语,老掌拒便把客栈里独立的二进小院给腾了出来。
  他们一路上悠哉悠哉的,基本上都是在马上过的,这些年,福娘骑马的技术,还是提高了不少的。
  如今的定阳城。正是春风和煦的好天气。就连人也变得和气起来。
  定阳城的郊外,正是麦苗返青的时节,大地一片锦绣。
  他们到定阳的第二天,福娘就带着皇上和昭云公主来了自家的田庄。
  文家的田庄,靠近水源地,建有引水渠,加之土地肥沃,且重视种子的培育,连年高产。
  欧阳菲菲的外公,是著名的农业育种专家,专门研究小麦的育种进化,欧阳菲菲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一些,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真正的专业知识,她不懂,但是,皮毛还是略通一些,在这个时代,足够了。
  如果是他一家用,那么,种子迟早会退化,因为授粉期的时候,需要周围的种子,也足够优良,所以,文家的小麦种子,从来都是一斤换一斤,且不受任何费用。
  方圆几百里内的小麦种子,已经全都换上了文家培育出的麦种,以往。一亩地只有二三百斤的收成,且要风调雨顺,现如今,若是赶上好年景,收成比往年翻了一番。
  皇上站在垄沟边上,返青的小麦,带着特有的清新香甜气息,令人忍不住憧憬丰收时节。
  皇上良久才问道:“福娘,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自从出了皇宫,朕就变成了我,很像是出外行走的一家子。
  福娘遥望一望无际的田野,缓缓道:“我只希望大晋的百姓,个人都能丰衣足食,我只希望大晋永远都不受外敌欺凌。”
  语调虽缓,却能听得出,是发自肺腑之言。
  皇上的眼圈有点发热,氤氲的雾气笼罩在眼底,福娘,的确是最能令他放心的臣子,没有人能够像这个女子一样纯料的爱着这个国家,忠于国家。
  昭云公主知道父皇的情绪波动,站在父亲身后,等他情绪平复笑道:“父亲,我们去田庄走走,福娘说,今天要吃野莱,唉。”
  皇上轻笑斥责,“一顿野莱你就受不了了吗?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吃什么,我们也应该吃什么,否则,还出来作甚!”
  “福娘,看到了吗?若非我们相距太远,年龄差着半年,我真怀疑,你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昭云公主的抱怨,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众人前往田庄。
  庄头已经知道有人来访,却不知道是谁,他不认识福娘,只单纯以为,是大爷所说的文家的亲戚。
  文家现在在定阳,绝对算是第一望族,但是,文家行事向来低调,即便是远在京城,文家这些下人,也不敢造次,若是有出格的,大少爷可是不手软。
  庄头杀了一头猪,一头羊,还有鸡和鱼,野莱也只有三四种,且做法十分精致,所以,昭云公主吃了野莱以后,低声对福娘说,以后这个季节,她就到定阳来吃野莱。
  福娘失笑,这野莱用了鸡蛋,淀粉裹糊,然后麻油煎炸,能不好吃吗?
  他们出行,只要是为了体察民情,选择定阳,是因为定阳便捷的水陆交通。
  回到城里,皇上歇了一会儿,传福娘和昭云谈话。
  两人都很诧异,进了正房,皇上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
  这一路上,他们都是骑马过来的,福娘想,既然是微服出巡,就应该让皇上看到真实的民间生活,看看百姓是怎样的过日子,听听他们对官府的评价。
  路上,很平顺,因为正在小麦的抽穗期,一路走来,所到之处,农民都在地里忙碌,满眼的绿色,让人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福娘必须承认,皇上是英明的,就看百姓的日子便知道了。
  甚至,她认为当今皇上可以和汉武帝,唐太宗相提并论,因为大晋中兴,繁荣之景象,处处可见,真正坐到了国强民富。
  百姓和当官最大的区别就是,百姓的要求简单,税赋不重,官员不贪,没有战争,风调雨顺。
  他们所到之处,看到的也的确是这种情形。
  当然能,有阳光,就会有树荫,影子是因为阳光的存在而产生的。
  还没有见到皇上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猜到了皇上的意思。
  果然,皇上的脸十分阴沉。
  福娘和昭云公主也不敢发笑,昭云公主问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你们听听。”皇上只说了四个字。
  福娘和昭云公主愕然,静下心来听了听,福娘和昭云公主红了脸,因为定阳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定阳虽然只是一个县城,却十分繁华。
  定阳的县令,是五品官,这在大晋,实不多见。
  也正是因为繁华,定阳县的赌场,妓院,比比皆是,那些远道而来,甚至跨洋而来的客商,离开家,所能找到的消遣,无非就是这些销金窟。
  好巧不巧,他们住的客栈的小院子,一墙之隔,就是妓院。
  福娘汗颜,她是真的没注意,旁边的院子一到黄昏十分,竟然这样热闹。
  热闹在其次,中间夹杂着哭声,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福娘轻声道:“皇上,臣考虑不周,您暂且歇息,这件事,我会派人去安排。”
  皇上道:“强买强卖他人儿女,该如何论处,福娘你应该很清楚吧。”
  福娘点点头,自从他们出巡以来,皇上还真把他当做男人看了。
  咬了咬牙,去找老掌柜。
  老掌柜在账房算账的时候,听见敲门声,头都没抬。“进来。”他以为是伙计。
  “公主。”
  “嘘。”福娘笑了笑,“七老爹,我只是来问一问,隔壁是怎么一回事?”
  老掌柜有一瞬间的语失,后来一想,还是说了实话,“那是二小姐的婆家开的妓院。”
  福娘愠怒道:“怎么开在我家隔壁了?”
  她几乎都忘了这个妹妹的存在。
  老掌拒压低了声音,“二小姐现在在婆家……”
  “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开妓院补贴家用?”福娘自己都不相信,现如今以文家的势力,即便是倩娘不受宠,也没人敢给她气受。
  老掌柜摇头,“公主,恰恰相反,现在一切都是二小姐说了算,而且,这定阳城的青楼妓馆,除了官家的,最大的就是他们岳家。”
  福娘一惊。“大哥知道吗?”
  “大爷不回来,每年都是管家回来,这件事,我们也就没说。”不管怎么说,二小姐是自家人,若真是说了,怕是两头都得罪了。
  福娘皱了皱眉,“这件事,你先不要透露,更不要去找岳家的人,找个熟悉情况的人,把岳家的情况跟我说说。”
  树大有枯枝,出现情况,在所难免,但是,出现情况,听之任之,影响巨大,所以,最要紧的是,剪掉枯枝。
  老掌柜办事利落,很快就找了北七家巷最有名的泼皮羊枯十,若是说这定阳城内外,谁不惧他,这个人,十足的难缠货,若是被他盯上,没个好儿。
  福娘也听过羊枯十的名字,不过,那时候,她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当然,现在更不放在眼里了,只是,这件事,非他不可。
  听说文家人找他,羊枯十有些诧异,文家人的惹不起,他也从来不惹,文家势鼎,就是知县,知府都要礼让三分,他一个平头百姓们,怎么敢触霉头。
  羊枯十来到约定的食楼,小二一见他,就把他引到了独立的雅间。
  看到福娘,羊枯十大惊,急忙跪倒:“小人羊枯十参见公主殿下。”
  福娘淡淡一笑,“起来吧,羊枯十,你认识我?”
  “小人曾经见过公主殿下两次。”羊枯十顿时心生忐忑。大晋朝,最有名的甘泉公主,为人心狠手辣,恶名远扬,当然,这是一部分人的说法,大晋的百姓,却觉得甘泉公主是他们的福星。
  羊枯十不敢站起来,福娘道:“羊枯十。我今天请你吃饭,你站着怎么吃?”
  羊枯十哪里敢和公主同桌用餐。让小二又放了一张桌子。相距不远。也方便说话。
  “羊枯十,你也不必把我当做公主。今天,我是有事找你,你来跟我说说咱们定阳县的情况,不要隐瞒,我今天是来听真话的。”
  “公主,这么说您是来微服私访?”羊枯十有些小小的激动,凭他一个混迹在定阳城的泼皮,竟然能够得到公主的信任,自是十分激动。
  “不是,羊枯十,我回老家,只有你和老掌柜知道,明白吗?”
  羊枯十更加激动的频频点头,上了莱之后,羊枯十和公主各自吃莱,两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羊枯十吃了一个班饱,就开始给福娘介绍定阳县他认为的大小事情。
  福娘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羊枯十感到口渴的时候。福娘唤人送茶进来。
  羊枯十道谢,喝了茶,福娘道:“羊枯十,你讲了这么多,为何不讲岳家,是因为我的关系,还是岳家平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