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17 15:04      字数:4853
  要是穹紫环又与他一起待在外面至半夜方归,那使团内又不知会引起何种骚动,还是快把事情办一办,早点回去行馆来得妥当。
  季行云拿她没办法,只好捺着性子等着。
  一分一秒过去,月亮也渐渐高升,走廊上人来人往,倒也没人停下来关心这两位痴客,突然一位草莽之人通过走廊,季行云会注意到那个人,不是因为他的穿著,而是他身上那股真气。
  季行云记得这股真气的主人。
  只是他怎么会来这?
  理尔行会是贼,执政府是官,官贼两分,就是互有勾结也是偷偷摸摸,怎会像他这样大方地进来?
  “别看了!我发现不寻常的人了!”
  紫紫环心不在焉的应道:“什么人?”
  “是攻击百济人盗团的首脑,他怎么会来这里?”
  “喔!”穹紫环的精神瞬间抽离花卉,急忙问道:“真的?这可有趣了,还不跟上!”
  “那执政官还见不见?”
  “拜托,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个下流货干嘛?”
  两人心念一动,一前一后就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大大方方地走在执政府,而是隐身匿迹地前进,只是以两人的身法与能力跟大大方方的前进实在没什么两样,这种松懈的防卫,真是叫他们有如出入无人之境。
  理尔心情不佳,急步前进。途中撞上了几个官员,他这名没有官职的人员反倒嚣张。
  痛声斥责着,对那官员极尽羞辱之词,骂了好一会才大气略消地继续前进。
  当他骂过人之后,这一路上的大小官员对他竟像国王出巡般,让道、低头,真叫人怀疑他是官是匪?
  最后他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理尔进去了。
  季行云与穹紫环两人则待在外面,也没做什么破窗窥视的动作。对他们而言,认人不单是认长相,用气息来认人还比较精准,而仅是一墙之隔也无法阻挡他们的真气侵入。
  理尔进去了,里面则有两个人等着。
  季行云真气一探,心中极为纳闷:怎么会是他们两人?
  “老弟你来啦。”这是巴尔斯城的执政官安杰·查顿。
  “是啊!真是气死我了!”理尔气呼呼的大声喊着。
  “嗯,事情我已经听师爷报告过了,怎么会失败呢?就算你不敌满度摩·迦叶那位愚忠又顽固的老将军,用人数也可以压倒百济人吧?”安杰问道。
  “是没错,可是半途又杀出了两个女夜叉!那两个女煞星不单是杀人不眨眼,而且凶恶无比,害得我方损失惨重。”理尔又道。
  “喔?不过是两个女人,有这么可怕吗?”
  “哼!”
  被损了的理尔生着闷气,便没应话了。
  师爷只好接道:“光那个不像人的女鬼倒也还好,原本用来防碍满度摩的外地人却也阵前倒戈,他才是真的可怕,山寨里的人没人能挡他半秒,光他一个就不知道放倒多少人了,若是强攻下去,恐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机。”
  在外面的穹紫环半打趣的说道:“喔,你倒是大出风头?身为使团的领队官做这种事竟然不找我参一脚!”
  季行云苦笑了一下,道:“这不重要吧?倒是他们怎么会称兄道弟的?”
  “天晓得?”
  这时里面又传出来了执政官忧虑的声音,两人又把注意力放回他们的对话。
  “那个外地人会不会是使团里的人?传闻中法天预备团的人个个武艺高超,要是法天的使团那可不妙!”
  “大人,应该不会。既然是法天的使团,这种身分的人怎会跟巴尔斯城内的小游民扒手混在一起?我想那人可能是出来修行游历的武术家。”
  安杰的话让季行云大是紧张,还好师爷又加以否定才让他松了口气。
  理尔怨道:“不用管那人是什么来历了,反正以我目前的人手是不可能再次强攻了。”
  “那边就按下吧,再过几天巡查使就要来了,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你还是先把东西打包好,准备离开这里。”
  师爷应道:“大人,这你可以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这样举寨迁移,不会引起山寨中弟兄的疑虑吗?”
  “哈哈哈,大哥放心,这我们早就想好了。谁说要举寨搬迁了?我只带走其中三百位忠心可靠又实用的人,至于其他的就留给巡查使当功绩吧!”
  安杰奸笑着,说道:“好,此法绝妙!人少也省得多分财宝给那些下人。”
  “真是无耻,烂人就是烂人!不过我就是喜欢恶整烂人,少了他们我可就少了整治恶徒的娱乐。”穹紫环一边骂着的同时,脸上却是现出危险的笑容。
  “这……以我们的身分该管客客苏的事务吗?”
  “哼,整他们一下也不行吗?”
  说话的同时穹紫环已经运起真气,打算要对他们进行恶作剧了。
  季行云急忙阻道:“别冲动,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呿!”
  穹紫环不满地收回真气,里面的对话又有了新的发展。
  理尔问道:“那么法天的使团要怎么办呢?”
  “嘿、嘿……”安杰邪笑着,道:“这法天的使团引来了巡查使,断了我们的财路,自然也会给点教训。就把他们全宰了,拿了他们带来的珍宝远走高飞!”
  “大哥你有计策了?”
  “当然,后天我将再度设宴,这回要叫他们享受一下死亡之宴!”
  师爷发出他的疑虑:“可是……听说法天使团的护卫,必是武功高强的精锐成员,我们就是暗行伏袭,也不见得能够成功。”
  “放心,谁说要来硬的?别忘了,我们还可以下药,就让他们自己倒下,再一个个砍下脑袋。反正要走了,就做大一点,就连同与会的有钱人一同做掉,干他一票大的!”
  “好!不愧是大哥!做弟弟的可真服了你了!”
  “嘿,呵……到时可还要你的人手帮忙,会场的巡捕与卫官得一同处理才行。”
  “没问题,没问题,这事简单!”
  安杰既得意又淫邪地笑道:“嘿,嘿,还有那位大使,长得可真标致,正好让我收下来当小妾。”
  听到执政官打的主意,季行云担心地望向身旁的女孩,紧张的说:“你可别冲动,那种人渣……”
  穹紫环倒是一点也不激动,反而冷静的说:“我们走,关键的情报已经到手了。”
  “呃?”
  “你还发什呆?”
  “好,好的!”
  季行云带着怀疑的心情跟着穹紫离开,她好冷静,怎么没有生气的样子?
  “小云,这回我可以放手去对付安杰·查顿了吗?”
  收到了穹紫环充满危险信号的传音,季行云默默地替安杰·查顿道了声冥安。
  难怪穹紫环不冲动也不生气,原来她已经开始享受整治恶人的乐趣了!
  ~第三章 天理不彰~
  执政官的城郊别墅,又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在那里极尽金迷纸醉、穷极奢华之能,相较于豪邸之外的穷困城民,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最佳写照。
  季行云身在其中,看着诸多富贵之人在这饮酒作乐高声喧哗,女士们争妍斗丽,夸示着自身服饰的亮丽,闪耀着珠光宝气;而男士们也互争奢华,比气派、比阔气、比大方,洒金如水。
  季行云心中暗叹,这些巴尔斯城的权贵们真是醉生梦死,已经身陷险境却是浑然不知。这场宴会可是场鸿门宴,是为了取众人性命才举办的宴会,看待宰的羔羊们还努力地巴结那名屠夫——执政官安杰·查顿——这还真是一幅可笑的画面。
  由于上一次的欢迎晚会季行云就表现得不讨这些奢华之人的喜爱,甚至还差点引起执政官的不快,这一次也就更没人过来找季行云谈话。
  这个情况正是季行云想要的。少了外界的干扰,他才更方便查探安杰·查顿的部署。
  这个别墅位居城外不远之处,在豪邸之外尚有广大的花园,由于是执政官的私宅,这块地区是闲人禁入,也就是说在这里发生了任何事,安杰·查顿都能一手遮天。
  而宅邸虽有城兵巡卫,不过为数不多,主要的安全人员还是安杰的私家兵,或者说是理尔行会的打手。
  季行云真气放出查了又查,对于安杰的部署感到相当的可笑。
  他以为就那么几名略懂武功的打手,就能对付法天的两个武风士?还是他对计画中的毒药太有信心?
  宴会持续进行,这时侍从推出了一个超大型的玻璃碗,在其中装满了亮青色的饮料。
  安杰做了个手势,乐师们立即退下。
  他走到饮料旁边,大声说道:“这是今夜宴会的主题。前月我由北地奇货商那获得了数株玉藻兰,这玉藻兰奇香无比,入茶可有抑制老化常保青春之神效,今日大伙沾了法天特使的福气,我将这神奇的饮料献给美丽的大使,而各位也可一尝这难得的玉藻兰茶。”
  安杰让侍者事先准备了四杯青绿色的饮料,第一杯就献给了身旁的穹紫环,她毫不客气一饮而尽。然后也给了蓝千与仙缘。
  没过一会,安杰与穹紫环又来到了季行云面前。
  “这一杯是要给可敬的季先生。”
  季行云接过了高脚杯。
  这东西果然香气迷人,可是季行云却也闻出来其中的一种香味是源自于散魂草。
  这是一种强性的麻痹草,虽然是一种芳香迷人的植物,可是它的汁液却能让人昏迷数天,即使是功力高强之人也难抵其效。
  这杯当然是喝不得。
  “季生先,你何不尝尝?”安杰劝饮了。
  “我尚未进食,空腹饮之总是不好。”
  “呵,你多虑了,这茶性温和,亦有开胃之效,饭前饮之不也正好。”
  “这……”
  “你看大家都如此喜爱我辛苦找来的奇茶,虽是名贵,但能让大家喜爱,我的用心也就得到安慰,你难道不给个面子吗?”
  季行云放眼看去,几乎人手一杯,就连仙缘与蓝千手上的饮料也剩半杯。
  季行云心中纳闷,这东西怎么能喝?不早知道是安杰·查顿的阴谋,那两位武风士还喝得这么高兴?
  正当季行云感到为难之时,穹紫环又由侍者的托盘上拿了另一杯“玉藻兰茶”,她大口地喝了半杯,然后露出满脸欢喜与满足。
  “季队长,这么好喝的东西,你就别客气了。”
  “啊……好的。”
  无奈,季行云便将杯子放到唇边,打算小啜一口,含在口中做个样子,等会再利用没人注意之时将之吐出。
  哪知穹紫环一个箭步,手一推,杯子倾倒,半杯的“麻药”送入口中,滑入咽喉。
  “美味吧?身为堂堂法天的武议士可要豪迈一点,岂有鸟食之理?”穹紫环捉弄了季行云,然后笑嘻嘻地走开了。
  “请尽情享受吧!季先生。”执政官安杰也满意地笑了。
  “我会的,请您放心。”季行云只好苦笑以对。
  药效渐行,季行云发现身旁的贵客们一一倒下了。
  他运气苦撑着,心中暗骂穹紫环的胡闹。
  人一个一个倒下,却没有引起多少恐慌。因为众人饮用麻药的时间几乎不分前后,药效发作后没有时间挣扎,而发现异况的人,心情激动之下也加速了药效的作用,很快地,人几乎都倒光。
  中枢神经渐渐不听使唤,季行云虽还有神识,可是双脚渐渐无力,手撑着桌边勉力不让自己倒下。
  “真不愧是法天的精锐,还真能撑啊。”安杰走到了季行云前面,对他嘲弄道:“你的同伴都躺下了,不如乖乖地跟他们作伴去吧。”
  这话让季行云心中大骇。转眼一看,蓝千、仙缘,甚至连穹紫环都躺下了!
  这没搞错吧?不是早就知道该小心饮食,怎会如此?!
  可他也快不行了。
  药性已经侵入中枢神经,眼皮渐重,神识渐行迷茫。
  “不行!不能连我都倒下!”季行云在心中吶喊着。
  既然神经被麻药侵坏,那就换上效力更强的东西吧!
  季行云强提真气,也顾不得这个动作非得小心,就直接将真气送往身体各处的神经。
  没有精密的控制,真气碰触到敏感的神经,传来了彻心之痛!
  这难受的痛楚把他渐形迷茫的神识给召回,同时也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只是代价实在不小。
  如不是他由身体远端渐渐融入真气,药效还麻痹了他脸上的表情,不然他早就因极度的痛苦而大声哀号。
  身体又能活动,神识也恢复,季行云不由得暗骂穹紫环乱来,害他遭到如此苦处。
  可看她躺在地上又只能连连摇头。
  这时安杰已经把部下都召来了,来到他身旁的理尔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