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作者:雨帆      更新:2022-07-12 16:24      字数:5027
  我!”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白素就站在我的身后,向我作了一个手势,表示她
  没有甚么,又指了指那扇门,我也向她作了一个手势,竖起了四只手指,表示那四个人
  ,全在里面。
  白素立时会意,也和我一样,将耳朵贴在门上,去听那四个人的交谈。
  由于这一耽搁,连能他们四人,在这大约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又说了些甚么,我
  没有听到。当我再度去倾听之际,我听到达宝在说:“那一男一女,倒不成问题,反正
  他们知道我们的秘密并不多,麻烦的是马基机长。”
  白辽士道:“是啊,我们回去之后,让他们怎么去猜,也猜不到我们是怎样的人
  ”
  听到这里,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神情都充满了疑惑,的确,直到如今为止,随便
  我和白素怎么猜,也猜不出他们是甚么样人。
  文斯叹了一声:“那么,没有别的办法,我们既然不能毁灭马基机长的生命,只好
  将他带走,希望他会习惯。”
  接下来是几句十分轻微的话,显然是另外三个人表示同意,因为说得太低,所以听
  不清楚。再接著,便是白辽士道:“就这样决定了?”
  其余三个人又一起道:“好。”
  在那一刹那,我思绪十分混乱,我迅速转著念。从听到的,他们四个人的交谈之中
  ,我已经可以知道以下的事实:一、他们四个人,有著重大的秘密,秘密是在于人家不
  知道他们是甚么样人!
  二、他们准备回去!(“回去”?回到甚么地方去?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就应该回
  到哪里去,理论上来讲,是这样子的,但是,他们是从孤儿院来的,难道回到孤儿院去
  ?真是想不透。)
  三、他们的心地十分好,为了保守他们的秘密,他们不肯杀人灭口,而宁愿将马基
  机长带走。当然是带“回去”。将马基机长也带回孤儿院去?这真有点匪夷所思了。
  四、马基机长知道他们四个人的秘密,这是他们要将马基带回去的原因。(可是,
  马基为甚么不把他们的秘密说出来?这四个人的秘密,一定和航机失事有关,马基为甚
  么不说?为甚么不揭穿这四个人的秘密来替自己辩护?)
  在迅速地归纳了一下我所听到的话之后,仍然没有一点结论,所能肯定的,只是马
  基在他们的手中。
  我在思索期间,房内的四个人,并没有再交谈下去,我只听到了一些细碎的脚步声
  。当我归纳出了这四点之后,我已经有了主意,不论如何,先面对这四个人,一定比较
  容易知道他们的秘密。
  我一打定了主意,立时推开门,一个箭步,跃了进去,一下子,已经跃到了房间的
  中央。
  那是一间书房,布置得相当舒适,在一边的墙上,是落地的玻璃门,我看到落地门
  前的帷帘在飘动,表示刚有人走出去,而房中,一个人也没有。
  我已迟了一步!
  白素的行动,也十分敏捷,她跟著进来,一看房中没有人,呆了一呆,我已低声道
  :“追!”就向著玻璃门疾奔了过去。
  来到门前,一手拉开帷帘,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花园,种著不少树,根本看不到有人
  。
  我奔到花园中,白素也跟了过来。文斯他们四个人,行动再快,也没有法子在那么
  短的时间之内,就离开我的视线之外。花园的围墙十分矮,就算他们已经出了围墙,我
  也应该可以看到他们,但是现在,在我视线能及的范围之内,根本没有人!
  白素来到了我的身边,向著围墙指了一指。我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文斯他们,如
  果知道有人追了来,他们一跃出墙,就蹲了下来,那么,我看不到他们。我一面向前走
  ,一面叫著他们四人的名字:“不必躲了。”
  来到围墙前,我陡地跃起,为了防备在我越过围墙之际,遭到偷袭,我还特别小心
  ,人在半空,已经一扭腰,转过了身子来。
  我以为一转过身子来,可以看到他们伏在墙脚下的狼狈相。可是,墙脚下除了枯黄
  的草,甚么也没有。
  白素奔到了墙前,和我隔墙而立,我已沿著墙向前奔去,一直奔到屋后的温室前,
  再奔了回来,白素仍然站著。我道:“他们走了。可能屋子有秘道,快回去寻。”
  我一面叫著,一面又跳进来,直奔书房。
  二十分钟之后,我已经可以肯定,房间中根本没有甚么秘道!
  这时,我心头的懊丧,真是难以形容。
  如果不是我贪听甚么鬼秘密,一发现他们四个人,立即就冲进去,他们绝没有逃走
  机会。而只要见到了他们,还怕有甚么秘密不能从他们的口中套问出来?
  可是如今,四个人踪影不见,我又听到了甚么?
  我从来也没有这样懊丧过,我抬起脚来,重重踢了一张椅子一脚,将那张椅子踢得
  翻转,然后,我向白素看去。
  我以为白素会像我一样懊丧,谁知白素却并没有怎样,只是神情充满了疑惑。
  我用力挥著手:“是我不好,让他们走了。”
  白素摇著头:“别责怪自己,他们有本领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消失,我相信就算你早
  点推开门来,也一样抓不到他们。”
  我听得白素这样讲,不禁呆了一呆:“你说他们在这样短的时间内  ”
  白素道:“消失。”
  我立时道:“你为甚么要说他们消失?而不说他们……逃走?”
  白素摇著头:“没有人可以在十秒钟之内,逃出任何人的视线去  ”她指著那度
  玻璃门,“任何人一出这门,视线所及,有将近一千公尺,他们不可能逃得那么快,所
  以我用了‘消失’这样的字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你的意思是  ”
  这时,我的思绪乱到了极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在顿了一顿之后,才道:“你
  的意思是,他们有突然消失的本领?”
  白素的神态倒很镇定:“他们既然能‘化身’,自然也可有消失的本领。”
  我盯著白素:“进一步的意思,是想说他们四个人……不是地球人?”
  白素并没有立即回答我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一会,等得我已经不耐烦了,想再问她
  一遍之际,她才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忽然想起了甚么?”
  我当然无法知道她忽然想起了甚么,所以只好瞪著眼望著她。
  白素道:“我想起了马基机长的一句话:‘他们不是人!’”
  我苦笑了起来:“他们不是人,这句话可以作多方面的解释。”
  白素道:“不必多方面,就单从字面上来解释。”
  我把眼睛睁得老大:“单从字面上来解释,他们不是人,那是甚么,是鬼?是某一
  种外太空的生命,幻化成地球人的模样?是甚么怪物?”
  白素道:“在没有正确的答案之前,全可以。”
  我用力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几下:“别再是外星人了,他们不像。”
  白素没有再说甚么,来回踱了几步:“你好像比我早脱困,怎么一回事?”
  我将我自己如何突如其来被麻醉过去,醒来之后被关在一间小房间之中的经过,向
  她讲了一遍。原来白素的情形也和我差不多,她停了车,折回来找我,看到有人伏在温
  室的一角,穿著和我一样,以为是我,来到那人的背后,那人突然转过身来,麻醉药喷
  到了她的脸上,她就昏了过去。
  当她醒来之后,她也是在一间小房间之中,而且门锁也极容易弄开,她除了昏迷之
  外,也没有受任何伤害,她弄开了门,走出来,就看到我在门外偷听。
  白素在讲完了她的遭遇之后,问我:“你比我先来,听到了一些甚么?”
  我苦笑道:“如果不是我听到的话吸引了我,我早就推门进去,一拳一个将他们打
  倒了。”
  白素用疑惑的神情望著我,发出了“哦”地一声。我所听到的文斯他们四人的交谈
  ,不是太冗长,而且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我一字不漏转述出来。白素在听了之后,蹙
  著眉。我不去打断她的思索。
  第十部:他们回到哪里去了?
  我这时只想喝点酒,走过去打开酒柜,酒柜中有不少酒在,我取了一瓶,打开,倒
  了一杯,一口喝乾,又倒了一杯。
  白素在这时候道:“他们四个人有点与众不同,他们  他们的心地十分仁慈。”
  我闷哼了一声:“听起来是这样。”
  白素道:“他们实际行为也是这样,像马基机长,毫无疑问在他们手里,他们居然
  不知道如何处置,杀人灭口,这对我们来说,是最直截了当的办法了。”
  我几乎直跳了起来:“你这句‘对我们来说’是甚么意思?”
  白素道:“对我们来说,就是对我们人类来说。”
  我打了一个哈哈,又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乾:“这四个人,也是人类。”
  白素停了片刻:“就算他们是人,他们也是第二种人。”
  我大声道:“人只有一种,哪有甚么第二种第三种。他们不行凶杀人,那有甚么稀
  奇,世界上真正是凶手的人很少,大多数,绝大多数都不杀人!”
  白素摇头道:“他们的心中,绝没有伤害人的念头。”
  我有点气恼:“别惹我发笑了,小姐,他们令得我们昏迷过去,掳走了马基机长,
  而且,令得一架航机失事,死了不少人,还说他们不伤害人?”
  白素道:“那是因为他们有重大的秘密,不想人知道。”
  我道:“每个人都有秘密,都不想人知道,很少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秘密而做了那
  么多伤害人的事。”
  我特意在“伤害人的事”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以反驳白素的论点。
  白素笑了起来:“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们的心地,十分平和  ”
  我挥著手:“好了,谁暴戾,你?我?”
  白素叹了一口气:“我们。”
  我不想再争论下去:“不必浪费时间了,快和警方联络,将这四个家伙  ”
  白素对他们,显然十分维护,一听得我称他们为“家伙”,就瞪了我一眼:“别这
  样称呼他们。”
  我大笑了起来:“是你自己说的,他们不是人,我称他们甚么才适当?”
  白素道:“好,和警方联络。”
  我走向一个角落,拿起电话来,才拿起电话,还没有拨警局的号码,就听到一阵警
  车的警号声,自远而近,迅速传了过来。
  我怔了一怔,就在一怔之间,已经看到至少有三辆车,著亮了车头灯,疾驰而来,
  最前面的那一辆,甚至撞在围墙上。
  紧接著,自车子中,跳下许多人,奔进来。其中带头的一个,正是处长。
  处长看到了我和白素,也是陡地一怔:“你们在这里干甚么?”
  我道:“你来干甚么?”
  处长并不立即回答我的问题,指挥著手下:“守住每一个角落,仔细搜查!”
  等到他带来的人全都散了开去之后,他才又向我们瞪来,我忙道:“我是来找达宝
  的。”
  处长失声道:“他不在?”
  这是一个极简单的问题,在,或是不在。可是一时之间,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
  好。我怎么说?说见到达宝,昏了过去,然后,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推开门,他已不
  见了。
  这过程太复杂,说也说不明白。
  就在我考虑著,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白素道:“是的,达宝不在。”
  处长一听,立时现出了十分愤怒和焦急的神情来,向他身边的一个高级警官喝道:
  “立即下通缉令,通缉他归案。”
  我吃了一惊:“他  犯了甚么事?”
  处长恨恨地道:“我们拘捕了一个人,参与劫走马基,他供出了出钱主使他们做这
  件事的人,绘图专家画出了这个人,你看。”
  他说著,自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纸来,打开,上面画著一个人脸部的速写,任何认识
  达宝的人,一看就可以知道那是达宝。
  我忙道:“据我调查所得,达宝、文斯、连能和白辽士,全是同党,你不该只下令
  通缉一个,应该将他们四个人全缉拿归案。”
  处长眨著眼,望著我,我道:“立即派人到他们的住所搜寻!”
  处长“嗯”地一声:“我会这样做。”
  本来我准备和警方联络,如今自然不必再多此一举。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一起向
  外走去。
  我们离开了达宝的屋子,我道:“你看他是不是还会回来?”
  白素道:“不会了。”
  我向那个巨大的温室望了一眼:“如果他不回来,温室中植物没人照料,岂不全要
  死亡?”
  白素皱著眉,不出声,我说道:“旁的植物,我倒全不放在心上,那苗圃中的几株
  怪植物  ”
  白素向我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