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作者:保时捷      更新:2022-07-12 16:23      字数:4866
  “威……”她真怕他来真的。
  “没弄明白整件事的始末,我不会走的。”他提起行李,跨出大门。
  “亚威!”
  卞则刚盯着门发了半晌呆,只怕事情被他愈弄愈糟了。
  真希望于慎谋别回来算了,要是他和祁亚威对上,那她该怎么办?
  怎么这种只有美女才有的困扰也让她遇上了?她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流,却能同时让两个男人为她疯狂。
  真不知道这出剧上帝是怎么编的!
  第7章
  祁亚威找了家五星级大饭店下榻之后,就展开调查工作,他花钱请徵信社去清查卞则刚这两个多月来的生活点滴,很容易就查到于慎谋这个人。
  “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当他从徵信人员口中得知卞则刚的新欢竟是个未满二十岁的小鬼时,头顶上的绿烟冒得更烈了。
  小刚竟会爱上一个小她三岁的男人?真是见鬼了!他暗斥。
  “是的。他今年以第一名满分考进T大电机系,在学校风云不断,大家都叫他天才怪胎。”徵信人员在电话中向祁亚威报告。
  “他的背景如何?”该不是大有来头,才能让卞则刚无力招架。
  “没有任何背景,家境小康,父母早亡,家中有一个大姊和两个哥哥,他是老么。”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没背景、没靠山,小刚是看上他哪一点?
  “听说他很聪明,也很酷,在学校独来独往,会和卞小姐在一起其它人也都很意外,我问过他的同学,他们都说他早熟得令人害怕,没有人敢和他对谈,所以他没有朋友。”
  “一个怪人?”
  “可以这么说。他和卞小姐的事在学校闹大后,他竟然提出休学,已有好几天没去上课了。”
  “休学?为什么?”祁亚威愈来愈好奇这个姓于的小子是何方神圣。
  “我查了一下,他好像想直接到国外读书。”
  “他想进哪一所学校?”
  “麻省理工学院。”
  “哼!野心倒不小。”祁亚威皱了皱眉。这小子该不会看上卞家的家世吧?卞则刚的父亲在美国华人中算是个颇有名气的学者,继承了庞大的家业后移民到美国,在当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之流,这是他们祁家愿意和卞家联姻的主要因素。
  “其实,有关于慎谋和卞小姐之间的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详细情形,大家都只是揣测而已。卞小姐才回台湾不久,尚未建立人际网,而于慎谋也是个孤僻的人,因此问不到他们之间的交往程度。”
  “这就够了,给我于慎谋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就行了。”
  “他目前人在美国,今天就要回来了。”
  “他去美国做什么?”
  “不太清楚。不过,我猜可能和他要申请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有关。”
  “好,谢谢你,再帮我查一下于慎谋搭的班机,其余的交给我就行了。”
  他说完便挂上电话,开始思考着如何将于慎谋踢开,好让卞则刚重回他的怀抱。
  他最好在于慎谋回来之前先劝醒卞则刚,她一定是一时胡涂,否则,岂会弃家境优渥的他而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臭小子?
  于是,他刻意打扮得光鲜,拿着一束玫瑰,在卞则刚下课前来到T大,傲然如白马王子般地走进外文系系办公室,问清楚她在哪一间教室上课,然后来到教室外等候。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所有同学的注目,运动员的身材,可媲美模特儿的脸孔,大家都好奇他是哪个女同学的护花使者。
  卞则刚专心地抄着情诗,直到觉得气氛变得浮动才注意到他的出现,她惊讶得差点从讲台上跌落,急忙推了推眼镜,气喘叮叮地跑出教室,低声质问:“亚威,你……你来学校干什么?”
  “来接你去逛街。”他笑出一口白牙。
  “我没空!”她知道有关她的事又要喧闹一场了。
  “我知道你这节下课后就没课了。”
  “我晚上有事。”她想起今天于慎谋要回来,就没心情和他出去。
  “你的学生在等你了,先把课上完吧!我在大楼一楼等你。”他不让她有机会拒绝,就将她推回教室,转身下楼。
  她一走进教室,嘘声顿起,有位学生马上问道:“助教,你又换男朋友啦?”
  “于慎谋休学了嘛!笨!”另一个学生立刻反驳。
  “好厉害,于慎谋才刚走,现在又冒出个成熟帅哥,助教,你真行哪!嘘──”同学们的语气全是挖苦,把她上课的情绪全破坏了。
  “安静,继续上课。”她不理会这些噪音,疲惫地继续讲课。
  下课后,她拉着祁亚威就往停车场走,边走边说:“以后请你不要到学校来行不行?”
  “我奉你母亲之托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啊!”他笑了笑。
  “不要动不动搬出我妈,你几时成了我妈的眼线了?”她蹙眉不悦。
  “我真是眼拙到极点,认识你到现在,我怎么都没发现你也有张利嘴?”
  他用不同的眼光来看她,以前她的沉默让他很少注意她,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懂得表达意见让他忽然把她看得仔细,她变得更美丽了,书卷味加上无人能及的气质,莫名地让他心折,他彷佛从这一刻才重新爱上她。这份认知足足让他震惊了好几分钟。
  “我只是知道该把自己的喜怒表达出来而已。”她走向车子,从颈子上拿下一串钥匙。这是于慎谋救她的点子,米老鼠从此再也不会乱跑,让她找不着。
  “我们先去哪里逛逛?”他扶着车顶望着她。
  “亚威,我今晚真的有事。”她为难地摇头。
  “陪我到晚餐时间总行吧?”他笑了笑。
  她看看表,于慎谋和她约晚餐见面,那么她还有三个小时可以陪祁亚威。
  也好,人家远道而来,她不理人实在说不过去,而且她也可以乘机把事情说明白,希望能打消祁亚威要和她订婚的念头。
  “好吧!”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祁亚威低头露出奇特的微笑,坐进车内。
  他们逛了一下之后,就在一家餐厅内坐下来休息聊天,可是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话题好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卞则刚其实不太专心,她一直看表,就怕错过于慎谋。
  祈亚威何尝看不出她的不耐,他强忍住气,替两人各点了杯水果酒。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久久,终于开口:“你急什么?于慎谋的飞机七点才到,等回到台北已经八点多了,现在也不过五点半,还早哩!”
  卞则刚大吃一惊,不能置信地瞪着他,眼中的薄雾慢慢凝结成冰。
  “你怎么会知道他?”若她没猜错,他一定调查了她。这个没品的男人!
  “我说过我会弄懂怎么一回事,而且要查出你和他的事太容易了,随便问个T大的学生都知道,谁教你闹出的新闻这么‘呛’。”他扬起下巴冷笑。
  “你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她咬着下唇,没好气地说。
  “我拜托你,醒醒吧!姓于的才十九岁,一个十九成的男孩连选举权都没有,充其量只能当你弟弟,你是哪边脑袋出了差错,竟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所骗!”他一掌拍在桌上,压低声音说话。
  “我……”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对于她和于慎谋之间的差距她一直不能真正释怀,尽管于慎谋不在乎,但她每每想起依然惴惴不安,现在被祁亚威一提醒,她的信心又动摇了。
  “你确定他没有恋母情结吗?”他不屑地低哼。
  “没有!他很照顾我……”她想推翻他的误导。
  “照顾?一个十九岁的小鬼会照顾自已就不错了,还能照顾别人?”
  “他不是小鬼!”她很努力不去想起于慎谋的年龄。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是在和一个男孩玩扮家家酒!他能给你什么?没有金钱,没有事业,他的未来一片茫然,还要把你拖进他不确定的未来之中,你以为谈恋爱就能过完一生吗?他有能力养你吗?你还傻傻的,一头栽进他编织的梦幻世界,和他一起作白日梦?”
  祁亚威的每一句话都钻进她内心最脆弱的部位,让她毫无反击的余地。
  “慎谋是个有见地、有抱负、对未来有计画的人,他不会作白日梦……”她急忙替于慎谋辩解。
  一听她直接喊于慎谋的名字,祁亚威就妒火攻心。
  “他想进麻省理工学院就是作梦!”他恨恨地说。
  “你连这个也知道?”她惊道。
  “我知道他的事可多了,他以为和你在台湾闹出丑闻后就乾脆转移阵地?太天真了,我告诉你,我会让他在人生的关卡中进退不得。”祁亚威阴笑道。
  “什么意思?”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爸爸和麻省理工学院的校长关系还不错……”他暗示地停了一下。
  “那又怎样?”
  “如果姓于的不对你放手,我会让他进不了麻省理工学院。”他向后靠,双手在胸前交抱。
  “你……这是在恐吓谁?他?还是我?”她简直不能相信祁亚威会用这种方法来逼她。
  “都行,只要收到效果,对象是谁都无所谓。”他悠哉地又喝了一口酒。
  “你……为什么你对我的事要这么计较?你对我的感情也谈不上浓厚啊!我们都知道这桩婚姻有大部分是你我的父母亲在谈,我再笨也看得出你意兴阑姗,怎么这时候你却不罢手,硬要缠着我?”她气得摘下眼镜。
  “我们祁家丢不起这个脸。小刚,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的婚事早就在侨界传开了,你想中途撤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你……”说真的,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今天于慎谋会来找你吧?我看你最好让他对你死心,不然,你的小情人恐怕前途堪虑哦!”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在和恶魔打交道,祁亚威为了面子不放过她,还要封杀于慎谋留学的路,如果真让他插手,于慎谋势必得回T大复学,再次忍受校内的冷嘲热讽;课本以外的现实面果然复杂,她的小脑袋瓜一时卡在重重的问题中,即将休克。
  “我想,你对他的感情也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吧?何不早早结束这段可笑的恋情?”他又补上一句。
  卞则刚犹豫了。
  的确,她对于慎谋的感情才在萌芽阶段,而事实上她也不看好这份恋情,于慎谋和她就像两条在瞬间交错的线,唯一的一点交集就是在T大的这些日子,之后呢?可能各有各的方向和路途要走,她不知道届时两人分道扬镳的伤害会不会比现在就分手来得少,但她可以预期,自己一旦爱了,就会像读书一样死心塌地,若不能有结局,她宁愿现在就斩断情丝。
  意念在傍徨中摇摆不定,卞则刚陷入沉思之中,烦乱地喝着水果酒解愁。
  祁亚威多少也看得出她的畏惧,于慎谋的年龄是个致命伤,他知道卞则刚是个古板的女孩,对爱情的幻想一定不包括和个小男生谈恋爱,所以他有把握能让她放弃于慎谋,乖乖嫁进祁家。
  “走吧,我们回你家等他,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做。”祁亚威站起身,等着她行动。
  几杯水果酒下肚,卞则刚冲动地决定了,也许,让于慎谋无牵无挂地去美国读书是最好的结果。
  天空飘起了细雨,无声地洒落大地。她头昏脑胀地和祁亚威开着车回到家,微醺的醉意才慢慢涌现,车子停好后,她一下车就蹲在地上乾呕,边笑边说:“真不该空腹喝酒,好难受……”
  “你啊,酒品还是一样可爱,只要沾了酒就会笑个不停。”祁亚威阴笑地上前扶起她,也顺势环住她的腰。他早料到她没什么酒量,这也是他今天的计划之一,她醉了,他才好办事。
  “亚威,我告诉你,就算不和于慎谋在一起,我也不会嫁给你。”她的口齿还很清晰,可是中枢神经已经中了酒精的毒,全身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我知道了,快进去,下雨了。”他半抱着她走进大门的前廊下。
  “等等,我得找钥匙开门……”她又开始数钥匙串了。
  “老天!你在干什么?我有时真不了解你的脑袋究竟装了什么,你根本是个生活白痴!”祁亚威不耐烦地说。卞则刚外表可人,可是一想起她的某些习性就会让人抓狂。
  “我一点都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祁亚威,我知道你从以前就受不了我了,只是我不懂,你这次为什么会反常地想留住我……”她控制不住咯咯笑道。
  “因为属于我的东西,除非我不要,否则我从不让给别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