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作者:痛罚      更新:2022-07-08 12:32      字数:4916
  “喂,妳怎么了?”
  不等我回答,阿斯兰的怒吼声再度传来,“你们又在干什么!”
  “阿斯兰你干麻踹人啊!” 伊札克生气地吼回去。
  “那你又为何压在她身上?” (某人的心声:我都还没压过,你们凭什么压?)
  “……我……我以为是敌人,才放倒她……”
  “敌人?”
  “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
  “哼,你说呢?”
  阿斯兰就这样与伊札克杠上了,两人完全将我这个伤员遗忘在一旁,我只好自力救济自己起身去翻紧急救难包。
  “喂,你们这两个家伙就只顾着吵架,不管她的伤了吗?”
  “伤?妳受伤了?” 伊札克有些讶异。
  “是你弄伤的吗?” 阿斯兰冷冷地质问伊札克。
  “我才没有!” 伊札克立即反驳。
  “……呃……那个……是我……不小心开枪打伤……” 卡嘉莉愈说愈小声,因为有四只齐瞪着她。
  “妳这野ㄚ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道这座岛是白毛小子你的吗?”
  “混蛋!若不是打女人有违我的原则,我真的很想将妳好好地海扁一顿!”
  “你想扁我,我才想揍你咧!我早就看你那副不可一视的嘴脸,非常不顺眼了!”
  那边吵得火热,反观我这边却冷得吓人。
  “阿斯兰你想干麻?” 他的脸上彷佛凝着一层薄霜似地,连带地使得周遭温度降了几度,让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加入另一边的热吵,来调节两边的温差。
  “受伤了,怎么不说?”
  “只是小伤。” 我不以为意地说道。
  “小伤?伤到哪里,让我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不过是擦伤而已。”
  “就算是擦伤,若不好好处理,也有可能会恶化……”
  眼看阿斯兰的碎碎念即将发作,加上另一头两只暴龙的叫嚣渐趋白热化,在这一冷一热的影响下,脑里某根名为『忍耐』的神经瞬间断了,于是换我抓狂怒吼,“通通闭嘴!能不能暂时给我安静一阵子,再吵,我就将你们全部踹到海里去冷静冷静!” 现场立即静默下来,接着我转头趁着这股气势继续对阿斯兰说道,“还有,阿斯兰你不要老当我是『小孩子』,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不用你操多余的心!”
  现场人声瞬间静默下来……只听得到海浪继续拍打沙滩的声音。
  荒岛之夜才刚要开始……
  五味杂陈
  洞内的柴火静静地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虽然带来温暖,然而却融化不了充斥在山洞里的这股沉闷寂静的气氛。
  “你们不绑住我,这样好吗?” 卡嘉莉终于忍受不住首先发话,“我可能会找机会来夺走你们的枪,这样形势就会逆转了,到时你们不就漏气了?”
  ……现场静默数秒。
  伊札克双手环胸,以一种不屑的目光斜睇着坐在对面的卡嘉莉,“哼,就凭妳?别异想天开了!”
  “你又知道我办不到?”
  眼看新的一轮唇枪舌战又要再度开始,我立即介入,“你们又想吵了吗?”
  “哼!” 伊札克与卡嘉莉几乎是同时冷哼一声。
  “真不知道你们是哪里不对盘,每次见面没有不吵的?也不想想现在电波干扰这么严重,今晚搞不好得一块在这里待到早上,难道不能暂时『和平相处』吗,非要闹得鸡犬不宁,让大家心情很遭才甘心吗?”
  “电波干扰这么严重,还不都是你们这些人害的?还有海利欧波里斯(Heliopolis)也是因为你们的攻击而崩溃了。” 卡嘉莉不满地咕哝着。
  “先发动核弹攻击的可是『地球军』,而且海利欧波里斯(Heliopolis)……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当时成功地夺走Morgenroete社开发的所有地球军的MS,情况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阿斯兰虽然平静地说着,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隐约感觉到一种无奈及惆怅。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狡辩及推卸责任吗?你们攻击并破坏了殖民地可是『事实』!”
  “欧普(奥布)号称中立,却在海利欧波里斯(Heliopolis)制造那种东西也是『事实』!想要挑起新的战火的,不就是地球军吗?” 伊札克出声驳斥卡嘉莉。
  “而且我们是为了保护Plant而战,所以不能对那种东西坐视不管。” 阿斯兰继续说道。
  “对地球来说也是一样啊!就是因为你们调整者发动攻击,把地球弄得乱七八糟,我们才会想要反击。” 卡嘉莉振振有辞地指控。
  “我的母亲……就在尤尼乌斯7,那是个普通的农业殖民地,许多无辜的人们都在核弹攻击的那一瞬间死去了,包括小孩子在内……这要叫人怎么接受?”
  “……我也失去很多朋友,都是死在你们的攻击之下,难道我就能接受吗?”
  看着阿斯兰与卡嘉莉的脸,我的心里不禁涌上一种悲哀。
  明明大家都是想过着和平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彼此杀戮的局面呢?双方抱持的战斗理由都是这么地正当,那么为何得到的尽是悲伤,究竟我们是在哪里走错了路?
  “在这场战争里,没有人是胜利者,大家都是输家,也都是被害者。” 我语带沉重地说道。
  在战争初期,先开战的一方理所当然地被视为『加害者』,然而随着战事进行到后期,因为你杀了我的朋友,所以我就要砍了你的亲人作为报复,结果导致加害者与被害者的界线愈来愈模糊,使得后来的参战者都背负为前人复仇的使命,让仇恨占据了心,只能杀红了眼,直到一方彻底灭绝。这样的结局里,没有人是胜利者,都是输家,也都是被害者。
  又是一阵沉默。
  接着,我绕过火堆走出洞穴。
  “妳要去哪里?” 阿斯兰抬头问我。
  “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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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洞穴外,抬头仰望天空,雨后的天空特别干净,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夜空中,显得特别明亮。
  虽然美景当前,但是我却因为内心的纷乱,而无心欣赏。
  “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抬头望着月亮,并喃喃自语。我希望有力量救人,但是现在自己所做的事,却是夺走某些人的生命与人生,我真的走对了路吗?
  一个不注意,脚底突然打滑,接着摔到水滩里,变成了落汤鸡。
  “唉,果然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苦笑着。白天才受伤,晚上又变成落汤鸡。
  “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能放心,甚至不管你呢?手给我!” 阿斯兰原本严肃的表情,此刻换成了无奈。
  “阿斯兰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搭着他的手站起来。
  “伊札克还留在那里,不会有事的。”
  什么叫不会有事?难道你没听过『一山不容二虎』吗?
  偏偏你还让两只水火不容的暴龙『独处』,是想让他们因为一言不和而导致自相残杀吗?想到这里,我开始担心待会回去看到的景象会是『血溅三尺』的命案现场……
  “为什么你总是在担心别人的事……你就这么想推开我吗……”
  什么?刚刚是阿斯兰在说话吗?我回过神。
  此时,阿斯兰的脸放大数倍地出现在我眼前,望进他那双深沉的碧眸里,发现到里头同样是平静,但却呈现截然不同的感觉;不是平日如湖泊般澄澈与宁静,反而犹如大海般,表面风平浪静,但其实却暗藏漩涡,令人既惑于其美却又因此心慌胆怯。
  在凝视中,海面逐渐不再平静,开始卷起滔天巨浪。
  我还来不及后退,身体已被某只狼爪紧搂住,接着另一只狼爪穿过凌乱的秀发,一把扣住我的后颈,下一秒一双唇已经狠狠地贴上来。
  我顿时睁大眼睛,摒住呼吸,脑筋一片空白。
  我‧;居‧;然‧;被‧;占‧;便‧;宜‧;了!!!
  当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濒临缺氧的边缘。
  『闭气接吻』是我的第一个失误,害得自己快窒息了,偏偏那只该死的色狼还闭着眼享受!基于求生的本能,我用双手敲打他的胸膛,死命地想推开他。
  接着,我犯的更大失误是『掉以轻心』。
  当他的唇一离开,我便连忙喘气,以为结束了这个莫名奇妙的吻,没想到这一张口,却让他有机可趁地侵入关内攻城略地。入侵者起初肆无忌惮地在被害者我嘴里胡搅一通,弄得我很不舒服,后来他逐渐摸索出诀窍,开始强迫我配合他的舌并一同与之共舞及纠缠,接着肺里的空气渐渐地被掏空,身体愈来愈热,手脚开始无力,意识也慢慢涣散,犹如发了一场高烧似地。
  原来还有这种『杀人灭口』的方法……我怎么没想到……这招一定要学起来……以后好去杀其它人……我昏昏沉沉地想着。
  他吻得很彻底,不仅没有偷工减料,而且传递过来的情感浓烈又灼人,彷佛想深深烙印在我心头。
  终于,长吻结束,而我早已瘫软在他怀中喘着气。
  明明自己也是只菜鸟,还学情场老手,拿这种进阶招式对付另一只菜鸟,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早知道在前世时就多谈几次恋爱,搞不好现在的情况就会颠倒过来。
  “你……你……太过分了……” 我边调整呼吸频率边抱怨。
  “过分?” 阿斯兰在我耳畔轻笑,听得出来他这几天的郁闷已一扫而空,心情好得很。(作者:偷腥成功,心情能不大好吗?)
  “比起你的行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很手下留情了,更过分的事……我还没做呢!”
  听到他的话后,我全身一僵,虽然心虚,但我仍不肯松口,并以无辜地口吻说道,“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惨了,敌军都已经兵临城下……
  “你自己心里有数。还有,我可以答应不过份干涉你的行为,但是你最好别想将我推给别人,更遑论分手。” 敌军元帅在率军包围孤城后,不急着攻城,而是发出招降书,接着等待对方自己乖乖开城门投降。
  “婚约只不过是『作戏』而已,你好像太过投入角色里了吧?” 我撤离他的胸膛,毕竟在装傻的时候还赖在对方的怀里,实在太没说服力。
  “现在,谁还跟你在演戏?” 阿斯兰不但没生气,反而嘴边绽放一抹『贼笑』。
  我不悦地玻鹧郏罢馐鞘裁匆馑迹俊薄∥液孟裎诺揭还伞阂跄薄坏奈兜馈?br />
  “呵呵,你不觉得『弄假成真』很有意思吗?”
  弄假成真?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戏的『猎人』,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已踏入他精心设计的圈套里,成了他的『猎物』。这样我还有突围脱身的可能性吗,我低头思索着。
  “乖,我们就这样一起走下去好吗?” 他刻意压低嗓音在我耳畔低喃着。
  在那温润有磁性的嗓音的诱哄下,我差点冲动地脱口说出『好』,幸好此时一声刺耳的枪声划破了月夜的寂静,也破坏了这股暧昧的气氛,并将我的理智拉回。
  好险,差一点将自己给卖了……(小兰花暗想:啐,就差一点……)
  不过,这声枪响是怎么一回事,不会伊札克与卡嘉莉真的在『互砍』吧?
  我急着跑回洞穴,希望事态不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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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卡嘉莉居然在帮伊札克包扎手臂,而且两人的脸颊都泛着可疑的红晕。
  “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阿斯兰开口问道。
  “……呃……就是……” 卡嘉莉吞吞吐吐地说道。
  “只是枪枝走火而已。” 伊札克竟然主动开口帮卡嘉莉『解围』!
  “喔。” 不过,看他们这个模样,我直觉内情绝对不是『枪枝走火』这么单纯。
  “你们怎么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伊札克不满我的探究眼神直打量他与卡嘉莉,于是将话题转到我跟阿斯兰身上。
  “只是谈了一些事。” 我学伊札克的口吻将事情轻描淡写带过,并抿了口阿斯兰递过来的水壶。
  “咦,可是我刚才出去找你们时,还看到你们正在月夜下沙滩上吻得难舍难分哩!” 卡嘉莉想也没想地将刚才的所见所闻说出口。
  咳咳咳,她的话让我差点被口中的水给呛到。
  卡嘉莉妳这个没心眼的家伙,居然当场戳破我们的『奸情』……不对,应该说目击到这只色狼的犯案过程,也不会找人来救我,害我白白被他大占便宜。我恨恨地看着她。
  “事实不是……” 我正想澄清自己的清白时,被阿斯兰打断了话。
  “事实上她是我的未婚妻。” 阿斯兰不但没有任何尴尬,还神色自若地说道,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