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作者:痛罚      更新:2022-07-08 12:32      字数:4925
  由于相处也有段时间,加上都是动物,所以我现在几乎能准确地猜出阿斯兰想说的话。
  (阿斯兰:我实在不放心,因为你是只『呆兔』!人类可是很阴险狡猾的,不比仙界人的单纯。)
  “你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号称『天界第一才兔』,怎么可能会被人类骗!” 我不满牠小看我而抗议着。
  (阿斯兰:呼……反正我就是跟着你一道下山,这样一旦找到有能力的人时,就可以马上帮我解开,而不用再往返奔波一趟。)
  “这样也有道理。可是,既然你要跟我下山,那就麻烦你乖乖地当只『狗』吧!” 我笑得挺不怀好意,因为我可从未听过『狼学狗叫』。
  (阿斯兰:欸?”)
  “还说我单纯,你忘了人类是怎么对付狼的,只有『狗』才能正大光明地走在人类的村庄。”
  (阿斯兰咬着牙:……当就当!)
  “这可是你说的喔!” 我笑得像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
  城镇
  “这里看起来像是挺大的城镇啊!”
  (阿斯兰:不要东张西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兔』!)
  “谁没见过大场面,我只是对人类城镇感到好奇不行吗?”
  (阿斯兰:难道你是第一次下凡?)
  “是又怎样,凭我的聪明,根本不成问题!”
  (阿斯兰:唉,问题可大了……譬如说你身上有人类通用的货币吗?)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会有?
  (阿斯兰:那你该不会要我们喝西北风,或者去路边吃草果腹吧?)
  “钱赚就有了,不是吗?”
  (阿斯兰:话虽没错,但你要如何赚钱?)
  “我会很多事,譬如医术、拉二胡、……等,放心,不会让我们挨饿的!”
  (阿斯兰:你这种无可救药的乐天性格,真是让人钦佩!)
  “好说好说。”
  于是,我挑了间生意不错的客栈,毛遂自荐去担任琴师,结果很顺利地被录用了。接着因为我演奏的都是凡人从未听过的仙曲,所以大受好评。
  ************************************************************
  某天,我特地跟客栈老板请假,与阿斯兰到处打听解缚仙绳的线索,可惜一无所获。
  “欸,阿斯兰,我ㄧ直很想问,你是干了什么事,才会被人伤得这么重?” 我坐在路旁树下休憩,而阿斯兰则趴卧在旁边。
  (阿斯兰:那次只是我ㄧ时大意,才会误中陷阱,不然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真的吗?” 该不会是你死要面子才这么说?
  (阿斯兰:不信就算了。)
  “大哥哥,牠是你的狗吗?” 有群小孩好奇地围过来。
  “是啊,我让牠叫个两声给你们听听。阿斯兰?”
  “汪……汪汪!” 阿斯兰勉强地学狗叫。
  “好帅气喔!狗狗,我们来握手。” 有个小孩对阿斯兰伸出手。
  我对阿斯兰投给眼色,示意牠要『说到做到』,于是阿斯兰便一脸郁闷地照做,还让小孩们爬到身上玩耍,甚至学狗装死。
  好不容易打发掉那群小孩后,我伸出手抱抱笼罩在低气压中的阿斯兰,安慰他,“你真是太有演戏的天份了,学什么像什么!”
  “哼,就算牠学得再像,也改不了牠是『妖狼』的事实!”
  “你是谁?” 我抬起头看来者何人。
  “伊札克,本国首席国师的得意门生,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喔,然后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拍拍已经进入警戒状态的阿斯兰的头,安抚牠要冷静。
  “你不知道牠是妖狼族的吗?还是说你是跟牠ㄧ伙的?” 伊札克拔出剑指着我们。
  “这个……第一,我知道牠是狼族;第二,我们同行已经一阵子,应该算是伙伴吧。所以,你要不要先将剑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跟你们这些非人类的,没什么好谈的!”
  接着阿斯兰窜到我面前,对伊札克低吼着。
  (阿斯兰:你有事就冲着我来,别牵连到他!他只不过是路过的好心人士而已。)
  “看你这么护着他,我实在很难相信,你们只是萍水相逢。所以,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乖乖束手就擒吧!”
  “等等,阿斯兰是犯了什么错,使得你要追杀他?”
  “哼,牠的最大错误就是身为『妖族』,再者,就是不该出现在『人类世界』里。”
  “这是什么话!阿斯兰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这又不能怪牠。至于会出现在人类世界,只是为了解开脖子上的缚仙绳而已。喂,你住手啊!” 我闪过伊札克刺来的一剑。
  (阿斯兰:小心应战,别分心!)
  “哼,你知道牠脖子上的缚仙绳是谁的杰作吗?就是我。”
  “什么?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狠心虐待动物的恶人?”
  “妖怪连禽兽都不如,所以我的行为是为了贯彻正义,保护人类不受妖怪威胁,替天行道。”
  “真是个『疯子』!”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伊札克从怀中拿出缚仙绳,向我抛来。
  我立即闪避,但绳子似乎有自动追踪功能,追着我跑,此外,我还得分神留意伊札克的攻击。
  我一个脚滑,不小心被刺了一剑,接着缚仙绳迎面飞过来,眼看就要闪不掉时,阿斯兰飞奔而至,冲到我面前,替我被缚仙绳套住了脖子。
  “阿斯兰!”
  “今天你是非死不可!” 伊札克将缚仙绳往他的方向拉。
  “呜……” 脖子上愈勒愈紧的绳子让阿斯兰逐渐喘不过气来。
  眼看无法解开缚仙绳,就只好从伊札克那里下手,于是我结起手印,对伊札克使用法术,想逼他放开手中的绳子。
  然而,伊札克不但不放手,反而举起另一只手中的剑,朝我掷过来。
  这下我面临两难的选择:要闪,还是要继续结印。
  ……
  算了,就跟你拼了,看我结印速度快,还是剑飞过来的速度快?
  在剑即将刺上我胸口的前一秒,意外地被小石头打掉了。而缠在阿斯兰脖子上的缚仙绳,也瞬间被解开了。
  “是哪个混蛋,敢破坏我的事?给我站出来!” 伊札克怒吼着。
  “混蛋?我可没敎出这种不懂『尊师重道』,『滥杀无辜』的徒弟!”
  “师父,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请多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啊,贪吃仙人!” 当我看到伊札克的师父后,不禁惊呼出声。
  “什么贪吃仙人,是丹芝仙人!好久不见,小兔儿,这次下凡有带桂花酒吗?” 原来伊札克的师父就是号称『天界第一美食家的丹芝仙人』安迪。
  “有,特地带下来孝敬您的!” 我从怀中掏出一个迷你葫芦,对其吹口气后,就恢复原来大小,接着恭敬地递给安迪。这个装着广寒宫独家出品的桂花酒,可是为了有危难时能找地头蛇安迪帮忙的筹码。
  之后,一仙一兔便蹲在路旁闲话家常起来,而将一人一狼给晾在一边。
  “啊,果然如记忆中甘醇美味!” 安迪喝了一口后发出满足地叹息。
  “丹芝仙人,你那个徒弟到底是哪根神经错乱,一见到我们就拿剑乱砍?”
  “抱歉抱歉,他只是过份嫉妖如仇,又不知变通的蠢小子。”
  “这样子啊,那你这个师父怎么可以将这种危险生物放出门,危害大家呢?看,他还捅了我一剑哩!小心被嫦娥知道了,下回的特级桂花酒就没您的份了!”
  “哈哈哈……我会回去严加管教,小兔儿你就高抬贵手,别跟嫦娥报告了!” 安迪因被人知道自己教徒无方,而有些尴尬。
  “师父,他们要怎么办?” 被忽视的伊札克忍不住地插嘴了。
  “能怎么办?医好,放走啊!”
  “可是,牠们都是妖……” 伊札克抗议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安迪送个爆粟。
  “妖什么?他可是广寒宫的玉兔,是仙人。而牠就算是妖,也没有害过人,并非所有的非我族类都会加害人类。跟牠们比起来,你反而像是坏人。” 安迪的话让伊札克惭愧地抬不起头。
  “对啊,像阿斯兰这么温驯的狼,怎么会去伤害人类?” 我抱着阿斯兰,在他身上蹭着,呈现出一副『人与动物是好朋友』的温馨画面。
  阿斯兰无奈地别过头,而安迪则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我们。
  回到下褟的客栈后,阿斯兰经过我的包扎与安迪的运气疗伤后,便沉沉睡去。
  之后,我与安迪师徒便坐在客栈的贵宾席喝茶聊天。
  “小兔儿,你不怕牠吗?牠可算得上是你的『天敌』哦!” 安迪提出疑问。
  “为什么要怕?我跟牠同进同出,还睡一起,要害我,牠也早该下手了。而且阿斯兰的脾气很好,在这段相处期间里,只有在被我闹到烦了,才会故意吼几声吓吓我,不然都是任由我玩牠。”
  “玩?”
  “是啊,当宠物犬与大型抱枕,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抱着牠磨蹭,因为牠的皮毛触感挺舒服的,令人爱不释手!我在考虑,回去时要不要顺便拐回去广寒宫作伴。”
  “据我所知,狼是种极为自傲的种族,一生只忠于一个伴侣,对领袖绝对服从,对幼狼善尽保护之责。而你一只小兔子,竟能爬到狼的头上,还让牠学狗叫、握手、装死等把戏,真不知该称赞你厉害,还是对牠包容你作为的胸襟感到赞叹?毕竟阿斯兰……可是『狼族族长呢』!”
  “狼族族长,怎么可能?” 伊札克与我同时惊呼出声。
  “怎么不可能?你喔,差点铸成大错,杀了狼族族长与玉兔,你以为狼族会善罢罢休、天界不会追究吗?少给你师父找麻烦!” 安迪再次敲伊札克个响粟。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伊札克诚心地向我道歉。
  “算了,这次我们就不计较了。” 我摆摆手说道。
  ……
  聚会结束,天色也晚了,回到共同的房间,见到阿斯兰还在沉睡,只得蹑手蹑脚爬上床,暗自提醒自己别触碰到牠的伤口后,便进入了梦乡。
  *****************************************************
  隔天早上
  “……早……” 我无意识地跟眼前人道早安。
  “早!” 响应的是陌生的清朗的声音。
  ……
  ……
  ……
  几秒后,脑袋终于开始运转起来,接着惊吓出声,”哇!你你你……你是谁?”
  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美丽的脸蛋是件赏心悦目的事,然而……如果那张脸是『陌生人』的,事情可就大了。
  “呆兔,还没醒吗?”
  “谁是呆兔啊?” 我直觉地反驳。
  等等,曾叫我『呆兔』的,只有那只狼。难不成眼前这个俊秀到令同性嫉妒的男人是牠?
  我狐疑地问道,“阿斯兰?”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这么倒霉天天当你的抱枕?” 阿斯兰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当我的抱枕还是看在你的皮毛触感好的份上,不然我还不要呢!”
  “喔,那我还得感谢你的赏识啰?”
  “不必客气。对了,你的伤好了吗?” 我的视线瞄向他的脖子。
  “差不多都好了,法力也恢复八成了。”
  他白皙的脖子上只见一条淡红色的痕迹。
  “那就好。对了,既然你是狼族族长,跟你讨样东西当『医药费』应该不过分吧!” 我想起最后的一项任务。
  “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放心,不会为难你。我只跟你讨狼族的独有名产『醉魂』就可以了。”
  “醉魂?这不是难事,只不过它的果子,得等到中秋节当天才会成熟。”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啰?”
  “嗯。”
  “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习惯性地扑到阿斯兰身上。
  “既然还得再等几天,不如我们先回狼族,如何?”
  “这样也好。不过,阿斯兰你变回狼的模样好不好,这样触感差很多哩!” 我从他怀中抬起头说道。
  狼族所在地
  拜族长救命恩人的身分所赐,我在狼族里可说是来去自如,备受礼遇,吃喝用度都由族长阿斯兰供应。别以为我就这样混吃混喝,我也是有在狼族挂牌行医,而且有族长这个活广告,生意好到大排长龙的地步。(因为狼族的医生只会治简单的病痛。)
  转眼间到了中秋节,家家户户都去准备过中秋了,我也乐得早早收工,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拿到醉魂后就打道回府。
  “希德,不留下来一起过中秋?” 说话的人是阿斯兰的得力助手之一迪亚哥,为狼族的将军。
  “没办法,今天是我回去的最后期限。下次,我向嫦娥请假看看。” 我忙着打包行李。
  “这样子啊。对了,我带你去拿『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