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作者:白寒      更新:2022-07-04 09:39      字数:4749
  苏晓看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生气,鼻子轻哼,转头不在理他,看着窗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即使心里有疑问也没问出口,而沈栖锋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不主动与她解释,只是安静的开这车,偶尔回头看着旁边女子一会皱眉一会噘嘴,然后狠狠瞪着自己的翘颜,心里竟是暖暖地。
  “到了,下车吧。”
  沈栖锋走了半天,可是没有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回头却发现那人正坐在车上狠狠的等着自己,他也不着急:“这里荒山野岭,半夜上要是碰上个豺狼虎豹,我可不负责。”
  看着这里的人微微一震,依旧倔强的转过头不再看他,沈栖锋无奈,真是小孩子,只能加点佐料:“夜半无人私语时,可能会碰到衣袂飘飘的女子或男子在这里游荡,然后上前跟你打招呼,长发遮住面容,到底是看不清表情还是因为~”
  故意拖着长音,微笑看着愤愤抓住自己衣角的人:“怎么舍得下来了。”
  苏晓故做坚强:“切,你这么费尽心力用这么拙劣的话把我吓下来,我怎么能辜负你的期望。”虽然拙劣,如果没有某人的配合,自己也不会成功啊,果然女孩子都是害怕牛鬼蛇神的。
  苏晓看了看这房子,一个二层小楼,四周被树木围绕,洋溢着青春。“这是哪?你不会要贩卖人口吧?”
  “就你这样的,前面跟后面都一样的,能值几个钱,这是我家,刚才那情况,咳咳~我就只能把你先带回来了。”
  苏晓想起刚才那场面自己面子上也有点窘迫,沈栖锋看了看,连忙招呼苏晓进屋,苏晓打量着房间,房屋很大,只是太过于空旷,缺少了家的感觉。虽然白色大理石花纹映衬的房间格外的明亮,却让人形影单只的落寞。就连用具都只是一套,沈栖锋也察觉了自己的东西不齐全,只能找出一次性杯子。
  “你先用这个喝吧,我这里一般就我自己,所以没有多余的茶具,你先将就这用吧,对了你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说着就脱下外套,而苏晓瞠目结舌,沈栖锋看到她的样子很是好笑。
  “你干什么这表情?”
  “你你你,会做饭?现代版滴贤夫良父”
  他弯起袖子,洗着手随意的说着:“这么小看我,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还不得饿死,行了好好坐着,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随意吃一点。”
  苏晓没有回答,看着沈栖锋在厨房里,娴熟的切着菜,清理那鱼,轻巧的在鱼上划出一条条华丽的线条。
  沈栖锋在厨房里,忙碌的准备着食材,回头那刚才腌制好的鱼,却一震:“你不声不响的站这里想要吓死我吗?我死了你可也会饿死,还会被丢弃在这里,还有~”
  苏晓掏掏耳朵,很是不耐烦,这人什么时候成碎碎念了:“停,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鸡婆,我就是来看看你做什么好东西,来学一学,我还不会做饭呢,有什么要帮你的吗?”
  沈栖锋看着苏晓认真的模样,松了松口:“这样吧,你把那个肉给切了,别切太厚。”
  苏晓欢喜,忙着洗干净手,玩玩袖子,很是认真的在那里切这肉片,沈栖锋看了她认真的表情,也带着笑意,处理着刚才腌制的鱼。
  苏晓一丝不苟的切着那肉片,却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紧,心跳不经意慢了半拍,而那刀也很准确的在受伤划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而苏晓却并未发觉,只是停下手头的动作,左手狠狠的捂住胸口。
  沈栖锋回头看着苏晓一脸难受的表情,又看到她手上直流的鲜血,连忙放下手头的事:“你怎么了,心口怎么无缘无故的疼了。来来,我帮你包扎上。”
  苏晓停顿片刻,已经有所缓解,却嘴唇略发惨白:“没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漏了半拍,嘿嘿。”
  苏晓随沈栖锋坐在沙发上,任由他自己擦伤药,贴上创可贴。
  “好了,你啊你,让你切这么点个肉你都能把手给切到了,要是切个鱼鸡的,你还不得把你自己弄的千疮百孔。”
  “切,哪有这么夸张,其实我开始切的很好,可是刚才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不能呼吸,很是难受,我就没注意。”
  沈栖锋还想说她几句,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桌子不停地响着,“你还是好好坐着这里,我去接个电话。”
  苏晓点点头,看着沈栖锋拿起电话,然后看了她一眼,朝厨房走去,并且关上了房门,苏晓也没多想,估计可能什么商业机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少爷,刚才传来消息,军中有政变。”
  沈栖锋敲打着案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没有说话,而那边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耐心得等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像一个世纪。
  “我知道了,继续观察。”
  “少爷,我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趟浑水,我们本不必要掺和进来,军中之事与我们关系不大,而且老爷的意思我们本就不如以前,这次还下血本帮助边家,现在再来~对我们得不偿失。”
  “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们家会为什么突然衰败,那是因为早军中与商场的人联手,打了边家措手不及,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如果当初不帮助边家,下一个任人宰割的就是沈家。”
  女子不卑不亢:“少爷果然深谋远虑,我知道,一定仔细观察,那要不要通知?”
  沈栖锋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外面‘砰’的一声,连忙跟对门说不用,打开房门,就看到苏晓愣愣的站在那里,手机已经摔在地下。
  沈栖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叫着眼前的女子,不敢去碰触,生怕自己一碰,眼前的人就会如同瓷器娃娃一样破碎。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那昔日洋溢着嗔怒俏皮的眼睛,在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无神,无魂~
  如果不仔细观察,就会忽略她唇唇欲动,似千言似万语,可是沈栖锋反反复复只听到了两个字:爸爸,爸爸,爸爸~
  那无声的叫嚣,无言的话语,如尖锐的利刺一个字一个字刺入她的心里,她不过也就十八岁,却要遭受这样的变故,却不哭不闹,只是一直呢喃。
  苏晓深陷自己的漩涡,不能自拔,抬头看着满脸担忧的沈栖锋,沈栖锋看着苏晓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一脸欢喜,刚想唤她,她已经张开自己苍白的薄唇。
  “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爸爸,在家等我,他说我做的排骨最好吃,其实我知道,一点都不好吃,又咸又老,肉都嚼不烂,可是爸爸说囡囡做的什么都好吃。原来他回来让我给他捶背,我都没好好捶过,我要回家给他好好捶一捶,让他好好休息,我以后会很乖,很乖,不在让他生气了,然后在跟妈妈,我们在一起吃饭,一起~吃饭。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爸爸,爸爸,爸爸!”
  沈栖锋看着这样的苏晓紧紧抓住她的双肩,“苏晓,你清醒一点,事情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冷静一些,如果连你都倒下了,你母亲要怎么办?”
  苏晓听到母亲,身子一震,然后依旧呢喃:“对,还有母亲,母亲老说我没女孩子样,什么家务都不做,我以后会乖乖的,给他们做饭吃,然后给他们捶背。”
  “我不要什么锦衣玉食,能不能让我给父母好好捶一次背?我不要才华横溢,能不能让我给父亲做一次像样的饭?我也不要前程似锦,能不能让我在见面对父亲说一声对不起。能不能,能不能?”
  沈栖锋紧紧把她抱入怀中,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无力,那么苍白,输的一塌涂地,怀中人连忙挣脱沈栖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目光无主恳求。
  “沈栖锋,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在不回家爸爸妈妈就不要我了,就不要囡囡了。”
  “苏晓,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那女子捂住耳朵,来回的摇头:“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
  “苏晓,苏晓。”
  连忙上前抱住昏厥的苏晓,可是怀中的人依旧紧闭双眼,昏厥过去,那千年不变的脸泛着不似往日的白皙,额头上的汗渍孔已泄漏了他内心的焦虑跟惶恐,连忙把人抱上卧室,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叫林医生来,赶紧叫林休。”虽然极力克制自己的不安,可是已经发着颤音。
  “少爷,您病了吗?”
  “你他妈的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叫林休来我别墅,立刻马上。”愤怒的扔掉电话,那手机在愤怒之下,已经残破不堪。而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呼吸渐渐低迷,脸色更加苍白,如同白纸一般,可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沈栖锋走下楼梯,找到了苏晓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明明只是刚传来的消息,为何这么快就传入苏晓的耳中,这样的消息以现在边家的情况,也必定不会第一时间知晓。
  沈栖锋翻开苏晓的手机,看着那号码,冷笑道,用她手机拨打过去。沈栖锋也不含糊,开门见山,叫着那人的名字。
  “杜翎,你做的好事!”
  那边男子微微一怔,“是你?你怎么会拿着她手机?”意识到什么:“你们果然在一起!”
  沈栖锋讥讽:“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你刚才说那些话寓意何为,有没有想过那些话的后果?”
  “什么话,我刚才并没有说什么。”
  沈栖锋话似乎很是风平,可是却字字锋芒,似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好一个你什么都没说。杜翎也感到一丝诧异。
  “沈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我可担不起你这句沈哥,我只告诉你,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会不会痛恨今天的所作所为?你可担得起朋友二字?”
  杜翎本来紧张的神经听到这句话,不免讥笑:“朋友?我不知道我担不担的起,但我知道你担不起。没有哪个朋友会去抢朋友看中的人。”
  “呵呵,原来你是因为这个,那如你所愿。”不在于他纠缠,挂断了电话,留下那头想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人。
  他并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别人告诉他军中政变,雄狮受伤入狱,那人说如果把这话告诉苏晓,她会感激你。杜翎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却鬼使神差的打了电话,随口一提,等来的不是赶紧,确实苏晓挂断了电话,在等片刻确实沈栖锋莫名的兴师问罪。
  因为他不知道,世人只识雄狮绰号,却不知其真名——苏振国。
  ☆、39。冷家
  沈栖锋打完电话回答卧室,苏晓依旧冒着虚寒,脸色已是煞白,他把她的手机放置床头,听见门铃声,急忙去打开门,看到了一身汗渍的林医生。
  那一身狼狈,就看得出他的匆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家用衣装:“沈少,下次你要么早点要不晚点,我这好不容易休息忙次‘正经事’,就被人通知出事了。”
  本想缓解气氛,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千年寒冰脸,这才收起玩闹的心思:“怎么了,好久没见到你如此了。”
  “没事,师兄,不是我,跟我进去看看吧。”
  这人正是沈栖锋的大学师兄,那为什么一个是医生,一个干酒店管理呢?其实主要他们当年修行的是企业管理,结果人家师兄觉得没什么挑战性,考研夸专业学医,震惊了整个学校,天才!
  两人来到他的卧室,看到那苍白的女子,那一声皱眉:“怎么这是,不会是你~”
  “师兄,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在想这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了一些事情受了些刺激,就成这样了。”
  那灰衣男子也皱眉,不在跟他耍嘴皮子,很认真的尽着医生的责任,沈栖锋站那紧张的看着忙碌的人。
  “怎么样,她到底怎么样了。”
  那灰衣男子,放下耳朵上的听诊器,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发现感觉地球开始旋转,沈栖锋抓住他的双臂来回的摇晃。
  “摇头什么意思,你说啊!”
  他也很想说啊,可是你把我这么摇我怎么说:“你~你放手,不然~我,我怎么告诉你。”
  沈栖锋也察觉自己失态,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吐出字才放心,“那你刚才摇头干什么,表情还这么凝重。”
  “摇头意思是想说她没有事,凝重是因为这么点个破事,害了我的‘幸福生活’,我郁闷呀!”
  沈栖锋一脸黑线,然后反问着:“她到底怎么情况,如果没有事,怎么会晕倒,还不醒。”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气急攻心。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间承受不了,所以就昏厥了,很正常。至于暂时没有醒,估计是内心渴望与现实背道而驰,想要沉溺在里面,不愿意醒过来,等她自己琢磨过来,梦中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做不得真,她自然就会清醒过来,一会你把药喂给她,什么时候能醒就看她自己了,药物只是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