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作者:白寒      更新:2022-07-04 09:39      字数:4773
  苏晓舔舔发干的嘴唇,“你猜当丈夫回来,看到憔悴不堪的妻子时,在看到骨瘦如柴的女儿时,那女子会不会抱着他痛苦流涕,那女子会不会向男子倾诉她活的水深火热,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笑着说‘你看,让你把女儿丢给我自己看,我真是失败,女儿都照顾不好’,所以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字未提自己不受待见的事,可是这其中的辛酸,谁又能知道?”
  这时的她已经开始哽咽,“后来,那男子有了自己的事业,终于他们搬离了原来的城市,她们母女不用再寄人篱下,不用在担心女儿病重时没有人关心。母亲怕年幼的她出现阴影,就天天逗着她开始,与懵懂的讲解世间的美好。她呢?就如母亲所愿,开心的活着,真的试着开心的活着,即使过年回家,她也会甜甜的叫这奶奶姑姑,这些她都忍受了。可是,她们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一次次的,一次次,怎么可以!”
  苏晓突然激动起来,眼泪瞬间决堤,抖动着身体,像是风吹的,又仿佛是害怕,更多的应该是气愤。杜翎看着这样辛苦隐忍地她,像是一种本能,抱着当时脆弱不堪的她,或许真的是本能,然后听见胸前闷闷的哭泣声与断断续续的呢喃。
  “怎么能忘记当初的所作所为,怎么能忘记对她们的唾弃,到底谁才真正的厚颜无耻?可是…可是…为什么爸爸要打她。为什么…”
  杜翎抱着这样脆弱的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是自语又仿佛在哄孩子:“没事了,已经没事了,等你醒来就会好的,睡吧!睡吧!我守着你。”
  苏晓如同陷入了混沌之中,无法自拔,只是重复这一句话“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打我…”然后渐渐的,渐渐的,真的进入了梦乡。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时,眼睛已经红肿,却已安然。
  平日的笑语中到底饱含了多少的辛酸,到底有多大的隐忍去面对童年的阴影,又有多少的不干充斥着她的心灵?突然痛恨着什么,最后化成了紧紧的拥抱。
  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车上躺着,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外套。
  “你醒了。”
  “怎么是你?我怎么在车里?还有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杜翎看着平日的苏晓回来了,心里说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不知道是谁昨天半夜给我打骚扰,我怕有坏人拐卖小孩,就赶紧跑出来了,大半夜打车不好打,我就借的朋友的。”
  苏晓姗姗的笑着,“嘿嘿,忘记了忘记了,昨天太激动了,不好意思见笑见笑。”
  “你说你干点什么行?大半夜的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当时没带手机,身上钱也有限,没多想就拨打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下次注意!”
  “姐姐,你饶了我吧,再有下次,我命都没了,下次也不一定有车让你取暖。”
  或许那时候在苏晓心里,杜翎已经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不然,脆弱无助之时,无意拨打的怎会是他的号码,又怎会允许他看到如此不堪的她?只是当时她没有明白,而他期待她的明白却成为奢侈。
  杜翎看着眼睛还微微发红的苏晓:“你这样跑出来你爸妈不担心吗?我送你回家吧?”
  苏晓突然沉默不说话,抱着车上的抱枕,把头埋在里面,深深地,深深地,那是最孤独寂寞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杜翎叹气,“我打个电话,你等着。”下车后,倚着车,手插着口袋,脚上穿着拖鞋,很是滑稽。
  “嗯~我今天有事不去了,给你添麻烦了,晚上我就把车送回去,好会的,再见沈哥。”杜翎上车,看着打量自己的苏晓。
  “你丫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苏晓故作恶心之态,“就你,当自己葱花,谁拿你炝锅?你看你这么颓废邋遢,顶多以衰哥。”
  杜翎这才打量自己,头发糟蹋,衣衫上被浸湿了斑斑印记,脚上还穿着拖鞋,然后没好气的说着:“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这样也不知道为谁辛苦为谁忙,一晚上没睡觉,到头来还被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次闹,真是没事找事!哥要是还衣冠楚楚的站你面前,我就跟你姓!”
  故作沉思状,“嗯~衣冠楚楚这个词不好不好,一般用在—禽兽身上!”
  “苏晓,你丫的再这么不识好歹,我就把你丢下车,以后在也不管你,有多远你就给爷们滚多远!”然后突然叹气,“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的那么开心。”
  苏晓沉默了,不再说话,却更加抱紧怀中的抱枕,寻求一种慰藉。
  杜翎皱眉:“算了,先跟我回家,我带你散散心,总不能穿着拖鞋吧!”
  她打量着眼前颓废的人,笑的很是开怀:“好,不然警察叔叔会叫你请他吃饭的。”
  “死孩子,我就应该把你扔了,让你自生自灭。”即便咬牙切齿的说,他也没有舍得把她丢下去。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会开车,厉害,你有没有本本啊?别真的让警察叔叔查到了?”
  “我要说每本,你会怎么办?”
  苏晓忙做逃离装:“赶紧下车,碰到警察叔叔说我不认识这斯,姐是被拐卖的!”
  “你个熊孩子,我就真应该不管你了,没本我敢开吗?”
  两个人就这么逗着嘴,仿佛她还是那个快乐的她,他熟知的那个她。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改变,比原来更大的改变。
  当苏晓来的一排平房门前后,兴奋地跳下来:“哎呀,杜翎你家前面还能种菜啊!真好,哎呀,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现在真的如同孩童。在前面蹦来蹦去,好奇地探究眼前是什么东西,蹲在那里,思索着。突然疑惑,昨晚那女子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别跟我丢人了,别说我认识你。”
  “切,我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怎么还给你丢人,真给你脸上贴金。你谁啊你,别跟姑奶奶我套近乎!”
  杜翎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会点着头,煞有其事的说:“嗯,还真是来,我们没半毛钱关系,但是有一毛钱关系。”
  苏晓听后笑的很是开心,早晨的日光映在她的脸庞上,真的刺痛了眼睛,灼烧了心,滚烫滚烫!
  “翎翎,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咦!这位?”
  苏晓走到杜翎旁边,微笑着:“阿姨好,我是杜翎的高中同学。”
  “嗯,你好,真是乖巧,翎翎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你。你这是?”
  “我早上出去忘记换鞋了,这不回来换了吗,我换鞋了。”
  “你看你这孩子,什么脑子,出门还能忘记换鞋子,这么笨,也不知道谁生的?”
  两人对视一眼,貌似就是您老人家肚子里掉下来的呢!
  “哪有阿姨,杜翎在外面考虑很周全,人很好,真的!”很是煞有其事的重复。
  “苏晓站着干嘛,跟着。”
  “原来你就是苏晓啊!呵呵,赶紧去吧!”
  苏晓微笑点头跑了过去:“干嘛你,让我来干什么,看你闺房吗?”
  “给你看,你敢进吗?”
  “只要不是男厕所,那是我不敢进的?”
  “你就吹吧!”
  “没有啊,你那在邋遢也会比猪窝强点吧!”
  “苏晓,丫的真想掐死你,我就不该拯救你这个白眼狼,就该直接丢出去!”
  某人很妩媚的撩动发梢:“那是你的荣幸!”
  “滚!赶紧立刻马上,goout!一世英名迟早要毁在你这妮子手里。”
  可是又是谁在心甘情愿的被毁?即使一直嚷着要把她扔出去。
  ☆、13。悲欢
  当苏晓来到杜翎的房间时,很是干净,也很是空荡,一张大床坐落在窗户旁,书桌上杂乱的放着几本书,玻璃下面压着凌乱的照片,另一侧是一个衣柜,挂的很是整齐。这就是男孩子的房间。
  “要是每个男的都跟你一样干净就好了,我曾去过男生宿舍,真的…很邋遢!”
  “看不出来呀,你还进过男生宿舍。”
  “嗯,一个朋友你不认识的。你这照片还真多,啥年代的都有啊!咦!这个小女孩是谁啊?你还有妹妹吗?”
  杜翎站到书桌旁,看着苏晓纤细的手指指着的照片,脸上一片尴尬!
  “不会…是你吧!哈哈!哎呦,原来我眼前还是个小美人啊!来来,赶紧给爷笑两毛钱的!”
  杜翎的脸已经乌黑,可是突然笑了,并故作害羞状:“来,两毛钱拿来。”
  苏晓果真翻翻身上,把空空的口袋翻出来:“看到了吧,口袋都比我脸干净,嫩白笑了!让你笑两毛的你就笑两毛的啊!”
  “你!你!你!”
  “我,我,我,很好谢谢!”笑的一脸的灿烂与无辜。
  “有多远滚多远,看见你就烦。”
  “切,我看见你还怕近视呢~嗯不对,已经近视了!”
  “德行,走了,在墨迹把你锁小黑屋里。妈!我走了,不用等我了。”
  “来了就走,也不让人家吃点饭,丫头,有时间来找阿姨,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苏晓乐了,敢情自己也是个人见人爱得主啊,“会的阿姨,一定会麻烦你的,阿姨再见!”
  苏晓在后面蹦达蹦达的,杜翎跟见鬼似的,一个劲的翻着白眼,她忍不住了“你眼疼吗,要不姐帮你卸下来治治。”
  “我考,苏晓,有本事你卸下来,我给你治治。”
  这妮也不甘示弱,抬头看着比她高一头的杜翎,一脸的挑衅:“丫的有本事你就卸下来,我跟你姓。”
  “切,我才不稀罕,我可没那么大的闺女。”
  “我还没这么难看的爸呢?”
  “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淑女一点?”
  “请问淑女能当饭吃吗?淑女能当银子花吗?既然不能那还要它干嘛,浪费。”
  好吧,咱好男不跟女斗,咱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咱大人有大量,咱~~~真的挺想掐死这斯真的!
  当杜翎开着车带着她来到一个游乐场时,苏晓就开始两眼放光:“真是可惜,童年的时候没有机会玩,长大了到有机会玩这个了,你说说,多不好意西。”
  苏晓如同脱缰的野马,一会玩这个一会玩那个,二杜翎只是在旁边站着,拿着水,安静的看着,看着。其实她快乐也是真的吧!
  当苏晓从碰碰车走来的时候,看到杜翎正在接电话,只是隐约听到:“恩,你说~一起~恩,对,好,会的,拜!”
  “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哪个美女啊!你说说,我是不是打扰你约会的,多不好意思。”可是笑的如偷腥的猫一般,怎么看怎么像再说我太好意思了!
  “嗯,对啊,要是害的我一辈子光棍,你怎么负责吧!”
  “嘻嘻,我总不能说以身相许吧!这么恶俗,没事,你要光棍我陪你当尼姑。多仗义呀呀呀!”
  如果说可以,你又会如何,终究这话没有问出口,只化成:“你家锦郁打的,你爸妈找你快疯了,都打她那去了,她说你在她那里,让我劝劝你早点送你回家,我,送你回家。”
  苏晓装作没有听见,看着凡尘,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被缠绵的秋雨洗礼着尘埃。
  “我们去那边的喷泉看看好不好,你看,这样的小雨连发丝都不会打湿,不觉得很惬意吗?”
  杜翎妥协了,只得由着这丫头的性子。看着喷泉喷起的霎那,一女子站着那里,静静地静静地,犹如雕像,突然转身,莞尔一笑,“一点也不冷。”应该是心冷吧~
  “下雨了,没地玩,我带你看电影去吧!”不等苏晓同意,就把她拽离了喷泉地。越走越快,手拉的越来越紧。
  “你弄疼我了!”
  杜翎这才惊觉,自己在生气,可是原因却无处可寻,只得叹气:“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什么,只是你这样糟蹋自己,又是给谁看?你爸妈?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你痛恨的人,或许在嘲笑你的软弱,在那拍手叫好。”感觉轻微的一颤,“我带你吃点东西吧,有什么事,不是发发小孩子脾气,离家出走就可以解决的,”
  苏晓就这么任由杜翎牵着,直到感觉一丝温暖,才渐渐回神。看着对面的人,低头抱着茶杯看着雾气缭绕,“其实本不是大事,只是我忘记不了她们给我小时候的痛。”
  喝口清茶,却被烫的嘴角发麻,只得放下:“我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半条命都搭了进去,那时候D市很穷,不想现在医疗设施那么发达,怎么也查不到我得了什么病,好的时候跟旁人无差别,而病发时肚子就会疼的死去活来,真的死去活来。”
  “你知道死去活来吧,就是要生不生,要死不去,从床上掉下来,都不知肚子疼,你看,我眼角这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你知道吗?就是是个普通人,也不会见死不救,而我~~~,而我从床上掉下来,一直打滚,打滚,我奶奶跟姑姑就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