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作者:尘小春      更新:2022-06-29 11:04      字数:4741
  并热爱这些文化,他看着她比平时更加明亮的眼睛,林格第一次觉得女孩子的外表的美丽是会被她本身的内涵气质所掩盖的,变得美好得不容亵渎。
  赵瑜锦亦是惊喜的,这个女孩子有着他从没有在其她女孩身上见到过的从容平和,她不仅仅是聪明,更有经过时间沉淀下来的智慧。从和她的交谈中就能看出这个女孩有着非同一般的心胸,这一点就算是在一般的男孩子身上都是少见的。
  回去的路上,行止内心有一种久违的兴奋,在生活中交到新的朋友会让我们感到愉快,而当这个朋友还是一个有着非常大的人格魅力并见解不凡时,对一个注重精神世界的人来说,更无异于一比巨大的财富。
  就在行止沉浸在这种愉快并回忆着赵瑜锦所描述的国家的风情时,却没有注意到林格的反常。是的,林格现在的心情确实不像行止那样轻松愉快。虽然他很高兴行止和自己的朋友相处融洽,但是看到他们倾心交谈的样子,林格内心又有一些失落。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但他就是嫉妒了,这种情绪突然得让他自己都措手不及。他为什么要嫉妒呢?他爱上她了么?
  林格刚刚认识行止,并谈不上一见钟情——他早就不信这些了。那只是出于男人的一种猎艳心里,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女孩,就想办法弄到手,如此而已。后来他们相处久了,他越来越欣赏这个女孩,渐渐打消了这种心理,但也远远谈不上爱情,他发现了这个女孩的美好,理所当然想要珍惜,想要占为己有。
  那么,现在他是怎么想的呢?他不觉得自己爱上她了,可他又真切的嫉妒了。
  到了家林格就径自去了书房,行止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想了想,终是倒了杯水走向书房。书房没关门,行止仍敲了敲门才进去。林少爷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脑,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行止不明所以,走到他面前,把水放下,轻声问:“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有什么事么?”
  林格看也不看她,告诉自己切不能表现的小肚鸡肠,要大度,但说出来的话仍偷着一股酸味:“你今天在赵家很开心吧?”
  行止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喜欢自己和他朋友接触么?
  看着行止不解的样子,林格更加气闷,但反正已经说了,那就问清楚好了:“你……很喜欢赵瑜锦?”
  终于反应过来林格的意思,行止忍着笑:“是啊,他温文尔雅又博学多才,怎么可能不喜欢。”
  听她这么说,林格心里越加不是滋味,她好像从没夸过自己吧?
  行止看林格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本来就郁闷的林少爷被她一笑更是恼羞成怒,涨红了脸恨恨的看着她,眼里简直要窜出小火苗了。行止看他真的急了,微笑着走到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拉起他紧握的手轻轻掰开,语气轻柔:“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行止拉着自己的手那一刻,林格就觉得自己的怒气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了,但他又觉得自己太好打发,不想让她轻易哄回自己,只好哼了一声,仍是不说话。
  行止看他扭过头,叹息道:“你不喜欢我和你的朋友相处么?”
  “当然不是——”林格急忙转过头解释,但看行止仍微笑的样子,又住了口。
  “那你为什么要不高兴呢?”不等林格回答,行止又轻声道:“你的朋友真的很好,我很欣赏也很崇敬,但是,”她看着他的眼睛:“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在一起,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林格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破裂的声音。
  十二
  最近行止发现林格有些心绪不宁,尽管他在她面前仍是一副若无其事嬉皮笑脸的样子,但行止就是觉得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问问他呢?可是,如果他不想自己知道呢?
  的确,林格确实是不想让行止知道。最近林格正在和父母交涉请他们回国的事,他和行止已经结婚两个多月了,可是婚礼却一直办不了,林格很歉疚。他也知道父母对自己擅自结婚的事有些不满,但这样连让他当面解释一下,带行止和他们见个面的机会都不给,这也太武断了吧?
  行止从浴室出来,林格竟然不在,她环视了一下,看见他正在阳台上打电话,虽然他侧身对着自己,仍能隐约看出他的表情并不像平时那样轻松愉快,甚至带一点为难和不满,还有些急切。
  真的出事了吗?还是问一下吧,如果他不想说,那就算了。打定主意,行止便坐在床上等他回来。
  林格回来时看行止在等他,他似乎愣了一下——行止也不确定,因为他很快就走了过来,没等她说话,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重重吻她。
  林格平时不是这样的。虽然行止接受了和他亲密,但不代表她就习惯或者喜欢。性是一种征伐,对行止来说就连桃花都是静好的,这样的人本就不可能有强烈的欲望,是以平时林格要求十次,她也就同意四五次,多了是绝不肯的,而他就算忍得受不住,也顶多就是占些手脚上的便宜,绝对不会强迫她。像这样不顾她意愿的亲热,尚是第一次。行止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很不安,所以并没有推开他,任他予取予求。
  等林格平静下来,行止才拉住他的手,轻声问:“你……怎么了?”
  林格确实在不安。刚刚他和父母通电话,确定了他们回国的日期,但他们对行止的态度却很强硬。林格知道,如果行止知道他的父母对她不满,她绝对不会委曲求全的。她不爱自己,林格也知道,他没有任何筹码让她陪自己一辈子,何况是面对父母的干扰。
  “行止,”林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毕竟这种事是如何也瞒不住的。“下周我爸妈就回国了。”
  “哦,”行止不明所以,“那很好啊。”
  “如果,”林格有些吞吐,“如果到时候他们……他们对你态度不好……”
  林格停下来紧张的看着行止,行止却只是沉默着不说话,林格见状急忙道:“就是我爸妈不同意,我也会说服他们的!”
  行止微微一笑:“没关系,咱们当初结婚没有和你爸妈见面本就不对,我不介意的。”
  听行止这样说,林格更加紧张,他噌的一下坐起来,双手握着行止的肩膀:“你不能说离婚就离婚,你把……”
  行止愣了一下,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
  林格怔怔的看着她:“那,那你……”
  看他这样不安,行止不禁有些歉疚,她把他的手拉下来,“我们当初本就做错了,如果你爸妈不满,那我们当然要争取他们的原谅。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婚姻的。”
  林格有些不敢置信,愣了一下方惊喜的抱住她:“你说真的?一定是!你从来不骗我的。行止……谢谢你。”
  转眼便到了接机的日子,林格和行止早早就到了机场,他怕行止受委屈,一路上都都絮絮叨叨,比行止还要紧张。
  飞机误了一次点,快要到晚饭的时候才到。行止是第一次见到林格的父母,林父很严肃,是一个很有气势的老人,林母显得很年轻,依然很美丽,林格的样貌大部分随他母亲,五官立体,棱角分明。
  林格拉着行止向父母问候了一下,然后给父母介绍:“爸妈,我和你们说过的,这是行止。”
  犹豫了一下,行止也乖巧地向二老问好:“伯父伯母,你们好。”
  林格看了行止一眼,没说什么。林格的父母并没有为难行止,却也毫不热络,微微点点头,对行止来接他们表示了感谢,就让林格带来的司机把行李放到车上,准备回去了。
  林格歉意的看了看行止,行止只是微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为了给二老接风,林格很早就在酒店订了房间。吃饭的时候,林格向父母提起婚礼的事:“爸妈,你们也回来了,我和行止的婚礼你们看……”
  林父林母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过了一会,林母方道:“当初你们结婚你也没问过我们的意见,这婚礼的事你们看着办就行了,我们没意见。”
  林母的话虽是指责儿子,实是不满行止私自和林格结婚。行止和林格结婚没有得到林格父母的同意,行止自然还是称呼对方伯父伯母,她也知道这件事自己不好说什么,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林父林母道歉并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
  没等行止开口,林格却向林母撒起娇来:“妈,您就我一个儿子,您儿子的婚事您不管还有谁管啊~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但我不是和您解释了当时的情况么,我们不是不尊重您和我爸的意见。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林母脸色缓和了一点,但仍只是瞪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林格只好想林父求救,林父不忍儿子为难,但看林母仍是不快,只好道:“这婚礼的事是大事,不能仓促,我和你妈商量之后再说吧。”
  林格知道父母这是想拖着了,但也不好再说什么,苦着脸点点头。
  其实林父林母除了对他们擅自结婚的事不满外,对行止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意见,虽然行止的家世不符合他家挑媳妇的条件,但也不会抓着这点不放。
  吃过饭,林格便接父母回家,安顿好二老,他们才回房休息。
  “老婆。”林格拉着行止,不住的拿脸蹭她:“对不起,我当初没和你说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行止站着没动,内心却温暖起来:“没关系,我们做错了自然要争取让你爸妈谅解,我并不觉得委屈。”说完,把林格推向浴室:“好了,快去洗澡,早点休息,你明天不是要早起么?”
  “你和我一起洗吧?”林格笑嘻嘻的看着她。
  行止不理他,把他推了进去然后马上拉上了浴室的门。林格看着紧关的门,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转身洗澡去了。
  十三
  如今林格的父母也和他们一起住,二人自然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行止现在为了配合二老的作息时间,很早就要起床做早饭,下班也要尽快赶回来。林格怕她辛苦,想要把以前家里的阿姨接来,行止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林格的父母早晚还是要回国外的,到时候不好再送人家走,而且她也不习惯有外人在家里出入。现在虽然辛苦一点,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何况林少爷为了陪她都能早早起来——要知道以前让他早起就跟要他命似的。
  很快林格父母已经回来一周了,但婚礼的事二老却一直避而不谈,对行止的态度也是不咸不淡,行止虽然没表示什么,林格却已经要忍不住了。
  这天是周末,本来林格打算带父母和行止出去玩,缓和一下家里的气氛,可又赶上阴天,林父的风湿犯了,大家只好留在家里。中午吃完饭,林母被以前的朋友约出去了,林格便在书房里陪林父说说公司的事,行止给他们倒了水就回房间赶工作。
  画了几幅插图,行止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3点了。她觉得有些渴,便站起身下楼倒水,正好看到在下面打电话的林格,林格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很快挂了电话,走过来对行止说:“我要出去一下,你替我和爸爸说一声。”说完亲了行止的脸一下,转身出门了。
  行止看着林格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竟有想要咬牙的感觉。她到书房敲了敲门,听到林父的声音才走进去,林父正在看报,看行止进来便放下报纸看着她,行止把林格让她转达的话告诉了林父,她看林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正要出去,林父却突然指着桌上问道:“这个横幅是你写的么?”
  行止这才看见自己练字时写的一篇《金刚经》摊开放在桌子上,她不知林父怎么看到的,但仍点点头:“是的。”
  林父似乎很满意,“不错,字取匀衡瘦硬,点画爽利挺秀,结体严紧。女孩子写成这样很不错。”
  行止对林父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赫然道:“谢谢伯父。”
  林父微微笑了笑,又问道:“听林格说你围棋下得不错?怎么样,陪我下一盘?”
  行止知道这是林格为她说的好话,她只好点点头:“好。”
  行止执白子,林父执黑子。
  林父一边下棋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行止,眼前的女孩落子沉稳,神色专注,气质平和很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林父有些明白为什么儿子会喜欢上这个女孩了,现在这个时候,这种女孩的确很难得。
  行止的围棋水平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毕竟也是常年研究,所以和林父对弈起来并不废力。林父也渐渐认真起来,收起其他心思专心下棋。林父棋形端正,朴实厚重;行止虽是棋型华丽,却漏洞极少。二人势均力敌,最后林父以半子赢了行止。
  林父似乎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