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作者:中国长城网      更新:2022-06-29 11:03      字数:4746
  “是红泪茱。我昨天忘了给你。”说完,拿来递给了我。花和茎分别被他收放在两个木质小盒子里。
  “还有,昨天我说要给你家题字,你快去拿纸墨来。”
  看他面露难色,我以为他没有纸和笔:“你没纸和笔的话,我去找刘伯要来借用下。”
  “不是,只是我这简陋之居无需题字吧。”原来是瞧不起我的字啊。不过我的毛笔字确实让人无法恭维,更别提写繁体了。对了,我写英文不就得了,他也看不懂,更不知道写得好坏。
  “我要用古神语题字。”他一听古神语,竟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些质地高级的纸张和一枝羊脂毛笔,还有一个精巧的砚台,郑重地给我在桌上布置好。
  好家伙!你小子到底有多少私藏?看这破屋还真想不到你有这么多值钱东西呢。看来小牛子深谙有财不外露的道理。
  待他磨好墨,我学书法大家般把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写下“NIGHTCLUB”。
  写完,本想潇洒地学李白他们把笔一扔,但一看是羊脂的,就没舍得。拿起字来,仔细端详,这一只眼写的就是比两只眼写的要抽象一些。我转手递给小牛子,他慎重地双手接过。
  “这字什么含义?”
  “夜总会的意思。”
  “夜总会是什么?”
  “就是什么阁什么楼。”
  “那是什么阁呢?”
  “和赏星阁差不多。”其实是赏“花草”的阁。
  小牛子反复品味着“赏星阁”这三个字。等墨迹干了,便要将字收起来,可我却坚持要把题字贴在门上。小牛子拗不过我,最后只得万般不舍地把“NIGHTCLUB”贴在了门上。
  事情都办完了,我便拿着装有红泪茱花和茎的两个木盒准备回家,因为刘伯说白天要每两个时辰换次药。
  走前,小牛子欲言又止,最后支吾地问:“你什么时候能和我一起看星星?”
  “看星星?”你还没看够啊。
  “你不是说给我指牛郎星和织女星吗?”不提我早忘了这茬了。
  狩猎美男(10)
  “我现在晚上要治眼睛,等我眼睛好了再指给你。”说完,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我逃离了牛郎夜总会。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看到刘伯已在院中等候。给我换药的时候,刘伯说:“你眼睛现在不方便,这几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难道刘伯这几天要有什么行动了,提醒我千万别撞到不该撞见的以至丢了小命?我慌忙点头应是。
  是夜,我梦到我和小牛子两人重新演绎了经典韩剧《蓝色生死恋》,不过,最后吐血挂掉的是他,而不是我。
  梦中情景一:小牛子和我走到我们定情的海边,我从后边抱住他,头枕在他宽阔的背上,双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深情款款地说:“你的钱袋到底藏哪儿啦?”
  梦中情景二:小牛子坐在那里,手里抱着小猫,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我在这里立着画架,认真地临摹。他坐太久了,身体有些发僵,动了动,我立即吼道:“别乱动,这猫我马上画完了,好好给我抱着它。”
  梦中情景三:近来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已经开始吐血,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每次都把带血的丝帕偷偷地藏起来。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伤心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早告诉我,我给你准备个盆吐,省得你糟蹋了那么多手帕。”
  梦中情景四:弥留之际,他躺在我怀里,我悲痛欲绝地说:“你安心地去吧,咱家大米以后就改别人来扛了。”他一口气没上来,吐血挂啦。
  早上醒来,我回味着昨夜的梦。心想,这小牛子碰到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连梦里都和他卿卿我我。
  在刘伯给我上完独眼龙的妆后,我才发现他面色苍白。刘伯说只是昨晚没有睡好,他今天休息下就没事了,让我不要担心。
  我拿来针线,坐在院里做着四面封口的香囊。做好后,拿近鼻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香气。咦,香囊上好像有个字,好小,是个“溪”字。
  难道小牛子的情人叫溪?还是小牛子他姓溪?姓溪名牛,原来小牛子是犀牛?!
  就在这时,小虎子来了。我赶紧将香囊塞入怀里,我可不想让他笑话我的女红。这年代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当禽兽呢,这边一个小牛子,那边一个小虎子。难道我就这么招禽兽的觊觎?(作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欧姑娘,能求你件事吗?”
  “什么事?”
  “你能不能也给我画张画,就是小牛子家门上贴的那种。”
  终于有人欣赏我的才华啦,就看在小虎子对我的这般知遇之恩上,我决定自己提供纸张,倒贴给他写。刷刷几笔就写好了。小虎子连声道谢。
  “你为何欣赏我的墨宝?”
  他支吾着,见我渐露不耐,才凑到我的耳边说:“欧姑娘,我就和你直说了。昨日半夜,我起来去茅厕时,恍惚间看到一黑影掠过。本以为睡迷糊了没看清,但是过会儿,竟然见到黑影在小牛子家的门前,一下向后飞摔出去,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我估摸着是不干净的东西,早上看到小牛子家门上贴有一画,心想一定是这画驱走了昨晚的恶鬼,向小牛子一打听才知道是你画的,就特地来求一幅避邪。”
  我早就被气得火冒三丈了,敢情你以为是鬼画符啊!我伸手就想把那字抢回撕掉,没想到小虎子一下灵活地闪开,迅速把画塞到怀里,告了别,一溜烟跑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个上午不到,全村的人几乎都知道闹鬼的事了,这小虎子还挺大嘴巴的。这下可苦了我啦,张大妈李大婶的,一村的妇女排着队来我家求墨宝,弄得我哭笑不得。想到还要在这里继续混下去呢,我是万般不敢得罪了这些姑婆们,所以只得闷着头把“NIGHTCLUB”练得龙飞凤舞且熟练无比。
  用了一天时间总算把全村的鬼画符画好了。抬眼望去,除了我家,都被我改造成夜总会了,这景象“何其壮观”啊!
  静下心,把各个细小的环节都联系在一起。难道那个鬼影是刘伯?他为何要去找小牛子?又被谁打飞出去?难道是小牛子?还是另有其人?无论如何,肯定不是被我写的“NIGHTCLUB”震飞的。
  带着这些疑惑,我就去做饭了,希望刘伯看在我厨艺尚可的分上,不要动杀我的念头就好。要不我先下手为强,用寡妇毒结果了他?这可是我唯一的武器啊。对啦,我还剩下一只高跟鞋,我可以用鞋子砸他。大学的时候,为了安全,我就在宿舍的床底下放了一砖头和一酒瓶子,防止入窗不轨的歹徒,虽然我宿舍是在六楼。转念一想,这也只是推测,万一误杀了好人怎么办?先静观其变吧。刘伯今天没什么食欲,还不住地咳嗽,我这边心里也敲着小鼓,一顿饭就这么默默地吃完了。收拾碗筷时,刘伯让我一会儿忙完去他屋。
  我边刷碗边想,难道刘伯发觉了?终于要痛下杀手了?左思右想,还是无计可施。不能这么耗着,得赶紧回屋找武器。咦?我的高跟鞋怎么不见了?被人偷了?可是除了那只鞋子其余财物并没丢失。难道这村里还有爱慕我的小偷?想想刘伯平时待我不错,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心一横,把寡妇毒往怀里一揣,就直奔刘伯屋走去。
  进了屋,刘伯示意我坐下,我一级战备等待他的裁决,却听刘伯无奈地说道:“欧姑娘,我已时日不多了。”
  啥?原来不是我死,是您死啊。只要不是我死,谁死都行。
  狩猎美男(11)
  我这才放松了一直僵硬的身体,歪倒在椅背上,貌似关切地说:“您怎么啦?别担心,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今年已一百零一岁高龄了,只盼死前能不辱使命,便也就安心了。”
  都一百零一岁了?!原来这刘伯不是刘伯,而是刘爷爷。一点都看不出他有这么大岁数,驻颜有术啊。先交出你的养颜秘方再死。
  “欧姑娘,其实你乃罗所门的圣女,上任萦馨圣女仙逝前预言你必于一雷电交加的夜晚出现在这片海上。老夫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五年啦。”
  圣女?我吗?你看我相貌也就算是个中上等,心地还不纯洁,成天想着揩男人的油,又没高强的武艺,还是个神棍,绝对不是我!
  “刘伯,您搞错了吧,这五年里不小心掉海里的没十个也有八个吧,不一定是我,或许是别的姑娘呢?”死不入江湖!
  “一定是你!萦馨圣女说过,这任圣女来自异世界,我在海里发现你时,你穿着之物非这里所有。后来从你的行为举止上看,你又完全不同于这里的女子,做菜也不是我们这里的方法和口味。而我则是咱们‘罗所门’萦馨圣女的左护法。”
  刘爷爷,您等等,我还没同意当什么圣女呢,您先别咱们行吗?罗嗦门?专门为我建的门派吗?还有,虽然您老这左护法听着官不小,不过是上任圣女的,也就是说您已经退休啦,我跟着您个退休老人混,能有什么前途?坚决不干!
  “刘伯,我只想在这村子里住上一年半载,等待机会回家,不想去其他地方当什么圣女。”
  “现在恐怕也不由得你啦!”
  “您这话什么意思?”
  “罗所门一直有个对立的教派——‘阎罗教’。”
  “阉了”教?这教什么来头,名字好恐怖!
  “刘伯,这教为什么和我们对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要细说就得追溯到几百年前……”
  不是吧,我听着这开头怎么像“从前有座山……”,刘爷爷,您今儿找我说话是要交代遗言还是要给我讲故事啊。平时看您沉默寡言的,是不是要死了,想把一辈子没说的话今天一股脑全倒给我啊。“那您还是粗略说一下吧,细说我怕记不住。”其实是怕几百年的历史给我讲得脑栓塞。
  “几百年前我们两派本是一家,开山师祖有两个男弟子和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两个弟子天资各不相同,分别修炼阴和阳两套武功,而师祖的女儿则修炼其独门武功‘解语摄魂’。这套武功并非所有人都能修炼,自首任圣女过世后,每百年方出现一名具有修炼此武功的独特体质的女子。”刘爷爷喝了口茶,“师祖过世前,想给女儿找个好归宿,最后圣女选定了练阴柔武功的师兄,所以师祖临终前赐他们成婚,而使同样也倾心于圣女的练阳刚武功的师弟伤心欲绝,在圣女成婚之日,酒醉后大打出手,却不敌师兄和圣女两人联手,负伤而去,后在江湖上创建了这个阎罗教。相传他独创了一门独步天下的神秘绝世武功,宣称只有娶到罗所门圣女的后任教主方才有资格修炼此武功。”
  “刘伯,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嫁给那个教主?”我可不干,和个太监结婚,我的下半身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是下半生,不是下半身,你发音准确点好不好?=_=|||)而且,这一百年才出一个圣女,我想找个下任接班都不成!除非他许我红杏出墙,否则我一定要带着我的“贞德”跳墙跑掉。
  “非也非也,圣女你别急,且听我继续说。”
  只要不让我去嫁“阉了”教教主,一切都好商量,你叫我圣女就圣女吧。
  “自阎罗教的开山教主死后,几百年来,各任教主为争到修习那绝世武功的资格,无不为娶本门圣女费尽心机。可是最后结局除了因救圣女或帮圣女而亡故,就是为圣女而独寡终身郁郁而终,无一得偿所愿。”
  我这行情可不是一般好,也不知道这任教主是圆是方,如果是个帅哥,我可以考虑成全你,只要你给我足够的好处;如果是老头或者丑男的话,那您就凑合着英年早逝或者郁郁而终吧。先问问刘爷爷和我演对手戏的教主是棵什么样的葱:“这任教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任教主是上任教主的义子,可算年少有为,六年前他年方十八时便以‘旋鳞苍炎掌’名震江湖,武功高强,但为人处事怪异,随性而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甚是邪异。因他自小便见义父为情所困郁郁寡欢直至撒手人寰,所以扬言,若他日得遇圣女,不得之则必亲手毁之,必不重蹈前人覆辙。”
  这小子还挺狠!嫁了他,就我这色样,估计也活不了几天。横竖是死,还是不嫁他了,找些比他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