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节
作者:指点迷津      更新:2022-06-29 10:59      字数:5137
  “美男鸟下死,做鬼也风流,反正人最后还是要躺在床上死的,有人陪着也不寂寞。”我勾勾手指,示意他把停战书拿过来,“你长得倒是不让人讨厌,哎,我害怕啊我害怕……”
  不等他说话,我径自展开降书阅读起来。
  在我的猜测中,这一次的战役因为莫沧溟的撤退及时和皇姐那一面金牌的作用下,‘沧水’并没有遭受到万劫不复的打击,这个时候的停战,我们是占不到很大便宜的,谁知道上面的条款,让我又是一次震惊。
  ‘沧水’自此开始,若无他国大军压境,不等有超过两万人马的装备离境。
  为表示停战的决心,‘沧水’与其他三国修好,向三国其他两国各送礼物一万万两白银,另向‘云梦’赠与两万万两白银,‘云梦’释放华倾风,‘沧水’撤兵。
  ‘沧水’守兵后撤三百里,土地交由‘云梦’管辖。
  零零总总数十条,看得我目瞪口呆,这根本不是停战书,而是丧权辱国割地赔款啊,这四万万两一送,本来四国中最富有的‘沧水’顿时国库被掏空,这空缺只怕要很长时间才能填补,后撤三百里,压根就是城池相赔了。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场不算输的战役,为什么要如此赔偿?
  我的目光,没有错过那停战书的最下方,是‘沧水’之帝的亲笔印鉴。
  短短几日,莫沧溟居然拿出了皇帝的亲笔书,扣除往返的快马加鞭,也就是说‘沧水’朝野上下甚至没有就这赔偿进行过讨论就通过了,这,这也太奇怪了。
  目光越过停战书,停留在莫沧溟的脸上。
  他捕捉到我的目光,微挑了下眉头,明亮的瞳孔内高傲一直没有收敛,与身后那些人的悲凉完全不同。
  事不关己,我能理解,毕竟他是更高阶层的神族。
  可是如此轻松惬意到舒心快乐,就让我有些不懂了。
  他目光看看我,又看看我那在手中的停战书,唇角细细的拉伸。
  他的唇,有些薄,这让他的张扬带了些阴狠,却也给他那种狂傲的气质添了几分轻薄,从来没见过有男人把这样的气质糅合的如此恰到好处。
  若是别人,无论哪一种气质都足够他被人指责不正经,独独他,不正经又如何,那狂傲已经足够他人闭嘴。
  目光再次投回书上,在‘沧水’国王印鉴旁边,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莫沧溟——一如他人般狂放。
  字都签好了?
  我眼神一扫,忽然对着身后人挥挥手,“你们都出去。”
  就在同时,他也做了个同样的手势,“出去!”
  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他索性一翘凳子,有力的腿往桌子上一架,“问吧,想问什么?”
  “聪明。”我弹了下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是你要来的吧,我们没有对‘沧水’提任何要求,这样的赔偿太过了,反而让我不放心了。”
  “你太小心了,有钱拿,有礼拿,有名声就够了。”他斜眼看看我,自顾自的掏出把小刀,修着指甲。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丝毫不放松,“告诉我真正的理由,不然我不会签的,也不会停战,我会攻打‘沧水’。”
  他手一停,那勃勃的唇角再一次细细的拉伸,“一道金牌不够将你召回?那么两道?三道?还是四道?够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皇姐的金牌,除了能进军帐议事的人,没有人知道,而我能保证那里面没有奸细,莫沧溟是从那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我的迟疑,他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次,我发现我小觑了这个男人,它远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他有本钱张扬,有本钱傲气。
  思绪百转,我从千丝万缕中捕捉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因为他此刻的表情。
  “是你?”我的手撑上桌子,差一点失控的站了起来,“皇姐的那道金牌,是你操纵发出来的?”
  皇姐身为一国之君,我根本不相信她为人控制,但是莫沧溟的肯定,他的那种万物捏在他手中的睥睨,让我不得不这么猜。
  他半侧着脸,面容如雕刻般英俊,目光隐在脸部的阴影中,“聪明,不过不算操纵,我也是为了四国平衡而这么做。”
  “四国平衡?”我看着手中的那巨额的赔偿,“当今国力最强大的是‘沧水’,所以你在‘沧水’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监视他们,遏制他们的发展?”
  “那也多亏有你啊。”他一伸手指,“你是我至今见过,最值得赞赏的人,如果没有你的出众才能,‘沧水’不会如此轻易的失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削弱他们,我怎么会放过?‘沧水’的野心太大,努力扩张的太狠,触角伸得太远,是该吃点苦头。”他看着我,眼神中神色复杂,轻轻的啧啧嘴,“只可惜你的能力注定只能成为最强大的棋子而不是下棋的人,这是你的悲哀。”沧r海d手h打
  利用我表面上打败‘沧水’,却不让我伤其根本,神族命令一下,皇姐不下金牌又能如何?
  灭‘沧水’的下场是四国平衡被打破,‘云梦’独大,他不会让事态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他没有说错,我是一个强大的棋子,永远都能达到下棋者想要的目的,但我永远都不是下棋的人,不能自主,不能由自己率性而为。
  他指挥皇姐,皇姐指挥我,砍死我在战场上赢了他,却是他一人之力,完成了四国最不可能的平衡。
  流波说过,莫沧溟不会让我灭‘沧水’,果然不错。
  夜说,宿命不可违抗,我依然不信。
  我拿起笔,在书上签下秀逸的四个字,上官楚烨。
  手指一送,信笺缓缓飞起,朝着他的方向,他两指一伸,将信笺夹在手中,终于毫不掩饰他目光中胜利的表情。
  就在我站起身时,他喊住了我的脚步,又是那弯弯的挑衅嘴角,性感的让人想一脚踩扁,“你刚刚说怕我,我很欣赏你这种动物的本能,对强大者的畏惧。”
  学着他的表情,我慢慢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你错了,我说怕,是因为刚才看到你的手指又细又短,根据我的经验有这样手指的男人鸟儿也又细又短。我很害怕和这样的男人上床,因为我受不了……”手指撑上桌面,与他脸对脸,我一字一句的清晰蹦着。“绵,里,藏,针,的感觉。”
  第142章 无题
  莫沧溟的棋子论并没有太伤到我,毕竟,走在太阳底下的人,有谁没当过棋子?
  有几个人没被别人利用过?
  有几个人没被别人玩弄过?
  有几个人没被别人欺负过?
  世界如此,太认真就输了。
  伤心难过,指天骂地,岂不是徒叫别人得意了?还有大把的事等着我去做,没他妈的闲工夫想他那张恶心的脸。
  大军回国之前,我完全不抱希望的再一次回到竹林,这一次,却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
  竹林的枝头,飘扬着一面七彩大旗,哦不对,是一件斑斓的彩衣,飘啊飘啊,在绿色的竹林里晃眼极了。
  这样的衣服,除了锦渊,谁敢穿?
  我一纵身,扯下衣服,目光在四周游走着,寻找着锦渊的身影。
  没有人,也没有人存在的气息。
  他似乎离开很久了。
  目光落回那衣衫上,我的眉头顿时打结。
  有墨迹,看样子应该是他给我的留言,只是那留言……
  几道波浪线,弯弯曲曲的扭着,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蚯蚓,或粗或细,丑陋的爬在衣服上。
  一个大黑点,挂着个长尾巴,在蚯蚓中拖拉着。
  底下的,容易懂些,一个黑色的大王八,一个枣子。
  看是看懂了,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抱着那件衣服,清新的味道,似乎是干净清冽的泉水,舒服的溢满心田,我一个人坐在树下,猜测着。
  如果那波浪是水,大黑点是指他,那个大王八是乌龟的话……
  我哈哈大笑,锦渊啊锦渊,你也太搞笑了吧,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能看懂你的天书?
  我,随波逐浪,勿找(乌枣)!
  既然他留下了话,那么我也不必再牵挂了,有缘自会相逢,无缘只当是南柯一梦。
  “王爷,风将军请你速回大帐,有要事相商。”躲了许多天的流波,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可惜还来不及温存,就被他沉重的声音堵住。
  卸下了最后一丝牵挂,刚刚变轻松的心情,因为风若希的召唤而吊了起来,她甚至对我手上的可怕颜色衣服没有半点鄙夷,一见我的面就急急的伸出手(原文是深出手,不过我想应该是伸出手),将两封信塞入了我的掌心。
  一封,是封着风家火漆,是风若希的家信。
  另一封,黄陵软布,朱红大印,却是皇家密旨。
  “皇妹,望你见字后,于初六午时前回京进宫,准你擅离大军,速归。”短短几字,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回事?”我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风若希。
  她指着我手中的另外一封信,“这是月栖的信,让家中人秘密急行送来的,也是让你速归。”
  临月栖的信?
  我随手展开,几行秀气的字跌然纸上,笔走龙蛇,很漂亮,但字迹潦草,能看出写字人的急切心情,“家母如唔:京中将有大事发生,请转告王爷在大军前秘行归京,力求初五前抵达,儿月栖顿首恳求。”落款,临月栖,还有一个国师印銎。
  “字是他的,而且用家书的形式写给我,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写给你的信,这一国师印銎,更是他从不离身之物,看来真的有大事要发生,还与你有关。”
  我当然知道,信写的这么急,却只字禾露是什么事情,更是证明了事情是绝对隐秘不能外言。
  时间,初五,皇姐的信,时间,初六。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全部都是语焉不详,全部都是事态紧急,而月栖的时间,更早了一天,这其中有有什么秘密?
  回去,必须回去,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大军班师回潮沿途接受欢呼的任务又一次被我丢给了风若希,我只带了流波和四匹马,一路奔袭换乘,连停下来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初五前,从信抵达的时候算起,也只有短短的一日时间,而回京的路途,远在千里之外。
  日行千里,这本不可能的事,在我和流波跑死了四匹马,最后以轻功修为狂奔之下,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冲了回来。
  “啊……”白菊花看着狼狈不堪气喘吁吁的我和流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指着我,一声惊呼,“王……唔……”
  后面的话被我紧紧的捂进了嘴巴里,我一声低喝,“别嚷。”
  她用力的点点头,伊伊呜呜,“王,王爷。”
  “家中可安好?”这是我担心的事,看到她努力的点头,心头的大石才落了地。
  松开手,她张开嘴刚想说话,被我一瞪,飞快的憋了回去。
  缩了缩脖子,轻声说着,“国师大人来了,在,在子衿少爷的房间里。”
  月栖来了?那一定是在等我了。
  “嗯。”我应了声,抓上流波的手,匆匆丢下一句,“别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就冲向后院。
  月栖,子衿!
  我的爱人,我许久不见的爱人,在经历了“沧水”濒死,大军阵前的厮杀,我对他们的思念已经到达了顶点,满胸被压抑的爱如烧开的水,不断的扑腾,即将溢出。
  不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都比不上我心头疼痛的想念,我只想紧紧的拥抱他们,用力的搂着,吸取他们的温暖,他们的香甜。
  “砰!”一声带着些许力量的重拍让我脚步一停,下意识的望着身边的流波,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古怪茫然,我知道,我们都在错愕同一件事。
  子衿与月栖,都是自持身份的人,一个温柔,一个淡然,绝对不会发生争风吃醋拍桌子摔凳子的丢脸之事,良好的修养更是让他们行走坐卧间有独特丰姿,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那这明显带有怒意的行为……?
  几乎是同时,我和流波脚步一轻,闪身贴上窗边,轻轻捅开窗户纸,张望着。
  清碧长衫,飘逸柔美,温柔的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子衿手指一抬,拈着茶壶,优雅的倒着水,“国师,请。”
  墨绿长袍,从头履到脚,孤傲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怒,一向恬淡的眸子中正闪现着怒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