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作者:上访不如上网      更新:2022-06-29 10:51      字数:4980
  皇上摸出怀中的瓷瓶,道:“这是极品鹤顶红。忧,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将这鹤顶红亲手灌到这变童的嘴里,我就放了你。怎么样?一个变童的命换你的命,绝对值得。”
  王爷还有活命的机会!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我。
  王爷的眼睛也瞬时闪亮起来,紧了紧抱着我的手:“不要这样称呼宝儿。他不是我的变童,是我最爱的人。如果可以用他的命换我的命,那可不可以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心中一惊,我立刻大叫道:“不要!让我死吧!既然可以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就不要犹豫了!我已经很满足了。能得到你的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让我就这么死去吧。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怎么都值得啊!皇上。把毒药给我吧。我自己吞下去,行吗!”
  “宝儿!”王爷拉住我,“不要做傻事!我不会允许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如果你要是死了,我立刻自杀!”
  “不要!不可以。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不要再犹豫了。难得皇上给你这个机会!”说完挣脱了王爷的手,冲到皇上面前:“皇上!求求你!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忧的命。把毒药给我吧!”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说了,要忧亲手灌下去!”可是皇上冷冷的拒绝了我。
  “悯!不要这个样子!我不会做的。你这就下令处死我吧!”王爷生气了。
  “忧!不要这样。你就把鹤顶红灌下来吧!能死在你手里,我会很高兴的!”
  我再次冲到皇上那里,劈手夺过瓷瓶,王爷赶忙伸手来抢。可是他不知道,我就是要他如此。我用尽全身力气按住王爷的手,把瓶里的液体倒入口中。
  “皇上,是他亲手灌下的。您要信守承诺!”
  冰冷的液体滑入口中,甜甜的,鹤顶红的味道也不那么差。全身的力气瞬间被夺走了,我只能无力的软倒在地。可是身体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宝儿!”王爷大叫道,紧紧抱住软下的身子,满眼愤恨地盯着皇上:“你满意了!我不会要你放了我的。宝儿,等着,我来陪你!”说完,王爷抽出放在靴中的匕首,往心上剌去。
  我虽然心里着急,却无力阻止……
  “叮!”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王爷的匕首被元帅手中的长剑撞飞。而皇上居然在旁边若无旁人的放声大笑。失去的力气瞬间回来了,我扑到王爷身上:“忧,忧,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
  王爷紧搂着我,手上颤抖不停,迷惑地看着皇上。
  “真是的。忧,你居然会有这种表情,太好笑了。也不用这样激烈吧,好吓人啊!不过只是暂时麻痹人知觉的药而已,不用担心。”此时皇上正依在元帅身上,笑得花枝招展的。
  重新坐定后,皇上收起刚才的表情,严肃的对王爷说:“忧,就凭着你这份爱情,我愿意放过你!”
  一阵狂喜冲击着我们。
  “但是,你毕竟犯了叛乱大罪,我是不会明着放过你的。所以,当我从这屋子里踏出去时,你礼亲王就正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从今以后,你不能再生活在冬阳国里。我会安排把你们送到西域去,你们就在那里隐姓埋名生活吧。放弃荣耀,放弃权势,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你愿意吗?”
  王爷看了看我,坚定地对皇上说:“我愿意!”
  “宝儿,今后我就不再是王爷。我们就只能在外面漂泊闯荡了。”
  “我不怕。只要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我的心中只有喜悦。
  “那好!待会你们就躲在棺木里吧。我会显示我宽仁,将你们合葬于皇陵。因此,你们的棺木会在宫中停尸九天。到时,我会放你们出来的。”
  ***
  藏身在棺木中,我们一路颠簸,总算停了下来。
  虽然我和王爷没有在一起,可是手中握着王爷送给我的玉石扳指,我心中充满了希望,没有丝毫害怕。
  一直在棺木中待着,无法判定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我有点焦急了。就在我心急如焚时,外面传来了声响,不一会,紧闭的棺盖被打开,一双温暖的手抱起我,眼前出现了王爷热切的脸,元帅站在一旁含笑看着我们。
  “这是通关文碟,这里有一千两银票,足够让你们如王侯一般生活两年。不过这始终不是长远之计,你们还是要自己打算好。这里有一些平常的衣物,路上用得着的药。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随着西域的商队去西域吧。队中不会有人认识你们的。现在跟我悄悄溜出去。”
  王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东西好一阵才哽咽地说道:“为什么?是我害死……”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也努力把它忘记。礼亲王,你也算是个人才,我相信即使是西域苦寒之地,你也会有一番作为。好自为之吧。走了……”
  三个月后,我和忧站在了玉门关前。我们在塞外的生活,即将开始……虽然不知道未来有什么等待着我们,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就只会有两个字,那就是幸福。
  (完)
  合欢 番外 简单的幸福
  章节字数:6665 更新时间:07…09…26 22:12
  天蒙蒙亮,沉寂的灰色草原像被水洗过一般,一点一点的亮出柔嫩的绿色。挂在天边的浮云被懒懒爬起的太阳炫出一圈金黄的围边,像一条巨大的黄金项链,遥遥倒映在沉静如玉的湖面上。
  风很凉,混着塞外独有的青草味道,甘甘甜甜,清得仿佛能够洗去五脏六腑的混浊气息。这清风,这凉意,扑得长及人腰的草浪一波波向外滚去,不夹一丝浊色,天地之间仿若只余下这一抹纯粹的绿。
  忧倚在床上,晨风从软烟罗糊的窗纱透了进来,不甚烈,一丝丝拂在脸上极是舒服。
  伸手拉高毯子,将怀中人儿露出的一截雪白圆润的肩头掩了去。即使极轻的动作也惊扰了睡得不甚安稳的爱人,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喉头发出幼猫似的咕咕声响,散着柔发的小脑袋更往自己怀里钻去。
  哪有将爱人往外推的道理?忧轻轻笑着,将宝儿揽的更紧,手指轻轻的用比春风拂柳还要柔和的力道拨开散在爱人脸上的乌发。柔软滑顺仿若绸缎一般的发丝,若是不小心便能从指间滑落下去了呢!正如怀中人儿一样,柔顺似水的性子,涓涓细流,不像江河一般澎湃壮观,但又有哪个人能够忽略他的存在?
  忧轻叹口气,眼里眉梢却是满溢出来的爱恋疼宠。真是栽了,想他堂堂一个礼亲王,呼风唤雨的主儿,却栽在这个温顺得惹人怜爱的小人儿身上,可是……却是满心的甘之如饴。
  长长秀发拨了开来,晶莹如玉的肌肤一点一点现在眼里,先是光洁的额头,紧合的双眼,再是挺直的瑶鼻。
  手指不自觉的伸出,顺着那柔软的线条轻轻描画。简直像做梦一般,直到指尖触到那片细嫩的肌肤:心中那份不真实才慢慢沉淀下来。
  宝儿的眼脸微微颤动,两扇卷翘的眼睫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浅浅的阴影,可爱得让人想咬上一口。指尖在紧闭的眼脸上游移不去,还有谁比自己清楚,那眼脸之下,是怎样一双明亮的眼睛。
  每天清晨,看着这双眸子慢慢睁开,看着这双迷茫的眸子渐渐清明,看着这双如一汪泉水般清澈的眼眸真真切切的映入自己的身影,心中那股不时泛上的恐惧才能渐渐平息下来,才能被压制到心底不敢碰触的角落。
  柔软的菱唇微微勾起,宝儿一定在做着什么好梦吧!忧俯身在宝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好睡吧!我最爱的人儿,只愿你的梦中不再有悲伤,不再有泪水。
  十年,能够遗忘多少往事?
  十年,能够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忧只知道,短短十年,让他从身份显赫的王爷变成这西域十六国最富有的牧场主。沾了满身铜臭,却满心欢喜,只因不必周旋于宫廷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中;只因每天一睁开眼,便可以见到最心爱的恋人,还有什么比这更欢喜更愉悦的事情?
  忧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浮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十年以前,简直像上一世那么遥远……
  如若不是见到了悯,如若不是见到了那个丽容绝世的雪人儿,或许……自己便不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只是没有那许多如果,心里明镜一般透亮,哪怕重来一次,仍会毫不迟疑的堕入那个魔障。
  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悯静静的立在花丛里,周围的人来了又去,人声嘈杂。悯的四周始终清静如初,白皙的肌肤像最上乘的美玉,笼着一层淡淡的莹亮,几乎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窜人心底的第一个字便是雪。
  不是漫漫扬扬无拘无东的鹅毛大雪,而是冬阳初霁时,寒梅朵畔与鲜红交相辉映愈发显得玲珑剔透的一抹莹白,婉转多情却又不显娇柔,整个人透着一股冰寒高洁之气。
  那双寒瞠瞠澄如秋水的眼眸在自己身上轻轻一扫,明明知道那只是随意一瞥,却宁愿相信他是对自己另眼相待。
  悯,悯,发了疯似的喃喃念着这个让自己痴狂的名字,眼光不自觉的追逐着那抹雪影,极尽所能的伏低讨好,连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变成那副模样。
  只从心腹畏惧而隐隐讶异的眼中看到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消失殆尽,什么机心算计,什么满腔雄心,如今不过是一个渴望爱人的平凡人而已。
  如果悯要当皇帝,自己便心甘情愿的做他信赖的臣子。朝中总私下传言说太子太过任性,不宜主政。一派胡言!那个大臣最后怎样了?已经记不得了呢!反正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数也数不清,也不在乎多增一个。
  为了他做尽一切,悯看得到的,悯看得到的。一直这么相信,只要这般下去,总有一天悯会明白自己的真心。不用急,论手段,冬阳又有哪个可以与己匹敌。
  曾有人说,命运最是公平,噩运来临时,尽管你是天潢贵胄,也逃脱不得。只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陷得太深。骄傲,是蒙在眼上的一层纱,以为只要看不见了便一切均是美好的。可笑之极,愚蠢之极。
  从来没有想到,那高贵的悯,那如雪一般冰寒的悯,能够如此娇媚的对着另一个男人撒娇。
  狠狠盯着那两人,悯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好一幅美人图。美人美景,却化成一柄矬子,一下一下,钝钝的锉着自己的心。
  口里腥腥甜甜,一股铁銹的味道。瞪圆双眼,不允许自己眨上一眨,把那两人的表情,把那两人的话语一字不漏的收进心底。终于明白心腹们看着自己时那眼里隐隐约约的同情与怜悯是怎么回事了。
  真想放声大哭,但喉间干干涩涩,连吸进一口气也像巨锤打在心底般难受。怜悯,同情,他卫忧何时沦落到那样的地步。为了悯,他尊严丧尽,为了悯,他雄心泯灭。做到这样的地步,即便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心。偏生悯,这个冰雕雪砌的人儿总是融不了,化不得。
  一股黑色的,夹着血气的阴冷情感泛了上来。嘴角微微勾起,不像笑也不像哭。
  明晃晃的天空艳阳高照,一丝雨气也没有,脸上却冰凉一片。
  入魔,成魔,只在一瞬。
  坐在马车里,柔软的大迎枕也舒缓不了心中的焦躁,真想一刀杀了悯。恨恨的想,但纵使心中恨悯入骨,也想像不出悯浑身鲜血倒下的模样。杀人不难,杀一个太子虽然麻烦得多,却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
  缓缓合上眼,听着车轮禄禄的声音,听着贩夫走卒喝叫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竟忽地掀起了窗帘……入目的,好一双明亮的眸子……
  人群中,一个少年低头跪着,头上插一根单标,是卖身葬母的。每天这样的事不知有多少。
  停下了马车,只因为入眼的刹那,几乎要大叫出来,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美丽,不同的只有那双眸子。
  悯是冰冷无情,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高傲。而这少年,怎会有人生就这样一双眸子,干净清澈好似一眼便能看到底的一汪清泉。
  当即把少年带回府中。
  梳洗打扮好的少年怯生生立在面前,真是可爱单纯的孩子。勾起笑,少年的眼中立即浮起迷茫的光芒。揽他人怀,那具单薄的身子虽然僵硬,却没有一丝反抗的任由自己动作。
  那一夜,对自己而言是尽兴了。那个孩子有一副美妙而诱人的身体,即便尝过无数美人,也没有这般销魂的滋味。完事时,那个孩子早就晕了过去,白浊夹着红丝从下身流出来,沾湿了凌乱的床褥。
  真是可怜。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