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节
作者:冥王      更新:2022-06-19 10:05      字数:4762
  ?br />
  “山长是花山镇的人?”齐端睿惊讶地说。
  “算是吧。”陆颖含糊地回答。
  齐端睿左右看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山长,要不我们找个茶馆坐坐?其实没有花山前,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传言。一直对你很好奇,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喝杯茶吧。”
  陆颖倒是头一次遇到要请自己喝茶的学子,也觉得十分有趣,想想反正暂时无事,便答应了。
  这齐端睿果然如玉秋她们说的一样是个很有趣的人,似乎无论自己谈什么,她都能够接的上来,而且非常擅于调动自己的谈兴,并且时不时能够吐露出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真知灼见。除了寒光玉秋几人外,齐端睿是少有的能引起她谈兴的同辈人。
  茶已经喝了两壶,两人依旧是兴致勃勃,心里都不由得对对方产生一种浓厚的亲切感和惺惺相惜之情,撇开山长与学子的身份,彼此开始以表字相称。说起来,齐端睿还比她大三岁呢。
  “敏之,你小时候的事情果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话题慢慢扯到今天下山的目的,当谈及小时候的事情时,齐端睿有些惊讶又好奇地看着陆颖,似乎不太相信。
  陆颖苦笑一声:“这又不是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事情。其实说完全不记得也不全是,偶尔会有一些感觉亲切的画面在脑子里突然出现,但是还没有等我记住就又马上消失。父亲去世前我确实很想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和父亲独自在外,幻想着也许明天或许母亲就会出现将我们父女两接回家。但是父亲去世之后……就没有必要。以前的事情,记不记起来,已经无关重要了,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似乎也很不希望我记起来。”
  齐端睿低头去摸着温热的茶盏,看着茶碗上细腻的青花,脸上的笑容虚幻起来。
  陆颖觉得气氛有些沉闷,看了一眼齐端睿,试探道:“世聪,你怎么了?”
  齐端睿勉强一笑:“只是听了你的话,想起我自己家里的一些事情。”
  陆颖看见她的表情,猜想到一些:“难道世聪家里——也出过不幸?”
  齐端睿神色苦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抖起来,茶水都荡出来一些,洒手背和桌子上:“不管过去多久,回想起来的时候我都觉得像是一场梦。我所有的亲人,母亲,嫡父,生父,妹妹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全都离开我。”
  陆颖没有想到眼前的齐端睿居然遭遇过这样的惨剧,惊道:“发生什么事?”
  齐端睿突然哈哈大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水花四溅,惊得周围的客人也都纷纷投过好奇的目光。
  “她们跟我说是意外,都是意外。”齐端睿把茶碗捏得咯吱响,爽朗的笑容变得十分狰狞,眼里忽然迸发出让陆颖觉得心惊的寒意,沉声道,“哼——我恨不得把她们都碎尸万段!”
  陆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接下去问好,还不不问好。看看周围探视的目光,她决定还是改个时间和地点再了解好。
  “既然是祭拜父亲,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谪阳有些不满。
  陆颖拉着他的手,轻轻笑:“总要定下我们俩的关系再去见爹的好。”
  谪阳哼了一声:“那你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歪着脑袋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陆颖的身材。
  陆颖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谪阳的调戏,但是耳朵依旧免不了红了起来,王顾左右的而言他道:“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花山,锬憧砂才藕昧耍俊
  谪阳眉眼含笑,眼中的光如有灵性一样透露着主人的心情:“锪羝甙僭谡饫铮俑颐且坏雷摺U庋憧煞判牧耍磕愎獾爰亲攀樵旱陌踩刹坏P恼獯稳ノ壹姨崆资欠衲艹晒Γ夷盖资欠窨系阃罚
  陆颖的手指握紧谪阳的手,坚定的说:“我会尽全力的。”
  谪阳不肯罢休道:“尽全力?万一你尽了全力我母亲还不肯答应,你当如何?”
  陆颖不说话,只是盯着谪阳。
  谪阳哼了一声,甩开陆颖的手:“陆大山长,你是不是觉得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子,这么长时间又只待你一个人好,便觉得我非你不可了?!!”
  想到这里,谪阳也有些气闷:从一开始便是他在主动,主动设计她落到自己的圈套里,主动上门向李凤亭挑明了他的愿嫁之心,主动搬进花山书院,主动对她一心一意的好——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既然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表现的主动些也无妨,可是陆颖的反应仿佛永远都慢他半拍。这非是说陆颖对他不好,而是这种好更像是极好的朋友,亲人,甚至是知己,却和恋人这个词关联不大。
  难道陆颖还没有对他动心,如果是这样,她将来难保不会喜欢上其他的男人。靠,这怎么行!!!
  “是这样吗?”齐端睿看了看四周,附近的人家都亮起了灯,唯有这座院落黑洞洞的没有人。
  看来陆颖是真的许久没有回这里了,她想。
  下属在她身边低声道:“属下上次来简单查探过。这里有六间房,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堂屋,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杂物房。里面放的都是些很普通的家具和一些男人和小孩的旧衣服。”
  齐端睿听得,低声吩咐:“今天在仔细搜寻一遍,边边角角都不要放过。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注意动静小一点,不要惊动了周围的人。“
  下属应了一声,连忙蹑手蹑脚的开始工作。
  齐端睿也放轻了手脚,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主子,我找到一些药材。”下属轻轻走进来,压低的声音里略有些兴奋。
  “陆颖在花山镇的时候还在生病,有些药材不是很正常吗?”齐端睿不以为然。
  “可是,主子,你看这些药材中居然有八百年年份以上的人参啊。”下属赶紧提醒。
  齐端睿一惊,赶紧接过来:这只是小半截没有用完的人参,看粗细年份确实不在八百年下。
  人参价贵,无论在燕国还是齐国,百年以上的人参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买得起的药材。五百年以上的即便是在官宦人家也是罕见。八百年以上——除了皇家宗室,也只有那些极显贵的世家权贵之家有,又或者是立过大功的大臣才可能得到的御赐之物。
  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你有钱都买不到的。
  齐端睿捏着与这座普通的院落格格不入的半截八百年人参,心中疑窦顿起:陆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齐端睿想起那墓碑的字,想起在与陆颖短短两个时辰的交谈里心里莫名生出的强烈好感和信任,想起多年磨难下来已经习惯谨慎的她居然忍不住在陆颖面前吐露的真实的心情,这疑惑而起的心跳也越来越厉害。
  或许,这种直觉的来源并非是无缘由的。
  齐端睿好不容易按捺下心头的激动,转头对下属厉声道:“继续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可疑之处!”
  ☆、089
  陆颖瞟一眼对面的谪阳,他今天一身宝蓝色锦袍,衣领处一圈柔软雪白的貂毛,将他半截雪白的颈项掩盖,更衬他美颜如玉。只是那双平常对着她促狭地笑着的眼睛,此刻连瞧她一眼的兴致都没有,水晶般透彻的眼眸只是望着窗外的风景,只当她这个大活人不存在。
  陆颖从早上起来瞧谪阳已经不下一百眼,可是赵大公子拿定主意不理她,她又能怎么办?
  面对对手和敌人都能够面不改色,滔滔不绝的陆大山长犯难了:谪阳生气了,怎么办?
  说起来谪阳给她脸色看这不是第一次,可是上次自己是有伤在身,谪阳不得不迁就自己。可这会她可是好好的,难不成要学那些轻浮浪荡女说些甜言蜜语来哄谪阳回心转意。
  陆颖犯愁了,老师可从来没有教过她怎么勾引男人呢。
  “山长。”
  窗外路边忽然有人喊道。
  陆颖听得声音有些耳熟,向外一看发现居然是齐端睿。她还是一身昨天与自己喝茶时的衣服,看上去有些皱,倒像是没有换过,眼圈也是青青的,甚至有些肿,似乎一夜没有睡的样子。全身上下唯独眼神却出奇的亮,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跳下车。
  陆颖疑惑道:“世聪,你怎么在这里?看起来还很疲倦的样子,昨夜没有休息吗?”
  齐端睿的眼神非常激动,里面好像有无数的火焰在涌动,无数的漩涡在咆哮,无数灵魂在尖叫。
  陆颖心中一动,世聪怎么有些怪怪的,她看自己的眼神倒像是与自己久别重逢一般。她们应该是昨天才见过面吧?
  “世聪,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陆颖看一眼马车,拉着齐端睿向路边的树丛边走去。
  齐端睿极其驯服的任由陆颖拉着她走动,走的过程中眼睛根本没有看路,而是死死黏在陆颖脸上,用这种澎湃激烈的眼神用力的看了陆颖几眼。她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咬住嘴唇,低下头去。
  “世聪,你到底怎么了?”陆颖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她放松一点,“若有遇到什么难题,与我直说便是,你可不是喜欢掖着藏着的人啊!”
  齐端睿脸上露出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笑容,反问起陆颖:“你要出门?”
  陆颖微笑着点点头,回头向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要去一趟平南城。”
  大家都知道陆颖的未婚夫郎是平南郡卿,陆颖去那里的目的自然无需解释。
  齐端睿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颖顿了一顿,凝视了齐端睿数秒:“世聪,若你有事需要我在书院待段时间便直说吧。”
  齐端睿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你误会了,我没事。只是——”她抬头望着陆颖,目光已经平静了些,“敏之,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陆颖略有些意外,随后一笑,伸出双手将齐端睿抱住,用力摁了几下:“这样可好?”
  齐端睿气息不稳,但很快也抬手将陆颖抱住,力气却比陆颖要大得多,让她感觉齐端睿似乎是想把她压扁一样。
  世聪,有些反常呢。
  陆颖心想,难道是昨天谈起家里的一些事情触动了她的伤心事?
  再上车看看谪阳,他已经又换了个姿势,合上眼睛靠在马车上巨大的抱枕上养神。微微下垂的头,让头发滑了出来,将他的眉眼掩了一半,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但唯一的好处是,谪阳这么随意一躺,差不多占了车厢里三分之二的空间,陆颖的周围的空间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陆颖眼珠动了动,伸手轻轻推了谪阳的肩膀一下。
  谪阳不动。
  陆颖眨眨眼,伸手又推了一下。这次力大了点。
  谪阳翻了个身,干脆背对着她。
  盯着谪阳的背,陆颖咬了咬嘴唇,回想了一下小说上恶少女调戏娘家子的情节,目光触及谪阳雪白的耳廓,顿时刷得红的了脸,赶忙退回原位坐着去了。
  闷着头想了一会,脸越来越红,陆颖心里各种旖念越是压抑越是疯狂涌了上来,眼光又不自觉的爬上谪阳的脸。
  做坏事的人总是先心虚,陆颖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门帘,掩得好好的,方才放心下来,屈膝跪到谪阳身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雄心壮志一半,下低头含住谪阳的耳廓,轻轻的吮起来。
  谪阳身体剧烈的一抖,竟是忍不住一个骨碌爬起来,瞪大了眼睛瞪着陆颖:老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
  陆颖本来就强忍着罔顾礼节的羞耻,原本以为会讨谪阳欢喜,却不想谪阳这样大的反应,好像看怪物的表情看她,顿时觉得有什么在太阳穴里炸开一样,血冲上脑,脸上热得能够煮鸡蛋,她此时恨不得挖个地方钻进去。
  谪阳看见陆颖悔恨的好像恨不得跳湖抹脖子的表情,好不容易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不笑场,只是哼了一声:“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还早着呢!”
  说着又一个骨碌翻身躺下。
  他心想,如果就这么一点点“补偿”就原谅她,未免亏大。想要讨好哥,不要大意的放宽勾引哥的尺度吧。
  谪阳做着老婆一路“热情洋溢”的服侍自己的桃色美梦,而备受打击的陆颖却是在心里对自己狠狠发誓,这一路打死再不做这么丢人的事情了!
  是以在十多天后到达平南城的时候,谪阳的脸色已经冷得跟霜冻过了一样了:陆颖莫说对他热情了,连多向他这边坐近一点都不肯。
  此刻他只想仰天长啸:这到底是女尊还是男崇时代啊,难道自己就如此眼瞎找了个这么没有情趣的老婆。他只是教她不准三夫四侍而已,没有教她守身如玉吧。
  都是李凤亭那个古板刻薄的老学究造的孽!
  “我先回去了。”谪阳冷梆梆的摔下一句话,便自己跳下马车,拉过一匹马骑上,毫不留情的跑掉了。
  陆颖有点傻眼,只得让同行护送的
  锒运奶人淙还Ь矗乔扑纳裆加行┕殴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