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节
作者:冥王      更新:2022-06-19 10:05      字数:4745
  手指按在她光滑的背上,谪阳刚刚还纠结于韩笑的择偶标准的想法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无耻地想:什么完美不完美?前世归前世,这世归这世。豆腐就在眼前,不吃岂不是“禽兽不如”?
  陆颖此刻正在做梦。
  梦里她骑着一匹高大的俊马,在一处风光极好的山谷里走着。她身边还有一骑并行,马上一个穿着骑装的高挑女子正别过头,似乎不想看她。
  她回头向那女子一笑,说了一句什么。那女子瞅着她忽然强行将她上身拉近,亲上她的唇。陆颖感觉明明有力气可以将她推开,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抬不起来,听任那个女子在她身上恣意胡闹。
  然而陆颖此刻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感觉身体在对方的挑逗下渐渐热了起来,伸手抱住女子,不让她忘形的时候摔下马来。
  等到高挑女子放开陆颖,她才重新在马上坐稳,无奈地看着对方得意又挑衅的眼神。
  高挑女子又说了什么,惹得她有些恼怒,停下马,冷冷看她一眼,然后毫无征兆的飞身而起,抱起她滚向一边尺高的花丛,两人压倒一片花草后,陆颖顺势压在她身上,笑眯眯的看着她。高挑女子居然也不甘示弱,人还在半空就开始揭她的腰带,然后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挑开她的衣领。
  “我要在上面。”高挑女子强横地说,随后翻身又将她压过来。
  陆颖抬起头,方才看清刚刚一直模糊不清的女子的脸一下子清晰起来。
  竟然是谪阳。
  陆颖揉着太阳穴:她居然也会做这样绮梦,当真不可思议。原以只有整日无所事事喜欢胡思乱想的家伙们会做这种梦,却不想——说起来,虽然那片花丛里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已经记不细节,但是那种动人的感觉……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已经空出来的一人的睡痕,摸摸床单,还是微温。
  谪阳显然刚刚已经起床了。
  糟糕,如果谪阳知道自己刚刚梦到共赴巫山的对象竟然与他一般容貌,不知会不会将她揍得只剩一口气?
  陆颖苦恼着,她完全忘记了论到色胆包天,她这个尚未成婚的未婚夫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床上,才算是惊世骇俗吧!
  陆颖终于在全院宣布了厉霞晓被害的消息,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学子们愤愤不平,要求书院尽快查杀害厉霞晓的凶手是谁,要杀以祭奠亡者在天之灵。
  好在陆颖早已经安排下去,学子们的情绪虽然激动,但是并未有什么不稳的行为。
  昨夜睡得充足,陆颖今日精神好了许多,将几人的笔录又重新看了一边,手指无意识的一行行字上滑动:如果说厉霞晓是被人灭口,那么她必然是听到或者看见了某些东西——会和林旭有关吗?
  说起来,如今林旭到底属于太女党还是康王党她还暂时无法确定。
  当年被开除的肖河史红凌是太女党,显然和此事有牵扯的林旭属于太女一党的可能性极大,但是如果林旭是太女党,那么当康王府捉走老师的时候,自己的上台等于是断了康王对花山的企图,作为太女党的林旭应该是高兴才对,为何又极力反对呢?
  林旭到底是谁的人呢?
  陆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桂花树,心里忽然一动:肖河等人虽然是得了林旭的帮助才能在书院里闹事成功。可是当时山长只是为自己提亲而暂时离开,林旭是知道她迟早会回来的。以林旭对花山书院院律的熟悉和她对老师性格的了解,她必然能够预料到老师回来后必然会严惩肖河等人,但是她不但没有阻止,还提供了帮助。这一场闹事的后果是,肖河等几个太女党被赶出了书院。
  如果但从结果上来看,这却是康王党所乐见的。
  莫非这林旭竟然是一个两面讨好的暗棋?
  陆颖倒抽了一口气,这个猜想似乎能够解释很多问题。如果林旭是属于康王党,她成功帮赵昱赶走了太女党的学子,自然是功劳一件。而在太女方面,肖河等人想要闹事,她提供了便利,太女显然也不会有意见,因为最后把事情搞糟了的人是肖河等人,无论如何怪罪不道林旭头上——只是林旭在花山书院的太女党中地位应该不高,甚至不如肖河等人。如果她地位高过肖河,那么肖河等人的鲁莽行为造成的损失她必须担上责任,所以一定会出手阻拦。
  然而事实正好相反。
  如果她猜想的没有错的话。林旭偏向康王党的成分跟大,毕竟从她的种种行为看来,更有利于赵昱。但也许她也搭上了太女的这一条线,或者说太女看中她这颗棋子,然后才有了一层初步的合作。
  有趣!
  陆颖的手握着窗棂,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笑却是阴森森的:当真有趣。如果太女党或者康王党的人知道林旭根本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时,不知道她会有什么下场?
  她很期待。
  思路回归到厉霞晓的事情上,如果厉霞晓是当场撞破什么的话,应该会被立时灭口,而不是在和同窗下山玩耍的时候才被人在醉梦中取了性命。由此推断,厉霞晓“知道了”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并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在查到她身份后才动的手。
  而且厉霞晓恐怕也“知道”的并不多,如果她意识到了自己危险的处境,一定会向身边的人或者书院发出求援。
  想到这里,陆颖起身向西院走去。她要和那天几个学子再谈谈,看看厉霞晓在近段时候有没有什么古怪的表现,或许能够从中找到线索。
  一出院门,却发现有一人正在门外大树下徘徊,似乎正在为什么烦恼,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陆颖瞅了她半晌,忍不住道:“冯师姐,你到底要不要进来?”
  ☆、069
  冯北辰已经在陆颖的书房坐了一刻钟,一杯茶动也未动,渐渐的凉了下来。
  陆颖除了开头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冯北辰的回答后,便也不强她开口,只是一心做在她的对面用笔在纸上钩钩画画,连抬眼看她一次都没有,中途她甚至还去了一次文事房。
  等她再回来又坐了一刻钟,冯北辰终于肯开口了。
  “霞晓是个性子很温和的孩子,甚至有些过于温和。东平总说她这性子将来若是独立处事,难免要受人欺负的——因为肖河那次事件中,霞晓、东平、君江、乐天都是受过伤的,那以后大家都走的比较近,我因为偶尔去照顾我隔壁院子的那几个,也认识的这她们几个,也许是因为在这几人中我年纪最长,所以她们几人对我要多一份敬重,有遇到难题的时候会来征询我的意见。”
  “一个月前,霞晓来找过我。”
  陆颖虽然早料到冯北辰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这个看不顺眼的山长,但听到这里,眼睛还是一亮。
  若是换了旁时,冯北辰铁定要好好钓一钓陆颖的胃口,借机报复一下以前的恩怨,可惜此刻她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是略讽刺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道:“霞晓那时神色有些不定,跟我扯了很多有的没的才结结巴巴地说她对林副山长有些担心。”
  果然和林旭有关!
  陆颖手指摸到桌上冰凉的玉石镇纸,慢慢地握紧:不知道厉霞晓到底听到了什么,竟然要被灭口。
  “霞晓说,那天刚刚下课,她出门晚了些。几乎所有的学子都走光了,她才离开,却听到书院的走廊的镂空墙壁另一头传来林副山长的声音,她似乎是在和某个人激烈的辩驳什么,语气十分严厉,仿佛是在威胁另一个人。”
  “威胁?”陆颖拧起眉头,“威胁谁?”
  “我也问过霞晓,她不肯说。我那个时候要是多问一下就好了。”冯北辰的脸上浮起悔恨的表情,“我接着又问了她林副山长说了什么?霞晓却想了很半天,又说算了,院务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学子能管的了。而且她说,相信即便林副山长有什么,你——”冯北辰抬起眼睛,盯着陆颖,恶狠狠地说,“你陆山长这么厉害,一定能够应付的!”
  头一次听见有人对自己信心这么足,陆颖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心里泛起一股愧疚的感觉。
  陆颖一直感觉到老师对她的期望,代老等人对她的期望,还有身边好友对她的期望,却没有意识到,随着这几个月她在书院里令行禁止,她个人的威信也开始成长。以前大家对她的新人是建立在她是李凤亭的弟子这个身份上的,而现在,独属于她自己的威信正一点一点的开始浸入花山所有学子的思想里。
  包括冯北辰,这个对她厌恶到极点的人,竟然也肯主动来找她。
  不论怎么讨厌她,她信任她。
  她们也都信任她。
  陆颖无形中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担子原来比自己想象得要重得多。虽然是做同样的事情,可是当那么多双眼睛期盼的看着你,那么多人的希望都落在你的肩膀上,她忽然就发觉原来自己肩上压力是如此沉重。
  威望越高,期望越大,压力也就越大。
  陆颖突然就有点找到老师曾经走过的路的感觉:老师也是曾经背负花山上下的希望走去的人。
  现在她也终于踏上同样的路,踩着老师脚印,一步步向前,向上攀登。
  霞晓,对不起,我该更早些警惕林旭的。是我太天真了,认为林旭只会在阴谋诡计上下功夫,却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诡计之外还有屠刀的存在,而对方却不是害怕双手染血的人物。
  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你的仇,我记下了,一定会百倍十倍的报偿给害你的人!
  “如果霞晓的死与你所提的霞晓意外听到林副山长有关的话,为什么霞晓在一个月后才出的事?如果霞晓听到的内容真的足以致她于死地,对方应该会害怕霞晓将听到的内容泄露出去。”虽然此刻林旭最大的嫌疑人,但是此刻并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什么,陆颖只得继续询问以查找线索。
  “她们并不知道偷听的人是霞晓。”冯北辰肯定的说,“霞晓说,她当时听的时候虽然因为吃惊弄出了点响声,让对方察觉,但是因为隔着一道墙,所以没有被看到。她听见林副山长和另一个人连叫了几声‘是谁?”,所以十分肯定。而那个时候她已经借着墙的掩护跑掉了。”
  “这她的相貌并没有被人发觉?”陆颖心道,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林旭之所以迟了一个月没有动手,肯定是在彻查到底是偷听她们对话的人是谁?只是这样一来,她们没有看到偷听之人的相貌,如何又能发觉她的身份呢?
  陆颖忽然问:“霞晓当时跑得时候,是否有遗留下什么贴身物件?”
  “遗留下?这没听霞晓说过。”冯北辰愣了一愣,凝眉细细回想,神色猛变,“我曾听东平说过,霞晓掉一把扇子。”
  “扇子?”
  “恩,东平当时还是开玩笑说的。那扇子本没有那么精贵,可扇套却是霞晓父亲在她离家前亲手绣的,她父亲是南夷族的,南夷绣的花纹很特别。扇子丢了以后霞晓心疼了好几天,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
  陆颖站了起来:“发现扇子不见是在这件事情前还是后?”
  送走了冯北辰,陆颖本想去谪阳的房间问问南夷绣的事情,窦自华已经走了进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窦自华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陆颖面前,眼光赞赏的说:“我没有想到你早已经将林旭监视起来了,居然还弄到这个。”
  陆颖叹了口气:“说是监视,看来还是有漏洞。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如果厉霞晓的死真是林旭的手笔,她又是怎么和凶手联系的呢?总不会是她动的手吧,且不说厉霞晓出事的时候她人在书院,而且她也不会武功啊。”
  “虽然花山的武师功夫并非都是顶级,但巡检路线和规定都十分严格。我有自信无人能在不惊动任何武师的情况下出入花山书院。”
  想了想,陆颖冷不丁补充了一句;“谪阳除外。”
  窦自华惊异地看了她一眼,暗暗想:敢情你家未婚夫还真试过?
  陆颖不查窦自华心里想什么,快速将刚刚从冯北辰那里知道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测叙述了一边,又说出自己的另一个疑问:“冯北辰说扇子上并没有霞晓的名字。扇套虽然是比较有特色南夷绣,但是林旭总不好拿着扇子公开招领,否则霞晓不是明摆着知道林旭在找她吗?”陆颖凝眉有些头大,“既然这样林旭是怎么知道丢扇子的就是霞晓呢?”
  窦自华听见得,也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她忽然眼睛一亮,叫道:“同乡会!”
  窦自华送来的名册是近期与林旭有过接触的人员名单以及她行程记录。
  陆颖看来看去,上面只有本院夫子和学子的名字,而且在她的接任仪式后,与林旭继续保持较密切往来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而她的访客记录和出行记录也是十分干净。
  陆颖看着这份看似毫无异常的名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