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 节
作者:天净沙      更新:2022-06-08 15:28      字数:5005
  元王的母妃早已过世,但他毕竟是皇帝的长子、太后的第一个孙子,从感情上比后面那些皇子要深一些。
  太后替元王在皇帝面前说了些话,又有一些臣子劝皇帝不能“父子相残”云云,最后皇帝决定幽禁了元王父子!但南疆追随元王的那些人则都不留情的处斩!
  不但追随者要被砍头,连他们家人也不能幸免!
  圣旨一下,午门的刑斩台一连热闹了四天,每天午时三刻、太阳最足的时候都会拖出一批人来砍头!很多老百姓都不惧怕血腥场面的天天围观!
  皇帝这么做着实有些残忍!为的就是杀一儆佰!让那些还有作乱念头的人尽早收心!
  之前移到太子府里那几个元王的手下也有被送出来行刑的,但听说太子留了两个女人……
  “狗改不了吃屎!”有些胆大的人私底下这样说太子!
  霍紫依从宇文昱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进入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霍紫依的肚子虽然还不太看得出来,但用手抚上去已经能够摸到微微的隆起。
  这一世她不但生下了瑞哥儿,还怀上了第二个小生命,真是上天的厚爱!
  烦心的人和事都没有了,霍紫依就将这半年多发生的事写了厚厚几页纸的信寄给身处南疆的应芊茹。
  周鸿灏也去了南疆,不知道是否与应芊茹见过面。
  听说周鸿灏那位表妹妾室所生的男孩儿半岁时得病夭折了,周姨娘痛失爱子病了许久才好!
  周鸿灏遣了那些皇帝赏的美姬、门客送的侍妾,修身养性起来。现在归德将军府里只有一名贵妾、两名由最初侍候周鸿灏的通房丫头提上来的姨娘。
  霍紫依本来也把这些写了进去,但想到应芊茹和周鸿灏断得越彻底越好!就又把那部分信给揉烂扔了。
  年关将近,侯府里又忙碌起来。
  各府走动要送礼、主子们要裁新衣、年货的采办……霍紫依有着身孕不便事事管到,怀德公主又有了想法--让阮春晓操持过年的事宜!
  霍紫依不明白怀德公主是真的想让自己安心养胎,还是在探自己对阮氏的容忍底线!
  高门正室主母,持家大权是最不能旁落的重中之重!甚至比她们的丈夫还要重要!
  丈夫身边妻妾成群靠不住,但这掌家的权力却是实实在在的依仗!
  霍紫依想了想,也没有与宇文昱知会一声,就同意了!
  “你且放心,阮氏还只督办而已,每天都得给你报备做了些什么。”怀德公主安抚霍紫依道,“你安心养胎就是,年前与过年实在是乱得很,不适合你这个孕妇操劳。”
  “是,全听母亲安排。”霍紫依恭顺有礼地应下。
  事后宇文昱虽有不快,但霍紫依劝他不要管内宅的事,他便也只是皱眉叮嘱张嫂子多注意些。
  这一日,角门处来了一个妇人求见侯爷夫人,下人问清了来人是谁后就准备去夏院报讯,恰好遇到了桃院新进的丫头司墨。
  这个司墨原是别庄里的丫头,跟着后被接回来的三个美姬一起进了侯府。但那三个美姬很快就被侯爷送了人,她们这些原本属于武安侯府名下的婢女就不能跟过去了。
  正好侯府里的事越来越多,别庄里几个丫头就都留了下来做杂事。
  阮氏身边只剩司画一个当事的丫头,现在担起半个管家的事来也需要人手,就从别庄的丫头里挑了一个近身侍候,这便是司墨了。
  “段妈妈不是在西角门当差吗?怎么往内院过来了?”司墨手里捧着两本册子正准备去桃院给阮春晓过目,看到段妈妈以为这个仆妇是有什么事要请示阮姨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跟阮姨娘说?要不要我帮着您带句话?”
  段妈妈朝司墨客气地笑了笑,“哎哟,可不敢麻烦姑娘,而且这事儿也不是找阮姨娘的。”
  “哦,那是什么事儿啊?夫人有着身孕,是不能打扰的。”司墨道。
  “我也是不敢随便打扰夫人的,实在是角门儿那来了位也不能太怠慢的,就寻思着去夏院跟王嬷嬷或夏果、夏实两位姑娘知会一声,也免得误了事。”段妈妈道。
  “什么人啊?来头这般的大,还想见侯爷夫人!”
  “姑娘入府晚不晓得,是年年这个时候都来的陆家人。”段妈妈笑道,“往年都是陆三爷来,今年却是陆姨娘亲自来了。”
  闲聊间也没什么避讳,段妈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防着人的事儿,就跟司墨说了。
  司墨是真的不知道陆家人是侯府的什么亲戚,也只是一听一过没当回事。
  到了桃院,司墨将册子放到桌上给阮春晓过目,顺嘴就提起了陆姨娘找霍紫依“打秋风”的事。
  阮春晓刚翻了两页置物的册子,听司墨提起这事儿眉头就是一皱,“不是说了一些琐事不要去烦夫人?”
  “奴婢也这么说了,但段妈妈却很是当回事,非要……”司墨吓了一跳,没想到阮姨娘会不高兴,这事儿也是赖不到自己的!
  “你去角门儿将那个陆姨娘赶走!”阮春晓哼声地道,“公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那妇人了!还有脸来打秋风!”
  “可是夫人那边……”司墨有些迟疑。
  “想必夫人也是吩咐随便就打发了的,你且去行事,也省了夫人那边的人再费口舌!”
  正文3340字
  还有一更,八点左右奉上。
  256。你来我往
  更新时间:2014…11…3 20:47:06 本章字数:5602
  陆姨娘亲自来“打秋风”还真令霍紫依惊讶!
  “夫人,要不奴婢包些银子和布料给她送去吧。”夏果知道自己的主子地陆家一向关照。
  霍紫依疑惑,因为陆家现在不比过去!
  陆文秋虽然弃了春试,但好歹是个解元!当了举人朝廷就有固定的粮食发下来!
  不但如此,陆文秋还是谨王爷和太子的双重间谍身份,怎么可能日子紧巴到又要到侯府打秋风?
  “且慢。”霍紫依叫住了夏果,“把西角门的仆妇叫进来。”
  夏果点头出去,不一会儿领进段妈妈来。
  段妈妈是外院的下人,鲜少进内院来,也不太有机会在主子们面前回话,所以一进到这盈满果香、暖烘烘的屋子,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奴婢给夫人道安。”段妈妈僵硬的福了个礼。
  “你将陆姨娘的原话给我说上一遍。”霍紫依搂着正在玩九连环的瑞哥儿坐在榻边上。
  瑞哥儿穿着天蓝锦缎子做的小薄袄,袄边上滚着白绒绒的兔毛,衬得小娃儿跟年画儿上的福娃娃似的!
  瑞哥儿年纪还小,所以也不怎么在府里走动,下人们上次见到这位小公子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但他还是被包在襁褓中、抱在奶娘怀里看不到脸的小婴儿!
  段妈妈也是第一次看到已经一岁多的瑞哥儿,只瞥了一眼就觉得是个与同龄的孩子不太一样的哥儿。
  一岁多的孩子像瑞哥儿这样安静自己玩的比较少。
  “回夫人的话。陆姨娘只说是有事想请夫人帮忙,具体是什么事好似不便告知奴婢。”段妈妈道,“奴婢也说了,夫人怀着身孕不便见外客,但陆姨娘说只说两三句而已,若实在是夫人不便出去相见,请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带个话也行。”
  霍紫依微皱眉头,若真的是想打秋风,即使再扭捏也是会说出来意,毕竟都豁出脸来了,还怕说上借钱过年之类的话吗?
  因为陆姨娘的身份敏感,顾虑到婆婆怀德公主的心情,霍紫依不便请她进来说话。既然陆姨娘说让大丫头传个话也行,霍紫依就让办事稳妥的夏果去了。
  夏果临去见陆姨娘前,霍紫依还是让包了五十两银子、拿了两匹布。那两匹布中有一匹是枚红三瓣花的布料,如今莲姐也该六七岁了吧,这布料裁两身小孩子的衣服也是不错的。
  夏果跟着段妈妈去了西角门,可门外哪里有陆氏的影子!
  “妈妈,人呢?”夏果诧异地问。
  段妈妈也奇怪,出了门口左看右看,哪里还见陆姨娘的人影儿!
  “哎?奇怪了,明明让她在这里等的,莫不是嫌冷就走了?”段妈妈心底一阵慌。
  侯爷夫人向来是轻易不罚人,罚上一次就够受的!且不说夫人做事要求高,就大管事那里也是规矩严!话回上去了,人也跟着过来了,还拿着东西呢!结果让这陆氏给摆了一道!
  夏果脸一沉,对段妈妈道:“是不是妈妈说话不客气了些,陆姨娘面子窄就走了?”
  “哎哟,姑娘可冤枉我了!就算是平日里开门看到乞丐,我都会匀半块饼子,哪里会对上门的客人使脸子的!”段妈妈叫屈。
  如果陆姨娘真的有事,即使受些委屈,但段妈妈已经去回话了,她的确没有再转身走掉的理由!
  夏果左右看了看,这角门处不可能只有段妈妈一个人看着!
  不远处有个瘦小的丫头正扫着墙根下的落叶,不时偷瞥两眼过来。
  “你,那个扫地的妹妹,你过来!”夏果朝那个小丫头招手。
  那小丫头犹豫了一下,拖着扫把走了过来。
  “段妈妈,夏果姐姐。”小丫头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看身上的衣服是归在粗使丫头里的。
  “你叫什么名字?”夏果问。
  “夏果姑娘,她叫小红!”段妈妈连忙将功补过、积极地道,“专门负责西边这片儿小庭院和门口打扫的丫头。”
  夏果点点头,看小红穿的衣裙虽不是好料子,但却干净厚实,想来这位段妈妈也真不是尖刻的人。小红打扫这西边的里外,自然是归段妈妈管着。
  “小红,你可看到那个门口的妇人何时离开的?”夏果问小红道。
  小红看了一眼段妈妈。
  “说吧,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段妈妈鼓励小红道。
  “看……看到了。”小红低着头扭着手指道,“段妈妈离开后,那妇人还在门口候着,后来一个穿着绿袄粉裤的姐姐来了,到门口就让那妇人离开。”
  绿袄粉裤?三等丫头或是外院的丫头?大丫头和二等丫头都是得体面的,常伴在主子身边露脸,所以都是穿着裙子。只有一些小丫头或是粗使丫头为了行动方便爱穿遮了鞋面的宽脚裤,还有就是上了年纪的、不侍候主子的嬷嬷。
  “那妇人一开始不肯,绿袄姐姐就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那妇人就抹着眼泪走了。”小红道。
  “绿袄姐姐都说了什么?”夏果压住气愤,柔声问小红。
  小红又看看段妈妈,在段妈妈急切的眼神下才把自己听到的跟夏果学了一遍。
  夏果听完气得一跺脚!
  “这是哪个不知深浅、忘了形的混帐!”
  段妈妈也是气得不行!这是谁啊!坑她呢!
  “姑娘莫气,我这就问问是哪个绿袄粉裤的贱婢作了这等事!”段妈妈大冷天的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寻人!
  “妈妈不必插手这事儿了!”夏果拦住段妈妈道,“敢这么做的想必在府里也不是个普通的丫头!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府里还出了这么个厉害的人物!哼!绿袄粉裤……”
  绿袄粉裤?段妈妈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她隐约记得在半路碰到司墨时,司墨的身上穿着的就是墨绿色的袄子!
  别庄的丫头不像京城侯府里的丫头这样讲究,穿裤子也是为了方便作事!所以那几个留下来的别庄婢女大多都是穿裤子的!
  “夏果姑娘,我猜到是谁了!”段妈妈拉住转身要走的夏果,激动地道,“也许是桃院阮姨娘身边新进的丫头司墨!”
  **
  “也不想想姨娘是怎么才当成郡公爷妾室的?公主给了铺子和银钱仁至义尽?若是长脸便不该一再上门……”霍紫依冷冷地重复着司墨辱骂陆姨娘的话,一双利眸看着在地上发抖的丫头。
  “夫……夫人饶了奴婢吧。”司墨鼻涕眼泪花了脸,不住的磕头,“奴婢……奴婢也是奉阮姨娘之命行事!那些话也都是……是姨娘教的……”
  夏果回了夏院把事情一回禀,霍紫依就冷笑了!
  阮春晓让人赶陆姨娘走并没有错!而且此举也许还会讨好怀德公主!霍紫依若是追究,阮春晓有一车理等着驳斥!
  但如果霍紫依不追究,在下人们看来这管家的权就真的是落在阮春晓手里了!以后下人们就会摇摆不定、就会分营!
  阮春晓这个女人还真是老招数使不烂!每次出了事就把出错的丫头婆子踢出来替自己挡罪!
  先是司琴、后是宁嬷嬷!无耻到了极点!
  霍紫依垂着眼帘只是轻抚如意,不理司墨的哀求。
  “你这丫头真是不懂事!”夏果看了主子一眼,接过话来,“公主体恤夫人有着身孕,怕年关这阵子的忙乱动了胎气,才让阮姨娘帮衬着管理一些府务。但也吩咐了事事都要请示过夫人后才能定夺!怎么到了你这丫头那里,就把夫人给略了?虽不至于